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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得贤愣了一下:这家伙,还真要了!我给他,那不就露馅了吗?他急忙把中华烟装到口袋里,道:“……开完会的吧!”
曲志刚难为情的坐了下来,不禁吐槽:你这个家伙,真是个混蛋!
“这个吗,开会啦……大家都精神点!不就一夜没睡觉吗……今天夜里,马市长躺在担架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指挥工作!唵,这是什么精神……”冯得贤说到这里,用那被烟薰得发黄的食指、中指在会议桌上敲了敲。
曹甸区的刑侦人员在场的十多个人,立即打起精神,直了直腰板。
“嗯,今夜纵火的案件,以及今天早上在云雀中学门前发生的抢/劫案件,都相当的严重!还有李习成……”冯得贤说到这里,把中华烟又掏了出来。
曲志刚心里非常不爽:这家伙也把自己当州官了,自己放火可以,人家点灯不行!“呃,冯大队长,我也打算戒烟呢,你那戒烟的烟能不能给我也来一支?”
“你来一支?”
“唵!”
“你还是用毅力戒烟吧,这一支烟几十块呢……法国进口的。”冯得贤感觉抽烟也不大合适,便把烟又装了起来。“现在案情都比较明了,不过,后续的工作量还是相当的大呀……哦,曲科,你抓紧把工作安排安排吧!”
曲志刚见李习成已经死了,自己虽说年龄大一些,但还没到五十岁,还有升为正科的希望,于是,他站起身来,抖擞一下精神,迅速的布置了工作。
他们本着开短会,开效率会议的原则,十分钟即圆满的结束了会议。
冯得贤心中盘算:东方朔这家伙就是有点玩世不恭,如果能上道子的话,在公安战线也是一个好手啊!
散会之后,冯得贤叫住曲志刚,低声道:“老曲,东方朔是东方明亮的儿子,这起纵火也是彪子、光子啥的报复他有关。你看,我俩讯问他一下好吗?”
“那太好了呀!”曲志刚听了,那心里高兴的呀,真想立即喝两杯!因为他比谁都清楚,东方朔那魔头可不是省油的灯,要是自己带人审他,还不要闹出多少乱子呢。就拿上一次来说吧,要不是自己把他推给王刚,那自己就要骑虎难下了!
现在来个垫背的找上门来,曲志刚怎能不高兴呢?
冯得贤连望曲志刚几眼,不知他为何要这样高兴:莫非这家伙又想起了烟圈的事儿?这都过去多少年了。嗯,我要好好的问问他!于是,他把卜茹支开:“卜茹啊,你先去了解一下东方朔的情况,我们随后就到!”
卜茹走了,他们老弟兄俩智斗起来。
……
小审讯室里,卜茹见到东方朔,感觉他像个亲小弟弟那样的亲!为了感谢他帮助自己治病,她便把彪子、光子纵火烧死许多人的事,以及李习成被烧死的这此无关机密的事,都对他讲了一遍。
卜茹刚讲完,冯得贤和曲志刚推门进来。
小审讯室里,审讯桌中心坐着冯得贤,东边坐着曲志刚,西边坐着记录的卜茹。
冯得贤掏出中华烟来,抽了一支夹在手上,曲志刚趁他掏打火机的功夫,一把从他手里把烟抢了过来,背过脸去若无其事的点着了香烟:“嗯,这戒烟的烟,原来和平常烟一个味啊!”
“厚比脸!”冯得贤气的骂了一句,又重新抽出一去含在嘴里。随即,把中华烟和打火机丢在桌上。
“嗯,开会时听你说这烟是法国的,这不是中华烟吗?他们国家也制造这个牌子的?他们这样做不怕我们告他们侵权吗?”曲志刚说完,重重的吸了一口,然后又悠哉游哉吐着烟圈。
曲志刚连续又吐出了十二个漂亮的烟圈,冯得贤望着那一个个冉冉上升的烟圈,简直要羡慕死了!“老曲,你鸟人行哎!”
冯得贤十岁抽烟,烟龄有四十年了,但这一生中最多一次只吐过十个烟圈,那第十个还像是散了架的车轮。
东方朔看了,却一脸不屑的样子。
卜茹见东方朔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便不停的给他递眼色:你如果得罪了冯大队长,那你就麻烦了!
东方朔不仅不听卜茹的眼神示警,而是把手迅速的伸向桌面,从冯得贤放在桌子上的烟盒中抽出一支中华烟叼在嘴里,又拿上打火机将烟点燃:“冯大队长,就那几个烟圈也叫行啊?你真的也没看过吐烟圈哦!”
冯得贤见东方朔拿了自己的烟就不舒服,又听他说这样的话,更加不舒服了:“玛的,你小子口气倒不小!我没看过烟圈……我告诉你吧,我十岁抽烟,烟龄比你年龄大两倍还要多呢……你玛的少跟我耍油……现在就来说说你的事……你怎么搞的,怎么把人打成那样?”
“冯大队,你真的不想看看我吐的烟圈吗?我这烟圈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哟!”东方朔抖着二郎腿说道。
曲志刚急忙向冯得贤望去,那意思是:要不就看看?
冯得贤见东方朔漫不经心的样子,撇了撇大嘴,眼睛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如果你不给我吐出十二个烟圈来,那我就关你三天三夜!”
“冯大队,你这不是打赌吗?”
“我不管打赌不打赌,你给我吐!”
“如果我要能超出十二个呢?总要有点说法吧,要不我吐那么多还有什么意思呢……这打赌吗,总是有输有赢的吗?”东方朔至所以敢说这样的话,因为练气是他们道仙的基本功,运足一口气比常人十口气还要长,而吐烟圈主要是靠气息控制的。
冯得贤突然想起,这小子是玩魔术的,我得小心:“如果你能吐出十二个以上的烟圈,这样,条件随便你提!只要我能做到的!”小子,你要听好了,我这话可是留了余地的:只要我说不能做到,我就啥事也做不到!
东方朔躺在椅子上,然后,仰起头来,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然后把烟含在嘴里,猛的吸了起来。于是,烟不停的燃烧:烟头的一道亮光,迅速向烟屁股燃烧而去。
烟燃完了,白色烟灰像驼背的老人那样站在他的嘴里,他的嘴突然一张,“驼背老人”便掉进了他的嘴里。接着,他的嘴啾成有手指头大的“O”字形,烟雾从“O”字形的小口中向上空吐去。
一个个正圆的有小酒杯口大的烟圈向斜前上方而去,前面的烟圈慢慢的散开,连成一体,像是穿着长裙的一群女孩在手拉着手跳舞,而他嘴前的烟圈还在不停的向外冒——还是像第一烟圈那样的圆、那样的浓。
曲志刚握着拳头默数着:十个,二十个……三十个……他的手开始发白、颤抖。
“别吐了!”冯得贤看得实在受不了了!
冯得贤想起自己抽了四十年的烟,也吐了近四十年的烟圈,最多一次只吐了十个——那是他引以为豪的!没想到这小子还不知会不会抽烟呢,却一连串吐出不知多少个烟圈……这简直……简直就没有天理了!随即,他又想起了关于烟圈的一段伤心往事……
“冯大队长,你怎么流眼泪了?”卜茹看着冯大队长近五十的汉子流着眼泪,心里酸溜溜的!
“……嗯!沙眼……你没听我叫他不要吐了吗?我这沙眼就怕烟薰啊!”冯得贤一边掏卫生纸擦眼泪一边说道。
“嘿嘿——”曲志刚在一旁眯着小眼,自在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冯得贤以前和曲志刚是同学,知道他是在笑话自己,便绷着脸问道。
“嘿嘿——”曲志刚知道这场合嘲笑有点儿不大适合,不过,还是下意识的笑了笑。他一个大男人,此时,竟然从他那麦色的皮肤透出片片红晕。
卜茹纳闷:冯大队说自己沙眼,曲科就笑成那样?平时,他也不是爱笑的人啊?
东方朔打赌赢了,见他们叫自己停下,不理会自己的事情,便道:“冯大队,我这赌打赢了,你可说过,条件随我提的呀?”
“你提!”
“把我爸放了!”
第45章 假话假说
“嗯嗯——”冯得贤苦笑了两声:“你这话说的怎么像三岁小孩向妈妈要月亮似的……你爸现在是罪犯,我说放就放啦?再说,把他放了,放在哪里呢?放在哪里到最后还不是一样的被抓回来?”
东方朔一想,这话说的也对,说对了不抬杠!“那,能把我爸判轻一点行吗?”
“我说东方朔啊,你可是一点儿常识也没有呀!像这种刑事案件,我们把案情调查清楚了,报给检察院,检察再调查,再报给法院,这法院再根据法律条文定罪。你说,你爸判轻判重,是我的事吗?”
东方朔一想,冯大队又说对了,不过,他仍然感觉委屈:“照你这么说,那我们这赌不不就白打了?我那烟圈就白吐了?”
冯大队从他的说话中,才感觉他处处带着孩子气。于是,他打算尽快进入主题:“这个嘛,先放一放,你说说你早上是怎么回事吧?我们这一夜都还没睡觉呢,你得总让我们这些人打个十分八分钟的小盹吧?”
东方朔一听说早上的事,气便不打一处来,他站起身来道:“早上,我的后娘找我,说我爸的酒店被人纵火,烧死了二十多个人,我当时非常苦闷。后来,后娘走了,她却在学校门前遇上那三个碰瓷的家伙。他们想要钱,我把身上的三万块钱掏给了他们……”
冯得贤听了一惊,道:“你身上三万块钱?你装那么多钱放在身上干什么?”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这钱其中还有你家老嫚给的一万块呢?“这个你就别问了,这钱也不是抢的,再说,我身上就是有一百万,那也与案情没有直接关系,是吧!”
冯得贤见说的有理,他也是一个说对了不抬杠的人:“好吧,你继续说!”
东方朔继续讲述,冯得贤听了,觉得他说的与那些群众说的情况基本吻合。便又拿出中华烟,递了根给曲志刚,然后,自己含一根在嘴里,还没等他把打火机掏出,曲志刚已经将自己的打火机点燃,堵在他的烟头上。
冯得贤狠狠的抽了一口,然后,用心的吐起了烟圈:一个、两个……十个……
“呵呵——”
冯得贤正吐得得意之时,突然听到东方朔的笑声,惊了一下,随即嘴里喷出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