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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给我,我娘和弟弟都没你记性这么好呢。”
吕云安摸摸头,好似有点不自在的样子,半晌咬了咬嘴唇诚挚地对墨卿说:“小墨,只要是答应你的事,我保证全都会做到,不会食言的,嗯,那个,今天是你十五岁得生辰,我想问你个问题……”
赵墨卿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奇地说:“想问你就问呗,吞吞吐吐的干什么,莫不是有什么事要求我?还是闯了什么祸,让我去云谦哥哥那去给你求个情?”
“不是啦——是想问你,你现在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你可想好要嫁给谁了?”
墨卿听吕云安说完,双颊立时飞上两片红云,低下头,轻声地“嗯”了一声。
吕云安看墨卿此时的装束,配上这样的一个表情,别有一番小女人的韵致,情不自禁地过去拉住了墨卿的手,软声问道:“那我要是让大哥跟赵夫人提亲,小墨你可愿意嫁给我?”
前一刻还无限娇羞的赵墨卿,听完这话,惊的跳开了好几步,结巴地说:“云,云安哥哥,你说,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嫁给你呢?我以前就跟你说过,我要嫁给我大哥啊。”
吕云安听完墨卿的回答,瞬时便也如同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脸色煞白地说:“小墨,你如今还是这么想的么?你嫁给你大哥,只能做个小妾,你也要嫁过去吗?”
墨卿深吸了口气,表情忽然异常的严肃地说:“我赵墨卿这辈子,宁与大哥做妾,也绝不与他人为妻。”
“小墨,可是我会对你很好的啊,咱们一起玩了这么多年,难道,你不喜欢与我在一起吗?难道你会讨厌我吗?”
墨卿听完吕云安的话,脸上一时也是有些困惑的表情说:“云安哥哥,我喜欢与你一起玩,当然也不会讨厌你,可是,我从小就是想要跟大哥在一起的呀。”
“那要是你嫁给你大哥之后,再也不能见到我,你也不会想我吗?”吕云安再做最后的努力。
“可是为什么嫁给大哥之后就不能和你见面呢?若是不见你我一定会想你啊。”
吕云安似乎又看见一点希望一般,过去赶紧攥住墨卿的手说:“当然没法和我一起玩儿了,你见谁家的媳妇或者是小妾,还能和别的男子在一起玩的呢?几乎是面也见不到的呢,可是,你要是嫁给我,你一样还能见到你大哥啊,因为他说你哥哥,跟外人不一样。”
墨卿皱着眉听了半天,忽然甩开吕云安的手,两只手堵住耳朵说:“我不听,我不听,我就要嫁给我大哥,这些年来,我好好学功课,好好学女红,好好学礼仪,还和娘学做生意,就是为了长大可以嫁给大哥的。所以,甭管为什么,我就是要嫁给我大哥,除非是他不要我!!!”
—文—说完,墨卿头也不回地跑回了屋里,只留下吕云安一个人,失魂落魄地站着发愣。
—人—墨卿原本早上起来,心里是有自己的计划的,可是这会儿吕云安来闹了一通,心思忽然就乱了起来,拿起吕云安送给她的小盒子,打开是个十分精致漂亮的琉璃小瓶,拧开瓶子,一股淡淡的花香便散发出来,这是云谦哥哥说过的番邦才有的东西,好像是叫做香水的,很难才能买到,要番邦有使者或者商人从很远的地方带来,寻常人家几乎都见不到的,不知道吕云安是费了多少力气才得来的。
—书—深深嗅了嗅那沁人心脾的花香,墨卿心里温暖又感动着,可是想起刚才吕云安说的话,却又一下子烦躁起来,忽然,发狠似的把香水瓶放回匣子里,把匣子狠狠地压在里箱子的最底下。
—屋—墨卿自己静默了会儿,又对着镜子仔细地看了一眼眉眼和头发都没有乱,把昨天夜里就准备好的一包东西拿了出来,便直奔着姚子润的院子而去。
赵凡拓如今还小,虽说有奶娘,但是李亦陶也几乎是时时不离身边,如今又加上了个奶奶,这会儿其实时间还早,但是奶奶一早就让人带话来说,孙少爷醒了就给抱过去。所以才给赵凡拓喂了奶,李亦陶就匆匆抱了儿子去了赵夫人那。
墨卿其实还真的没想到这一层,没想到若是李亦陶在此的话,她该怎么办,只是好巧不巧的,她进去前一刻,李亦陶刚好出了门。姚子润看见墨卿来稍许有些意外,尤其是看见墨卿这从头到脚不同往日的装扮更觉奇怪,不过须臾就恢复了平静微笑的表情问:“小墨,你是来找大哥,还是找大嫂和拓儿玩?”
墨卿昨天已经想了一整夜,所以这会儿倒也不觉得有什么紧张和不安,只是过去自然而然地拉起了姚子润的手,让他坐在了一旁,然后打开自己带来的小包。先是拿出一幅字画,交到姚子润手里说:“大哥,这是我画的。”姚子润拿起画,仔细地端详了半晌,眼睛里露出赞叹之色,心中暗想,这些年,娘一直说墨卿功课学的认真,如今看来,无论是字,是诗,还是画,果然是有些建树了,重要的是,这作品还充满了灵慧之意,绝无一分匠气,不单是用功就能做到的。
便由衷地赞赏着点头道:“小墨画的着实不错,尤其这份灵气难得,大哥怕也是未必能及。”
墨卿笑笑,又拿出一个绣好的荷包说:“大哥,这是我绣的。”
姚子润拿起荷包来,免不了又是一阵赞叹,当年自己走的时候,墨卿曾经缝过一个笔袋给自己,虽说自己一直喜爱珍藏至今,但是那笔袋的做工,针法,着实粗糙的紧,可这才三年多不到四年的光景吧,墨卿如今的绣活,真的堪与绣坊的针线媲美,尤其难得仍是如书画一般,工法无可挑剔,却还透着一般绣品中没有的灵秀之气。遂又不吝啬地夸奖道:“小墨这绣工,即便是京城的绣坊里出来的,也未必能比得过。”
墨卿听完又是笑笑,问姚子润:“大哥这里可有古筝。”
姚子润这会儿有些一头雾水地看着墨卿,终于觉出了点奇怪,刚才光是专注地赞叹墨卿这孩子不仅是用了功,而且资质还是如此的出众。这会儿墨卿找他要琴,他才觉得好像有些什么不对劲儿了,他知道今天是墨卿的生辰,这个日子,这么多年他都不曾忘记过,哪怕这两年,他不在墨卿身边,也从未送过礼物给她。
今天看墨卿来时,他还以为墨卿又是想提醒他别忘了自己的生辰。所以倒也没有太在意,他昨天已经嘱咐了李亦陶准备好礼物,用俩人的名义送给墨卿,只等晌午饭的时候,给她个惊喜。可是这会儿看墨卿的意思,似乎又不是专为提醒他记得自己的生辰那么简单。
便疑惑地问道:“小墨要琴做什么?”
第39章 第 39 章
墨卿过于恬静、淡然的微笑让如今早已成熟、练达许多的姚子润仍是心底一阵发毛,他不知道今天墨卿来所为何求,但是却知道,自己绝不想面对接下来的局面。
墨卿巧笑倩兮地回答道:“大哥,小墨弹琴给你听呀,让你听听我弹得可好。”
姚子润稍愣了下对墨卿说:“大哥早就听说小墨现在琴也是弹的极好,看来大哥在京城这段时间里,小墨所有功课都十分用功啊,我真的替你高兴。可是,这会儿大哥还有事要忙,改天再听你弹琴给我听好嘛?”
墨卿有些遗憾地点点头,低头想了下,忽然决定什么似的,往前走近了了姚子润一步,姚子润下意识地后退,眼神有些警惕地盯着墨卿,这一刻二人之间似乎不是兄妹,更不像是情人,而是一个猎人和一个被捕猎的猎物一般。但是姚子润是在许久以后才意识到,那一天的那一幕,那诡异的气氛到底是意味着什么,而墨卿又是下了怎样的决心,才走到他的面前。
墨卿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牢牢地盯着姚子润,被她自己描话的艳红的唇里软软地飘出燕雀呢喃般的声音:“大哥,我今天十五岁了。”
姚子润紧张地说:“是,大哥记得,已经给小墨准备了礼物,一会儿让你嫂子给你送过去。”
“嗯,大哥觉得我功课,女红各个方面如今做的可还足够好?”
“小墨做的着实不错,好的已经出乎大哥的意料了。”
“那如今比大嫂如何?”
姚子润此时心里影影绰绰地有些明白了墨卿的用意,斟酌着字眼说:“你大嫂不如你的灵气,尤其是有了拓儿以后,平日里也不练习,早就都稀松平常了。大哥听说,如今在这运城里,莫说是你嫂子,谁家的姑娘如今也是比不上小墨的。”
墨卿面上的笑容又妖娆娇羞了几分,更近地靠向了姚子润,一早吕云安送来的香水,墨卿虽然(文)未涂撒,但是去闻(人)的时候,指尖和脸颊(书)上便也沾了些味道,此(屋)时仍未有散尽,悠悠的花香配合着少女特有的体香,就这样飘进了姚子润的鼻尖。
墨卿贴近姚子润,隔着衣衫,互相之间似乎都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姚子润下意识往后边要后退,墨卿却先一步栖身过去双手牢牢揽住了姚子润的腰。如今的墨卿,早不是当日只到姚子润胸口的高度,这样蹭过去,滑腻的脸颊,刚好能贴上姚子润的下巴,吐气如兰地在姚子润耳边说:“大哥,那如今,我虽然还是没有嫂子的美丽,但是,是不是也比小时候好看了许多。”
姚子润想要脱开墨卿的手臂,又也不忍心太用力,挣了下,却感觉墨卿的手围的更紧了几分,也只好柔声哄着:“小墨如今真的是出落地更好看了,今天小墨还想跟大哥说些什么,坐好了说可好?这样不累么?”
墨卿摇摇头,这会儿终于心跳如擂鼓一般,前边万般准备,铺垫,都是为了此时此刻,想要问出大哥的这句话,想要的这个结果,但是这最关键的话涌到喉头的时候,忽然就艰难了起来。
墨卿骨子里其实总是有点蛮劲儿的,什么事,过不去,想不透的时候,就会用一种咬牙干脆硬着头皮上的态度。比如当年去找姚子润,身无分文,却仍是直奔着京城而去,又比如和吕云谦怄气,拿起酒壶就一饮而尽,全都是因为这么点不管不顾的蛮劲儿。今天也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干脆便也不说话,抬头便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