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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婶见晴悠不动,手开始缓慢垂下,脸上的笑容也渐渐的收住,可是却没想到,僵住的笑容,迎来的是晴悠那带着微冷的身体。
“牛婶……”将所抱之人当成是桂娘,那发出的唤声是多么的娇撒,多么的领人感到甜蜜,领人不舍。
没有想到晴悠还愿意如此与其相待,牛婶的身体有些僵硬,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给出何反应,错愕好一会后,方结巴而道:“乖……乖……”
阿牛顺着牛婶的意思,将家里腌了等着过年吃的腊肉给取了出来,准备给晴悠做一顿好吃的。
晴悠没有阻止,倒还主动提出帮牛婶的忙,一起做一顿午饭。
厨房里,牛婶一边炒菜,一边默默地流着无声之泪。
虽然噪杂声挺大,但是牛婶地抽泣声晴悠还是听到了,“牛婶,别这样,你放心,我会治好牛叔的腿的,我也会将你的身体给调理好,以后的日子都会好起来的。”
深深吸了一气,牛婶用手臂之袖将脸上的泪水胡乱抹掉,清了清嗓了道:“恩,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谢谢你晴儿,谢谢你没有忘记我们,谢谢你还愿意叫我们一声牛叔牛婶,桂娘生得你这个好女儿,真的是上天赐下的恩泽。”
晴悠接了牛婶的手,将菜都铲出锅,随后从篮中取出四个鸡蛋,正想打开,煎几个荷包蛋。
那举起的手还没有敲下,牛婶便将晴悠的手给截住,“不要,不要,晴儿,这蛋我们不吃,留着你带回去,我们的菜够了。”
晴悠抿唇一笑,将牛婶的手拿下,把其引到一旁道:“没关系,我今晚不回去,住这儿,吃不完,可以留到晚上,不如麻烦牛婶,把碗筷摆一摆吧,我很快就好了。”
穷人家,油盐都省得很,但是在阿牛家里,这油可以说几乎没有,至于盐,那更是少得可怜,晴悠想要给他们做些好吃的也难,手边上,除了刚刚牛婶炒过的菜,还有几块腊肉片之外,就是其带回的那篮鸡蛋了,如此情形,晴悠怎么不将这鸡蛋给下锅了呢?
这一顿午饭,可说是阿牛家中这些年来吃得最贵的一顿,每人一个荷包蛋,虽然他们不知道何为荷包蛋,但却觉得鸡蛋如此做很好吃,还有妙鸡蛋也很美味。
牛叔与牛婶都舍不得吃,拼命地将鸡蛋还有那几片腊肉夹给晴悠吃。
“阿牛哥你吃吧,我不太喜欢吃肉,还有这个鸡蛋你也尝尝,我都好久没有做过菜了,也不知道好不好吃,牛叔牛婶你们也尝尝……”
晴悠分别给三人夹菜,虽然知道他们舍不得吃,但是晴悠还是夹给他们,看着他们吃过自己才开口吃。
这一夜,晴悠住在阿牛家,阿牛搬去跟牛叔睡,而晴悠则跟牛婶睡阿牛的房音。
阿牛家很省,入夜之后,只要月亮开始蒙了,看不清了之后,便都躺下睡了,蜡烛,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昂贵的消耗品。
床很硬,很冰凉,被子很厚重,但却感觉不到温暖,可是一只粗糙的手,伸向了晴悠的手,带着灼热的温度握住了它,那股暖流源源不断的传入到晴悠的体内,温暖了她那冰寒的身躯。
正文 第63章 何苦
次日,牛婶很早便起了床,晴悠在牛婶起来的同时也跟着醒了。
“晴儿,怎么不多睡一会啊?”牛婶见晴悠随其身而动,便欲将其压回到床上,多睡一会。
晴悠坐了起来,单薄的亵衣失去了棉被的热度,立即变得冰凉了起来,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伸手想去将外衣取下穿上,牛婶便给她披到了肩上了,“天冷,你从小就怕冷,这天还未亮,怎么就不多躺一会呢?”
牛婶看像是责备的话语,却带着几分怜惜,这样的话语,让晴悠感到很温暖,就像小时候桂娘对其所说的话那般,对其是多么的呵护有加。
“没关系的牛婶,这天虽还黑着,但是时候也不早,你这是要下田吧,我陪你一起。”晴悠知道牛婶他们现今的情况,虽然她从小就失去了父母,可说几乎没吃过什么苦,但是她还是知道农民起早攀黑的辛苦,所以便想能为牛婶他们多分担一些。
“不不不……”牛婶连连摆手,拒绝道:“万万使不得,使不得啊,晴儿,从前还只以为你是司徒家的庶出小姐,可如今……如今你可是正的算是大户人家里的千金小姐啊,这可万万使不得,再说你都出来一天一夜了,一会我就让阿牛送你回城,你这一宵不归,家里人总会记盼的。”
牛婶以为晴悠已经跟司徒昭相认了,晴悠也知道她误会了,但却一直未有明白告诉她跟牛叔。
并非晴悠想攀附权贵,只是她不想让他们替她担心。
“不急,”晴悠穿戴整齐之后,便开始简单地编着发辫,牛婶也顺手帮她编起了另一边的发辫,“我前几月在瑞城考了医女。现今我可是实习医女了,不过我还有半年左右的实习期,为了增进医术,我现今都在给人看诊治病,那日见到阿牛哥进城找大夫,才会遇上的。”
“医女?”牛婶编着那乌发的手停了下来,惊讶问道:“晴儿,你怎么去考医女了,到京都之后,我们方知道你父亲的司徒家可是多么的了不起。你怎么好好的千金小姐不当,到外头来抛头露面呢?难道你父亲不介意吗?还是那大户人家里的人瞧不起你,将你给赶出来了?你……”
牛婶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自己的亲闺女被父家赶出家门那般。发编了一半,便转为抓住晴悠的手,做出欲向冲出门的举动,许是想拉着晴悠去司徒家给其讨公道。
晴悠微笑而对,平静得就像他人这事。抽回了手,继续编着牛婶放弃了那边的发辫。
“是我自己选择的,我想成为大夫,虽然女子从医难,但是我喜欢医术,想要救人。想要成为一名可以帮助到别人,也能帮助到自己的大夫,所以牛叔的腿。我一定会想办法的,至于牛婶,你的身体真的需要好好调理一番,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不要再下田了。”
昨日晴悠没有表明。那是因为担心牛婶他们这顽固的思想接受不了晴悠要成为大夫的事实,同时也担心因此而没能给二人把上脉。
经过昨夜与牛婶同睡。晴悠大致对牛婶的情况有了初步的了解。
牛婶的身体总体来说还算是健朗的,只是这因流产之后,未有妥善的照料身子,身体虚了些,脉搏浮跳有力,但却虚浮,中气不足,营养不够,常年劳累,积下了不少隐疾,不过这些都不算是很大的问题,日后多加注意还是可以调理回来的。
倒是牛叔的脚较为棘,晴悠需要花些时间好好给他的脚做做检查才能得出结论。
牛婶确实难以接受晴悠所要做的事情,在其心底,当千金小姐可是他们这些穷人一生的梦,谁不想将来投胎转世能投到一户大户人家中,当个不愁吃穿的贵小姐,可晴悠却偏偏不要,好好的千金小姐,却整日对着这些不三不四的人,如此也便罢,如若是男子,当上大夫,什么都好,可偏偏是医女,那不就是天生给别人侍候的命吗?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牛婶拉着晴悠向快,同时口中碎碎念着,出了房间,便大声地唤着阿牛,“阿牛,阿牛,你快南来,出来……”
阿牛那还未完全睁开的蒙眼,在听到牛婶的呼唤之后,立即从床上弹了起来,冲到牛婶跟前,生怕是因为牛婶身体不适而因痛叫其。
“娘……”见牛婶生猛,阿牛稍微露出不满的表情,“怎么了?”
“去,赶紧将衣服穿上,然后立即将晴儿送回龙都里,快,快去……”牛婶将晴悠护到了身后,不让其看到阿牛那只着内衣之样,同时拍打着阿牛,催促其回房着衣。
阿牛不解,想要问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晴悠侧迈一步,身子一旋,立于牛婶与阿牛之间,看着男子只着内衣之样,面不改色的地道:“我要在在这住几日,暂时不回龙都。”
牛婶见晴悠毫不忌讳地看着阿牛的身体,不由得拍打起了阿牛,赶其回房,“进去,快进去,别出来,进去进去……”
晴悠伸出手,张着嘴想要为阿牛说句话,但是牛婶转眼便对向了她,拉着其回到了房间里,粗口的呼着气,“天啊,晴儿,你……你怎么可以如此,你可是黄花大闺女,而且还是出自这大户人家的,你怎么可以如此不害躁啊,阿牛他不懂规矩可以,可你怎么也不为自己的名声想想啊,这事要传出去你将来的夫家怎么想你啊?”
“那我招婿好了,”晴悠见牛婶那夸张的表情,忍不住想逗其一下,可是似乎牛婶承受不住这样的冲击,身体竟然欲想向后倒,吓得晴悠连忙将其扶到床上,依躺在床上头,安抚其道:“对不起牛婶,我开玩笑的,其实你也不用太在意,这男子的*我又不是没有见过,再者阿牛哥可还穿着内衣呢,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勿需如此紧张。”
“哎哟……哟……我的天啊,桂娘,桂娘,我对不起你啊,都是我不好,早知道如今,当年我们被赶出司徒家,就应该去寻晴儿,如今晴儿就不会如此了,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啊……”牛婶捶拍着自己的胸口,自责地哭天喊地起来。
阿牛穿好衣服,想要出来看个究竟,未想,却听到牛婶的哀怨自责声,欲想掀开房布进入,迎来了却是牛婶的厉喝,“出去,不准进来,没我的准许你都不可以进来,离得远远的。”
一时之间,晴悠有些慌了,不知该如何应对方好,除了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站在牛婶的床边,听着她的怨声哀语。
良久,牛婶平静下来之后,严肃地问晴悠道:“你父亲也同意你如此做吗?他没有阻止你吗?晴儿,你可想过,将来可如此是好啊,我也是为娘的人,我知道桂娘也不想你过得这么辛苦,不想你被人瞧不起的,如今你却说要去做医女,医女?你可知道何为医女吗?”
“我知道,而且还很清楚,只是我并不只想当医女而已,我的目标是成为一名大夫,我会做到的,我想娘如果还在的话,她也会尊重我的选择的,”晴悠慢慢地走近牛婶,将其当做是自己的娘那般开解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