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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凌?”易明轩见我迟迟没有说话,又小心翼翼地开口喊了我一声。
我回过神,佯装镇定地看向面前的玻璃杯,那根吸管已经被我咬得扁扁的了。我双手放到桌下,右手轻抚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狠了狠心,将它取了下来。
“易明轩,还记得你曾经说过的话么?那是我们第一次坐在这家甜品店里吃冰饮,你看着我杯子里的吸管对我说,喜欢把吸管咬扁的人其实都是独占欲非常强的人。我当时就立刻跳起来捶了你脑袋一下,说老娘才没那么自私自利,但是现在看来,你说的应该是对的吧?”
易明轩不解地望向我,似乎猜不透我说这话的意思。
“我其实……是很自私的人……因为爸妈去得早,我比谁都渴望别人的关心、疼爱,特别是在爱情里,我只想要那个人对我一心一意的,不能有背叛,不能有欺瞒,不管是心理还是身理,他都只能属于我一个人……以前我没发觉,现在,却真真实实地感受到了。我无法忍受……你对另一个女人轻声细语,百般呵护……而且,我也没有更多的力气,去花更多的时间来等你回来……这三年的经历,已经够了……”我艰难地说着,抬起手,将那枚心形戒指轻轻放到他面前。
“小凌……”易明轩看到那戒指,立刻紧张地握住了我的双手,话语里满是哀求的意味。
我把手往后缩了缩,挣脱出来,看着桌面上反射着灿烂光芒的戒指,我笑看向他,泪却跟着滴落,继而轻声说道:“易明轩……让我们两个……都轻松些,好吗?”
“……”他双眼微微睁大了些,随即苦笑起来,那神情仿佛随时都会哭出来一样,“是因为李思淮吗?”
“什么?”
“是他的原因吧?小凌……你比以前……要独立一些,也更自我一些了……以前的你,就像一颗不定时炸弹,一旦没有我在身边陪伴,随时都会因为一些不起眼的小事而爆炸,你心里存在的那些阴影,让你没有办法真正坚强。所以,你会习惯性地在我身上寻找安全感,我也因为不放心你,始终不敢离你太远。但现在看来,你似乎改变了,是因为他的缘故吧?我不在的这三年,是他一直在照顾你吧?”
我微怔了一下,随即坚定地摇了摇头:“我根本没有变,明轩,我还是一样,缺乏安全感,心里的那个结也始终没有打开。如果说李思淮教会了我什么,只是让我变得比以前更加隐忍,更加理性了些吧……”
易明轩盯着我看了很长时间,然后深深呼吸,倏地笑得万分释然:“好吧,丫头,如果这是你的决定,我尊重。我知道现在无论我说什么,在你听来都像是奇烂无比的借口。既然我让你等了三年,那么这次,就换我来,让我来等你。不管你在之后会选择谁,我只想告诉你,我的心,一直都不会变,我会努力,尽快从这堆烂事中走出来,然后,我会去找你,不管你那时是结婚了还是生孩子了,我都会把你从那个人手里抢过来。你要说我死缠烂打也好,厚颜无耻也好,我都不会放弃。我易明轩,这一辈子认定的只有你——蓝凌。”
说完这番话,易明轩便起身离去,留下我一人坐在甜品店里,眼睛盯着面前的戒指,心情更加沉重。
其实,我们都是傻瓜吧?我,易明轩,李思淮,全都是。明明可以很简单的事情,却一个个越弄越复杂,还偏偏心甘情愿地享受着这种煎熬,让我不禁怀疑大家是不是都有自虐的倾向。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虐……虐到昏天黑地为止~
最近一直沉浸在《痞子英雄》中,特别是是它的主题曲《无赖主义》,不知道为嘛就是很喜欢,一遍又一遍的听,可惜我写不出那样有张力的故事……唉~~~
跟天斗跟地斗,都不要跟李思淮斗
跟易明轩见完面后,我手里握着那枚他没收回去的戒指,带着消沉到谷底的心情返回了公寓。但是,在我正准备一到家就跟林黛玉一样哀哀戚戚地哭个昏天黑地的时候,一件更惊悚的事摆在了我面前,把我即将掉落的两滴泪水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我站在公寓门前,看着里面犹如狂风过境后凌乱不堪的一切,第一个反应,就是家里遭贼了。
但是再仔细一看,客厅里的等离子电视、DVD,甚至是易明轩留下的那些昂贵的施华洛世奇水晶摆设,竟然一个都没少,全都好端端地摆在原位。难道不是贼,还真是狂风过境么?我带着一肚子疑惑,沿着那些零零碎碎铺陈满地的废纸啊,小玩意儿啊之类的东西一路追进我的卧室,目光搜寻了一圈,腿立刻就软了。
衣柜的门大开着,我放在里面的内衣外套全都不见,梳妆台上的化妆品消失无踪,床底下的鞋子一只不剩。再走进浴室,所有的护肤品同样也被席卷一空。唯一偷得正常点的,就只有我摆在书桌上的那台电脑。
妈呀,我碰上的不只是贼,还是个变态,居然专门偷这些女性用品!我靠在门边,紧张兮兮地四处张望,生怕那贼现在还留在这个房间里。
手机猛然响了起来,我惊得叫出了声,慌慌张张地从包包里翻出来,看了看来电显示,是李思淮,赶紧打开接通,语无伦次地喊了起来。
“喂,李思淮,你现在在哪?我跟你说,我家来了个变态,把我的东西全都偷走了!对了……我应该马上报警……我等会再跟你说啊!”说着,我就想切断通话。
“蓝凌,你冷静点,没有小偷,也没有变态。”李思淮四平八稳地说道。
“啥?这还叫没有?你也不来现场看看,我家里被翻成什么样了!”我继续神经质地吼道。
“那些东西是我叫人搬走的。”一句话,把我蹦跶得酣畅淋漓的心一下子沉进了冰窖里,脑子瞬间当机。
“哈?”
“我说,搬走你房里东西的人,是我。所以,你不用紧张,更不用报警了。”李思淮颇具耐心地解释道。
脑子再次缓缓运转起来,我艰难地思考着这其中的因果关系,发觉还是有哪不对。
“不对……这不是重点……最主要的问题是,你怎么会有我家的钥匙?”
“昨天配的。你一睡着,我就拿了你的钥匙去配了。”随便到让人觉得他是在谈论今天天气真好的口气,让我再次失去了跟他正常沟通的勇气。
“你……没事配我家钥匙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我无力地说道。
“犯法?为什么?我只是按照你的意愿去做而已。”李思淮理所当然地反问着。
“我的意愿?我有要你到我家来偷走我自己的东西么?”我把声音又提高了些。
“是你自己昨天说,不想回家住,所以我想你是不是想换个新的环境,就帮你把东西都搬了。更何况,那间公寓,也不能算是你的家吧?据我所知,租住人是易明轩才对。”
再度无语,我说你有必要把我所有的话都当真么?而且行动还如此迅速,平常见你脑子也挺好使的,最近是怎么了?装浆糊了?
“我……当时只是说的气话啊……”靠着墙滑坐到地上,我无奈地说道。
“就算是气话,既然你说出口了,就代表你心里已经产生了这样的想法。我只是帮你做了个决断而已。况且,我觉得这决定没有错。”这话听得我心里的火气蹭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这是我自己的事,你凭什么帮我做决定?就因为你觉得是对的,我就要照你的意思去做?李思淮,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高了吧!”
“蓝凌,那你觉得,你继续住在由易明轩付租金的公寓里你心里就好过?是你自己说,看着那屋子里的一切都会让你觉得难受。如果你想从这种情绪里走出来,你就应该换个环境,更何况,你也不想继续欠他什么了吧?”李思淮说的每句话,都刺进了我心里最敏感的区域。
“……那你把我的东西搬哪去了?”
“我家楼下。反正那里也空了很长时间了,以后你就住那吧,也好有个照应。”
“哼,”我冷笑了一声,“让我不欠易明轩的,现在又来欠你的?李思淮,你现在马上把我的东西统统还给我,老娘自己出去找地方住!”
“谁要你欠我的了?房子的租金你自己出,我会每个月从你的工资里扣。我这里配套设施齐全,离杂志社近,交通也方便,再加上是华年旗下的产业,租金方面对员工有优惠,你还上哪去找这么好的房子?”李思淮立刻摆出一系列现实条件。
的确,无论从哪方面考虑,李思淮现在住的那地方都是最佳选择。
“那租金是多少?”我心里的小算盘开始啪啪啪地快速打起来。
“三室一厅,原价是2300,因为你是华年员工,所以打个折,每月1500。我相信,不管你去找哪个房屋中介,他们都不会有这样好的房源。”李思淮像个房屋促销员一样积极宣传起来。
金牛座,最大的特性是爱钱,在我身上表现得尤为明显。一方面,我们会想尽办法节省每一笔不必要的花费,另一方面,又会为了满足自己,毫不介意地挥霍自己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钱。这是个矛盾的享乐主义星座,喜欢节约,同时也喜欢挥霍,一切只看我们自己觉得值不值得。
现在,我觉得李思淮给我开出的这个价钱,是绝对且毫无疑问大大值得的。
“那搬家的费用……”能敲就敲,这是人活在世的真理。
“因为是我擅自决定了你的这次搬家,所以搬家的费用由我负责。”李思淮快速回应。
“好,我十分钟后去看看新家环境。”我立刻截断了他的话,生怕他反悔。
“不用了,”李思淮的声音里带出了一丝笑意,“我现在正在你家楼下,一起去就可以。”
第三次无语,敢情他从一开始就在楼下等着了?看着我走进公寓,估摸着我受到惊吓的时间,然后在最恰当的时机打电话给我?
这究竟是一什么人啊?狡诈到这个地步,连狐狸都要拜你为师了!
如果他把这点小聪明放大一点,用到商业竞争上……我忽然想起李思锐和他在门外的对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