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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条,他列举了大量事实,足足写了六页纸,复印后向各部门投送。
今天上午东方朔在楼下鬼喊狼叫,他认为机会来了,便欲和赵士法联手将东方朔打出门去。因为先动手的是他东方朔,再者,舆论也不在他一边。
可是,他这个时候才感觉自己错了!他压根就没想到自己两个三十岁的人,竟然没有打过一个十八九岁的他。在东方朔的腿脚之下,自己爬不起来的时候,更感到莫大的屈辱。特别是在自己青睐的女性面前——在乡政府这么多女性之中,难免有几个自己看得上的。
……
“上会议室来!”严俊来手一招,然后,自己带头向三楼会议室行去。
东方朔走到二楼,见殷欣瑶还趴在那哭泣,有些儿过意不去。想安慰两句,但又不知从哪里开口。
三楼小会议室里,严俊来坐会议桌端头,两侧分别坐着东方朔、房德新和赵士法。
“你们也是干部,怎么做出街头小混混的事呢?”严俊来此时余怒未消,眉头皱起,手高高的抬起,本想拍桌子,但没有那么做。
他知道这事情有点儿操蛋:赵士法一贯表现还是不错的,这东方朔年龄虽小,倒有点儿像雾里的花——自己看不明白。再说,这家伙舅舅是市长。要不的话,区领导也不会安排他来当什么乡长。
“东方乡长,你说说,你为什么要打人?”虽然他的舅舅是市长,但处理问题就不能因为他舅是市长就袒护于他。要袒护,那也是背地里的事,也得让他知道,这才是为官之道。
“我们朝阳乡和其他几个乡镇相比,地理位置并不比别的乡差,但发展却远低于其他几个乡,这是什么原因?这里面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人浮于事……赵士法作为一个副乡长,带头大声喧哗……”
“我是在和殷副村长在谈工作!”赵士法为自己急辩道。
“谈工作也需要大笑……我说你两句,你本该虚心接受,谁知道你却叫我听听其他人是怎么评价我的!还背地里到处举报我……”
“你说话不能信口开河,要讲证据,你说谁举报你啦?”赵士法猛的站起身来,责问道。
“坐下坐下!”严俊来向赵士法连连招手,他见赵士法依旧站着,一脸气不过的模样,便大声道:“你们再这样,我也不管了,把你们交给区里处理……都干部了……什么素质?”
房德新连拉赵士法的衣角,赵士法这才悻悻坐下,转过脸去。
东方朔从他眼里流出的眼泪,心想:我也许真的冤枉他了,也许举报我的另有其人?
“我要查出这胡乱举报之人,我也决不轻饶他!”严俊来见东方朔这几天虽然没来,但对他依旧有好感:一是这小伙子有个市长舅舅,二是这小伙子还比较谦虚,啥事都预先请示自己,这些天他虽然没有来上班,但暗地里都是和自己打了招呼的。
再说,确有人举报东方朔,这两天他就接到上级部门许多电话,都是关于落实东方朔有关情况的!
“常言说得好,一窝耗子不嫌骚……乡里内部有什么事情不能沟通的呢……说什么东方朔盖办公楼贪污了十万元的公款,说什么东方朔强奸了陶家庄的女孩,便威胁女孩不准告发,这些都是啥对啥呀……老房,你说是吧?”严俊来本来是处理打架事情的,现在谈到举报之事,也不禁愤愤然。
房德新见严书记问自己,便立即表明态度:“我们并不反对举报,但举报一定要实事求是……殷欣瑶刚才在二楼,她是掌管陶家庄财务的,叫来一问不就知道了吗?”
是啊!还真的问问!
严俊来这样想到,要不的话,这十万块钱真的被东方朔给贪污了,到时候,我们这些人都要跟着担责任了。
于是,严俊来通知殷欣瑶来一下。
殷欣瑶正在一楼原来自己的办公桌前坐着——这间办公室的主人是东方乡长。她要在这等着,和他东方朔掰掰理。
就这样,她坐在那里,心里一直像是怀揣着小兔子——扑腾个不停。
正在这时,她接到严书记电话,叫她上去一趟。她心里焦急万分:到时候我该怎么说呢?是向着赵士法还是向着东方朔呢?
焦急之中,已经来到会议室门口。她见赵士法望了自己一眼便背过脸去,即使是在瞬间,她也看见他的眼里沁着泪花。
她再看那“凶手”,却是一脸笑盈盈的模样。她顿时心里不服,在椅子上还未坐下,便道:“要我来说句公道话,这一次东方乡长的责任要更大一些!”说着便低下头去。
第235章 不留遗憾
东方朔见殷欣瑶责怪自己,他又思起那“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的古训,于是乎认真的反省了一下自己:“殷副村长的话也不无道理。如果赵士法没有举报我的话,那我的责任则稍大一些,否则的话,这责任他不仅还要担着,今后我心情不爽的时候,我还要揍他……”
“如果要是我举报你的话,那我就是个狗日的!”为了急于洗清自己的清白,赵士法忘了场合,忘了身份,忘了会议桌边还坐着自己久慕的佳人。
忽地,他这三个“忘了”之大事,全部清晰的出现在头脑之中,他顿觉羞愧难当,低下头去。这头一低,又望见殷欣瑶那雪白的大腿。他本想欣赏一会,不过,他担心这种场合再被那坏种东方朔钻空子,那定是得不偿失,因而急忙转过脸去。
听得赵士法那句“狗日的”赌咒,殷欣瑶诧异的望着他:真的没想到,温文尔雅的赵副乡长,原来也这般粗鲁。
老好人房德新也感觉小赵此句话儿不妥,你说没举报就是啦,何必要加这么个“狗日的”咒语?常言道:三分赌咒,七分骂人,如果你让这位马市长的外甥上心,再揍你一顿,反正我们是没法拉的。
再说那严俊来也哭笑不得,这种赌咒,要是在那些文化不高小青年的嘴里倒不足为奇。你也是个有知识的干部,又在殷欣瑶这个女同志面前,你怎么说得开口的呢?
他们三位对赵士法这一句“如果”这个前提及“那”之后的咒语,都表示了不同程度的不满,唯独东方朔啪啪啪的拍起了巴掌。
“东方朔,你这是干什么?”严俊来心想,这个孙悟空,看来是没人管了,我不得不做唐僧镇他一下了。
“严书记,你是不知道,我是最喜欢这种心直口快的赌咒了!他这一赌咒,倒是有一大好处,他撇清了与举报的关系……”
东方朔尚未道完,郁闷之中的赵士法夺过话头:“反正不是我举报的了,现在,你当着严书记和房乡长的面,你说你打我这事怎说吧……我看,现在再啰嗦别的也没啥意思!”
赵士法的身上疼痛事小,更重要的是心痛:像自己这样,今后在朝阳乡还怎么抬起头来?
“你们听没听说过市刑警大队副大队长卜茹的事……”
“你不要闲扯!如果你不给我个痛快回答的话,我这副乡长不干了,也要和你掰扯清楚这事……我长这么大的人,我爸我妈都是没有打过我一下……”
东方朔见赵士法的眼里沁满了眼泪,知道他委屈不小,便道:“我说赵乡长,你怎么这么性急啊?你听我把说完不行吗?”
赵士法头一扭,坐了下来。
“马市长的秘书大魏……”
“我们都知道马市长是你舅,你不要把他抬出来压我们……你爸就是李刚,你也得讲理!”赵士法正在气头上,没等东方朔说完,他再一次愤怒的道出了自己的观点。
“赵乡长,你消消气!我们先听听东方乡长要说些什么也无妨。”老好人房德新对东方朔的话语倒是产生了兴趣,他转而又笑着对东方朔道:“东方乡长,你讲!”他说着,便把头偏向东方朔。
“我说的这两人,他们俩国庆节就要结婚了!”东方朔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一下。
他们四人听了,都没吱声,他们都在猜谜呢:这个家伙到底要说什么?
“你们知道他俩是谁做的媒吗……那是我!”东方朔说到这里,又停了下来。
“哎呀,东方乡长,你怎么像以前唱书似的,到关键时刻就停下来呢?”房德新听的着急,便抱怨道。
东方朔从裤袋里掏出一包云烟,除了殷欣瑶之外,每人面前丢了一支。
他自己点燃之后,吸了一口,吹了个烟圈之后才缓缓说道:“他们俩开始还不好意思。由于我和他们俩处得都还可以,于是,我当着他们的面直接挑明:你们俩从现在开始谈恋爱!那大魏也太老实了,三十多岁的大老爷们,听我说这话还脸红……”
“那后来呢?”房德新见他说的慢条斯理的,问话中似有催促其快讲之意。
“后来嘛,大魏主动了几回,就这样,成了……这不,国庆节都定下来要结婚了吗!”
“到时候,那你要去喝喜酒喽?”房德新心想,看来这家伙是那马市长的外甥所言不虚。要不的话,这些头头脑脑的人物,他怎么能说得上话?他的这一句问话,多少带点阿谀逢迎的味道。
“他谁都不请,他们也要请我这大媒人啊!大魏决定结婚的日子,第一个就通知了我,还有那卜茹……”
“你小子在这个时候,提这事是什么意思?”严俊来似乎听出了东方朔的弦外之音。
房德新听严俊来这么问话,自然也心有灵犀,于是便哈哈一笑。
赵士法的心中如敲鼓儿一般,那殷欣瑶更是如此。别人能听出的话音,他俩又如何会听不懂呢?
“赵士法,如果真的不是你举报的话,如果你和小殷自己的关系还没挑明的话,你就当着两位老领导的面向小殷求个婚呗!”东方朔仰望着天花板说道。
这一次,赵士法不知如何是好了,他本是对东方朔充满了痛恨,然而此时此刻,心跳得如战鼓的鼓点儿一般。对东方朔的痛恨,暂时撂在了一边。
“不过,今后我要查出是你举报的话,你们就是在一起了,我也要把你们拆开!”东方朔一脸坏相的说道。
“……我……我不说过了吗,我……我要举报我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