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樵还是不以为然地笑笑:〃是呀,我今天还能站在这里说话,都该当是赚到了。所以,我请求你体谅我,或者说可怜可怜我,安年会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孩子,而你还可以有很多,而且你们穆氏家大业大,如果再生个男孩;将来继承家业会更合适。〃
〃我娶谁〃穆以辰听着她这论调简直崩溃,嘴里乱吼着。
一大堆女人排队愿意嫁你吧,不是有那个小姑娘咏新。小樵腹诽,扯扯嘴角没说出来。
〃就为了这个,他不娶你了?〃
〃呵,你想哪儿去了。我生孩子的时候他全程都在,最清楚我从此不育的人就是他了。他一直瞒着我,是他母亲叫人查了以后告诉我的,劝我放手,说边家不能无后。我觉得他母亲说得对,他值得更好更完整的女人。于是就对他说,那天在酒店,我和你上床是自愿的。说我忘不了你,所以不能跟他结婚。〃
穆以辰扯着嘴角笑起来,比哭难看。原来如此,他们都爱得多伟大,为爱委屈,为爱放手。只有自己,在感情里一副流氓嘴脸,欺霸强取,叫人厌恶。混乱中他有点机械地说:〃我爸妈要见孙女,后天的飞机到朗港,爷爷也想见安年,我后天来接她可以吗?〃不等小樵回答,他直着脖子就转身往外走掉。
小樵看着他奔下楼去,苦笑了一下。他对自己还是有一点感情吧,不然不会在自己半真半假的一席话里这样落荒而逃。不能再生育是真的,和边策的婚约取消是真的,可所谓成全的理由却是假的,忘不了他,才是真的。呵,最苦情的理由求他不要抢走安年,他,会答应吧。
房间里手机响起来,边策打来的。回国后边策就忙得脚不沾地,两人已经几天没见。电话里他还是先问安年这两天的情况,小樵笑着说了,要他放心。
〃边策,你······是不是跟穆以辰在······做对?〃
〃小樵,我不愿意跟他做对,只是,安年是你的心头肉,我不会让他抢走,我自有我的办法牵制他。〃
〃边策,我不希望把你拖进来,毕竟马上要换届了,这时候任何流言都对你爸爸有很大影响。你还是别管了。〃
〃。。。。。。小樵,我只是,舍不得看到你难过。〃
〃。。。。。〃
长长的沉默之后,边策一句话惊得小樵一头茫然,他问:〃小樵,如果穆氏垮了,穆以辰完了,你会怎样?〃
〃你。。。。。要做什么〃
边策倒是笑了:〃我哪有怎样,紧张成这样。我只是说如果,他是安年的生父,我整垮他,安年不得恨我一辈子。〃
〃。。。。;。哦〃
〃好了,我先挂了,你早点睡,明天监狱那边我都打点妥了,你直接去就行。〃
边策挂断电话,想着自己刚才说半截的话,真要整垮了穆以辰,不止安年恨他,你也会恨我一辈子吧。
安年这一天贪玩贪吃,到了夜里肚子不消化,天快亮时起来拉了一次稀。小樵给她喂了药又拍她睡了,自己倒睡不着,挨到天亮洗漱了,就把安年留给母亲照看,自己开车往朗港监狱去。
她按边策说的联系上监狱的干警,跟着往接待室走去。一路入眼的皆是高墙电网和荷枪地守卫,她下意识地不愿意四下多看,因为无论法与理如何公正无私,这里总是人类国家机器里最冰冷地一个部件,而她曾经风光无限的叔叔,在这里面已经呆了三年。
当年安响男犯事儿的时候穆以辰找了很多关系,也替他把赃款全部退赔了,边策那边也暗暗使了劲儿,最后判了十七年。入狱以后,穆以辰也一直托人照应他,所以他这三年来在狱中保养得还算硬朗,只是呆室内的时间较多,看上去面色发白一些。被狱警领出来的时候,看到小樵脸上笑得慈爱。
〃二叔。〃看着这阔别几年且酷似父亲的面容,小樵声音还是有点哽咽。
〃丫头,你瘦了。在英国啃了几年面包都没长肉啊〃安响南打量她一圈说道。
小樵被他开朗的笑声感染,这才笑起来:〃二叔,你身体还好吧?〃
〃哈,我好着呢每餐吃两大碗,每天晨跑三公里。放心好了。你……一个人来的?〃
〃嗯,本来要接欢欢和婶婶一起来的,但欢欢今天跆拳道考级,婶婶陪着去了,我妈在家帮我看着安年。对了,二叔,我带了安年照片给你看看。也有前两天刚给欢欢拍的。〃小樵拿出专门带来的一本电子相册递过去。
相片中小樵抱着安年站在花园里,两人的脸蛋凑在一起,那笑容把满园的花朵都比了下去。安响男激动地抚着照片,不住说:〃都这么大了,都这么大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一碗面,一打烤海蛎
相片中小樵抱着安年站在花园里,两人的脸蛋凑在一起,那笑容把满园的花朵都比了下去。安响男激动地抚着照片,不住说:〃都这么大了,都这么大了,想起来当年我转业回来看到你的时候,也才那么大,日子一晃,我们樵丫头都当妈妈了〃
〃本想带她来让您看看的,结果她昨天贪吃太多海鲜粥,夜里有点拉肚子,我妈带她拿药去了。〃
〃可别带她来。这么个小囡囡,拉肚子可不敢掉以轻心。再说,她要问起叔公怎么住在这么个奇怪的地方,咱们可不好回答哈哈哈〃
安响南笑得轻松,小樵听了这话可笑不出来。只听到安响南长长叹了口气:〃丫头,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还打算跟她爸这么僵着吗?〃
〃我也不知道,二叔,目前孩子还随我姓,但现在穆家已经知道了有这么个孩子了,肯定是会想办法要过去,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哎,你这孩子从小看着听话,其实倔得一根筋。其实我们安家能有这些事,罪魁祸首都是我,不能怨以辰一分一豪。你婶婶每次来,都没少跟说以辰这些年怎么照应着我们。你们都离婚那么久了,他要不是对你还有心,还淌我们家这浑水干嘛。穆家又不是不讲理的人家,说白了,只要你和以辰和好了,孩子的事还不就是一家人的事情。”
小樵心里不是滋味:“我不会跟穆以辰复婚的……”
安响南笑笑:“丫头啊,你真不愿意复婚,我们也能理解,只是你可想清楚了,别跟自己的心拗,当真对以辰没一点儿想头了,那边策也是个很好的男人,别耗着自己。你就看看你二叔这辈子吧……当年,要不是赌一口气,怎么会害得颖颖她们母女颠沛流离,害颖颖养成那样的性子,害了她一辈子。话又说回来,既然我当初没选择池葆葆,那后面就该一心一意跟你婶婶好好过。就是因为心里想着一个,才过得人不人鬼不鬼,靠着权利浑浑噩噩干了那么多糊涂事。到了现在这个年纪,才明白过来,情情爱爱也好,过日子也好,都要想得透彻些,别以为逃避着,就能混过一辈子,最终,老天爷还是逼着你要面对的,到那时再后悔,可来不及了。”
“嗯……”
探监的时间有限,小樵只好把带来的东西连同那本电子相册一起交给狱警,留给安响南,然后脑子里塞满他对自己的规劝,从监狱大门出来了。
她回头望那高高的院墙,想到敖三也在这里面。比起安响南,敖三其实是足以判死刑的,但敖家父母及大哥把大的罪行都扛了过去,加上他本人认罪态度良好,量刑为死缓。后来小樵想到池颖临终前对他的恋恋不舍,起了恻隐之心,求边策给想办法,边策一番活动,目前减刑成了无期。
纷纷扰扰这么些事呀!上一辈人的,这一辈子的……此刻一股脑儿又涌上小樵心头。安响南说得对,自己和穆以辰就是隔着这么些事才越走越远,而这些事,其实与他们本身的感情无关。是自己脆弱,受不了这一件接一件事的冲击,才在发现穆以辰和池颖一段过往的时候,把那些无法排解地悲愤彻底爆发出来,不由分说地把两人的感情炸得面目全非。可已经这样了……还能怎样呢?她何尝不想回去,却是回不去了。在她揣着大肚子从誉州悄悄回到铜雀台那个家门外的时候,看到他怀里已经有了别人啊。这两年来,这个女人也一直常伴他左右,他一颗心早就是别人的吧?如今,为了女儿才说复婚,她受不了这样的勉强……
脑子里这么乱七八糟地想着,晃晃悠悠地开着车,不知不觉开到池颖当年开食画餐厅的小院外面。还是熟悉地青砖小巷,巷边一排女贞子树,很多成熟地女贞子果实落在地上被踩得稀烂。她想起当年,池颖就是踩着地上这些果子一步步走向自己,告诉她,她是她的姐姐,她抢了她的夏叙。
食画早就转让给别人了,装修倒没怎么变,只是改成了一家私房咖啡馆。原来池颖和母亲住的那个小院儿看上去没什么变化,只在靠咖啡馆这边砌起了一堵矮墙,看起来是租给了另外一户人家。小樵突然就想看看这地儿,熄了火下车往那边走去。
细微的虫鸣显得午后的院落格外宁静,墙根和花坛里的花花草草都被主人家收拾得很干净,靠墙边依然座着那个湖石雕出来的的半弧形小鱼池,金鳞的锦鲤绕着池底的莲根追逐嬉戏。小樵顺着墙根往里走,看到院中间那颗大榕树下,横着一把竹摇椅,一个人仰睡在椅子上,脸上盖着一本书。
她轻手轻脚走过去,那书是罗杰·弗莱的《塞尚及其画风的发展》,书脊上写着的几个簪花小楷是她最熟悉的笔迹。她笑了,轻轻掀开书,书底下那张脸被光线乍一照得皱了皱,睁开眼又眯起来,随即对着她微微一笑。
夏叙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小樵,还是那样白净光洁的脸庞,还是柔柔软软的一头黑发,但这个曾经喜欢蝴蝶结喜欢波点喜欢糖果色的女孩如今真的不一样了。月白的无袖棉衫衣摆长长,罩着底下墨绿的素布裙子,站在阳光里,不再似春芽一般弱质,反倒像一枝健生的映日新荷。
不是不愿意联系,只是自池颖走后,两人似有种默契,只通过朋友同学知道对方的近况,然后各自安静地过着自己日子。今天这么巧遇,都笑得暖意浓浓。
“这么用功啊?”小樵指着那书问他。
边策把书拿在手里拍了拍:“哎,现在赶不上你这个旅英青年女画家吃香了,只好用功一点,迎头赶上。”
小樵嗤地笑了声:“你就打趣我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