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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雀春深-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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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得出了眼泪才歇下来,一时静默无话。过了好一会儿,戚嫣轻盈盈地歌声响起来:
〃湖水是你的眼神,
梦想是满天星辰。
成长是一扇树叶的门,
童年有一群亲爱的人。
那些我爱的人,
那些离逝的风,
那些永远的誓言一遍一遍。
我们都曾有过一张天真而忧伤的脸,
手握阳光我们望着遥远。
轻轻的一天天一年又一年,
长大间我们是否还会再唱起心愿
。。。。。。。
这是她们三个在毕业联欢上唱的歌。小樵和苒苒也跟着低吟浅唱起来。那年间以为这歌里满满写着的都是青春,现在才懂,青春与沧桑是一对有着奇怪感应的孪生的兄弟,一个越活泼一个就越忧郁,形影不离。唱完两遍,苒苒偏过头去不敢抬眼,戚嫣也咬着唇,只有小樵控不住泪,一滴一滴全落在这校园。
“谁起得头唱的,真俗气!”苒苒白了戚嫣一眼,又笑小樵又哭又笑。
渐渐地,阅览室的灯熄了,球场的灯熄了,寝室的熄灯铃响了。
〃该回去了。〃小樵声音低低的。说着圈着她俩的手臂往外走。
苒苒边走边说:〃嫣儿,明天我们就不去送你了。〃
“嗯,别送了,我才不要这家伙又哭哭啼啼的。”戚嫣瞟了樵一眼说道。
“嫣儿,到了那边年爵闻要是欺负你,你就给我们打电话!”小樵憋了半天,自以为很有范儿地说了这句。
哪知道戚嫣听了笑起来:“哈哈哈,给你打电话你能怎么样呢?苒苒或许还能帮我骂她,你连骂人都不会呢!”笑完眸子一润,声音却干干的:“其实我在那边你们根本不用担心,我哪里是会被欺负的人。倒是小樵你,等明天你爸爸的生日宴过后,池颖和你,就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了。你还要夹在穆以辰和夏叙中间。过段时间苒苒也去央城了,放你一个人,我才真的担心。”
“嗯,有什么事别一个人憋着,找我们说。”苒苒也附和。
“还有你,苒苒,纪子言只是心气儿高,心里还是爱你,你也别事事要强,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的。”
“好啦知道啦,戚家姆姆!别互相瞎担心了,弄得人心里怪难受的,反正,我不时还是会回来的。而且一有空我们就在网上见,什么什么事就打电话。”
一直走出校门口,挥挥手各自叫了出租车。
出租车慢慢地开动,小樵从车后窗看着她们的身影越变越小,心里一万个不舍,就仿佛即将背井离乡远行的人是自己。其实从某种意义上讲,小樵的娇气,并不完全是象牙塔圏养出来的小姐做派,更多的,是从小到大被家人朋友环抱呵护出的怯弱。也许她不怕吃苦,却那么怕失去,就如现在,怕失去这种默契的相伴,害怕一个人的孤单。
“姑娘,您还没说去哪儿呢。”司机一句话小樵才回过头来,下意识伸手一抹脸颊,湿了手心。
  第六十六章 丢弃旧情
这段时间,穆以辰都早出晚归,见面也冷冷的。小樵每次下了班回来看到家里空荡荡的,心里蛮不舒服,索性也出去和穆苒苒她们一起玩。这天又是吃完夜宵才往家里走。
手机响起来,是几日未多说话的穆以辰。〃小樵,要回来了吗?〃电话里穆以辰的声音竟然漾着关切,在夜归的路上,小樵心口一暖。
〃我已经到门口了。〃小樵柔声回答。下车进大门,却发现院子里的地灯全都亮着,一盏一盏在草里迎着她。抬头看,二楼卧室的窗帘里也泻出暖光来。她快几步上楼,推开卧室的门,却发现穆以辰仰面躺在靠墙的沙发上。短发有些乱,领带和领口也解得松松的。
〃穆以辰?〃她走近轻轻喊他。只见他英挺的轮廓被灯光勾出,眉头微微锁着。她不禁伸手去抚他眉头,他才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就伸手一把拉过她,抱入怀里。浓浓酒气冲鼻而来。他应该是醉了。
小樵任他抱着,第一次觉得他也有这样大男孩样的时候,不由伸出手也揽着他。一直在沙发上这样抱着,手臂都酸麻了,小樵才抽出手来。好不容易把他扶上床,又拿湿帕子给他净了脸和手,自己才去洗澡。一挨上枕头,穆以辰就倾身过来,长臂紧紧圈住她,头埋进她颈窝,似找到一个更舒适的睡姿才继续入梦。
小樵却睡不着。四周幽寂到极点,窗外树叶被风拂过的微响,穆以辰醉后的轻鼾,床头柜上手表走针的嚓嚓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听着秒针的滴哒,小樵突然想起了那对还没有丢掉的腕表,心里的火着起来。明天就是安屹东生日宴的日子了,她想像着池颖挽着夏叙的手一脸嘲弄的样子,没有旁的事物可泄愤,只想立刻把那对表扔得远远的!也许穆苒苒和戚嫣她们说得对,夏叙就是个瞎子,若不是他对自己三心二意入了池颖的圈套,光池颖认亲的事,也不至于这么纠结尴尬。其实当一个人可以客观理智地分析自己旧情人的是非,而且怒大于痛的时候,爱大概就已经寡了,小樵自己不知道,此时自己只是爱着那爱情本身罢了,只是自以为爱他。
这么想着,她登时就要起来,但穆以辰的手臂箍着她紧紧的腰,她轻轻挪开他的手,才起身下床,轻声走到衣帽间去。
那对表被她放在这里衣柜深处的一只箱子里,她好不容易取出来,刚才孩子气的怒火熄了大半,一时又不知道这三更半夜地该往哪儿丢,表把从盒子里取出来,塞进一个废弃的包装袋里,丢进垃圾桶。想了想,又怕佣人清理时还是会发现,复又从垃圾桶里翻出来,心想只有改日再说,又装回表盒放了回去。收完了她才站起来,一回头却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结住了。
穆以辰就站在门外,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黑暗里她看不清楚,不知道他眼里已经充满血丝,鬓角的肌肉也抽搐着。他哪里真的醉了,借醉罢了。那日看到她和夏叙的录影以后,愤怒要失控,于是一连几日刻意地冷落,是怕愤怒爆发出来会把她撕成碎片。但折磨的还是自己,天知道他多想抱她哄她问她,想听她解释。可想来想去自己都没办法帮她找到解释的理由。挨到今晚终挨不过,去借了酒意,觉得只要是醉了,怎样抱她爱她也不算窝囊。她不知道刚才他抱着她温润柔软的腰肢的时候,是多么渴望狠狠吻她。她不止不知道,还在夜半离开她们温暖的大床,独自在这里悲悼旧情。
有关这对表的隐痛他是早就知道的,小樵站在那里手足无措,不知道怎样解释。偏偏这个样子在他眼里可恨到了极点。一个念头浮出来,如果安宇不出事,或者安宇不再需要穆氏的支持,她是不是就会迫不及待地离开?他瞬间疯了,几步跨进房间,咔地一声反锁住房间。
“你干嘛……”小樵惊恐地问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扣住手臂反折到背后,她吃痛尖叫起来,下意识开始喊荷妈。穆以辰马上死死捂住她的嘴,将她拖到沙发前,猛的将她摁在沙发上:“喊啊!喊啊!”
小樵完全被吓傻了,抽噎着:“你疯了?”
“我是疯了!”说完埋头粗暴地吻她,用力得想要吸干她肺里所有的空气,粗硬地胡渣扎得她生疼。她不停地拍打挣扎,眼泪决堤。泪滚到唇间他尝到了,那么苦那么涩,嘲弄着他。他放开她的唇,却掐着她的脖子:“哭?你哭谁?哭我吻了你是吗?那么委屈吗?嗯!”他吼着,她哭着。
他生生扳起她的下巴:“安小樵你有本事!我养着你们家的公司,养着你,你住在我的房子里,躺在我的床上想别的男人!”
从小到大,小樵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人疯癫暴怒的样子,在她的世界里,都是风度翩翩的绅士,而且穆以辰从一开始就对她迁就宠爱,一句硬话也没有过,这突如其来的折辱与奚落,让她原来就摇摇欲倾的自尊瞬间崩塌了,眼神空洞,瑟瑟发抖。那种无助的眼神此刻在穆以辰看来却是另一种倔强,他最恨她这种倔强,偏要毁了这倔强。他一挥手扯着她的睡衣,蛮力地撕着。小樵挣扎着,泪如雨下。
他突然停了手,一把推开她。站起身背对她说:“你放心,我不会再碰你。”
说完甩门而去。
  第六十七章 亲疏有别
第二日下午,小樵早早已换上了晚装,正对着镜子化妆,还好昨晚哭肿的眼睛此刻已经差不多消肿,只是黑眼圈还是遮也遮不住。她拿粉盖,越盖越明显,她一撒气把粉扑对着镜子甩过去,粉扑打在镜子上一弹,就跳得远远的,软绵绵轻飘飘的粉扑一点破坏力也没有。如同她昨晚在穆以辰面前的挣扎,毫无力度,毫无意义……
她灰心地想直接不去了。可转念一想,毕竟是父亲的生日宴,自己总归是主人家。强忍着眼泪拾掇完了,她站起身照着全身镜,镜中佳人温温婉婉,是不出错的大家闺秀打扮,她使劲儿对镜子笑了笑。
不同于一般的生日酒会,安屹东这次虽然没有大张旗鼓的宣扬认回女儿这件事,但也算是极高调了。请的客人不止是亲朋好友,凡是城中有头面有交情的都下了帖子。而且,因着首富穆氏这门亲,这场豪门认亲在市井中都被津津乐道。穆以辰父母早两天也飞过来了。穆太太心细,还开解了小樵好一会儿,道私生女这种事,不管大家族还是小家庭里都不少见,要小樵看开。
小樵在妆镜前坐了好一会儿,听到楼下有车声边拿好手袋下楼来。来得是司机,穆以辰当然不会亲自来接她。这相敬如宾这么快就到头了吗?她面无表情地坐在车后座上。车子起步时速不快,她摇下车窗,对着沿路的垃圾桶,把一包东西丢出去。啪的一声,那表面,大概碎了吧。
酒会订在朗港大酒店的宴会厅,这会儿时辰还早,宾客还都未到。小樵远远就看到自己爸妈和池颖两夫妇在一旁茶座正聊得开心,硬着头皮也移步过去。
“爸,妈。”
安屹东一见女儿笑得格外和软:“小樵来了,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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