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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的蝎虎,啃锅盔,亏他们能想出来。一早啃那个,哈哈。”拉了拉衣衫,外面才下过雨,水汽大,风一刮过来渗冷,“后面荒地让造纸作坊占了,前面庄子也没多大地界,往后庄子上就挤了,连插脚的地方都找不出来。”去年来地时候。庄子还显的荒凉,现在已经规划的满满堂堂,造纸厂、花露水厂,大片才修建的住宅区,还有筹建中的牲口棚,变蛋作坊,鸡饲料……庄子已经没了宽敞的感觉。人口也添加了许多,加上来来往往的订货拉货商家。繁华是繁华了,却没有了田园农庄地韵味,一出门不是房子就是人,有点遗憾。
“可不是,老汉也啃了几天,受不了,没那个好胃口克化。”管家拍拍肚皮笑道:“说咱家庄子。那可变的翻天覆地。老汉常常一个人站了这坡坡上看地高兴就掉眼泪,两年不到的功夫把人家几十年的路都走完了。房屋是一片片的起,凭谁家都没这么大的手笔,都是小侯爷您的功劳啊。”
“功劳?你还有功劳了?”兰陵摸摸自己扁平的肚皮,一脸不忿,“都过了快三个月时间,就没一点动静,等忙完就去山庄。”说到这里。脸红了半截,咬了咬嘴唇,羞涩道:“别以为能放过你。”
“你当配牲口呢?说有就有地?”昨天才被颖压榨,一早兰陵过来就又提这事,“啥三个月,还学算术呢。掰了脚指头一起算算,看过完俩月没?”这年代,我这个年龄要是没个后代,任凭你赚的满屋金银都没用处,出门都不好意思和人家打招呼。尤其是颖,满长安的寺庙道观算命摊子都叫她转遍了,一点反应都没,若不是我拦着,拆人家寺庙的打算都有了。“家里有个催命的都够烦人,你跳出来起什么哄?刚说到哪了?怎么就扯到这事上了?”
兰陵摇头笑了笑。忽正色道:“说柳家呢。你若和柳家有交情。能断就断了去,怕他家这关口是过不去了。别受了牵连。再多的话我也不好说,你是聪明人,点一下就透,知道后面该怎么办。”
“柳家?”柳家就是王皇后的娘舅家,中书令柳姡峭趸屎蟮哪锞耍粲谌ㄊ蒲斓赝馄荩较吕锩欢嗌俳磺椋婷嫔弦才什坏焦叵担褪呛退业募父龉蛹该妫虼蚬偾欢选!胺判模思沂裁词屏Γ壅馄酵沸∶裨趺茨芘矢降纳希磕阋哺呖次伊恕!�
柳家倒台,那定是王皇后出了什么事情才导致的。难道武MM动手了?兰陵和我聊天极少提及宫内的事,就是说也一句带过,但从语气和表情上隐隐能看出,她对当今皇后没多少好感。光从说柳家倒台的话竟然能拉扯到怀孕地事上就能看出她的立场,属于幸灾乐祸一派。
其实,说到柳家和王皇后,我还是有点同情的。王皇后出身名门望族,祖母同安长公主,为唐高祖的妹妹。李治封晋王时,纳王氏为晋王妃。就算不看出身,也是和李治风雨同舟过来的,这么一来就显气绝情了。或许资质太过平庸,不得人心吧,谁知道呢,至少连兰陵这种强势公主都没拉拢好的,有点说不过去。而柳家虽说权势之家,但还是有些人气的,当地口碑不错,没听过有仗势欺人之类的事情,比程家的风评要好的多。
倾巢之下,岂有完卵,王家、柳家这两家外戚一个鼻孔出气,现在开始上面开始动手,谁都跑不掉。来了这么长时间,这点眼色还是有地,我躲地远远的最好。还有长孙家,差点忘了,王、柳两家是小事,长孙家这个毒瘤要不手术掉,李家连睡觉都不安稳,这次估计对老牌外戚们要清扫一遍,割草打兔子,既然动了手就没有嫌麻烦地理。
李治对自己这个舅舅早都忍不下去了,虽然自己上台是长孙无忌力挺的结果,但倚老卖老就是长孙的不对了。别说是李治,长孙家倒台,长安大户起码有一半拍手称快,势力太大,太压人,太目中无人。我上次和程初他们几个出去耍,就被长孙家的俩毛头小子翻了白眼,不是大家拉着,程初不定要惹出什么是非出来,这次间接给他出气了。
“你也要那啥。”我拉兰陵坐到身边,“你一天操心的事情太多了,别以为自己顶了个身份就有持无恐,说不定挡了人家路遭了嫉恨都意识不到,白遭人抱怨。有时候,学学我不是坏事。”
“听郎君的。”兰陵扭脸贴过来。一脸柔和,“这事情一过,再怎么就不好说了,有郎君在,妾身也就安分守己地做做学问,过过针线。”扬了脸,绯红一片。柔声羞涩倒:“若您仍旧不放心,妾身这肚子不是还空空的嘛?往后添了孩子。就再都没了出风头的念想。女人啊,不经历这些怎么能甘心呢?”
兰陵这个模样最好看,没了往日的娇纵,小女人的神态另人着迷,“这事情着急不来的,有就有,没有也不能强求。不能说没小孩你就出去耍横。是非好惹不好去啊,你太聪明了,要是傻那么一点我就更喜欢。”
“懂,这道理懂的很呢。”兰陵笑着将自己地软椅拉过来同我的并在一起,挨着我躺下,“这世间就容不下聪明人地活路,你别担心我,装糊涂的本事不比你差。在你跟前是耍小性子。想和你比高下,外面除了算学以外,没几个人传我聪明,倒是传我不检点的话不少。”
“那就好,呵呵。”我斜了兰陵一眼,笑道:“男人嘛。吃不到葡萄喊酸的寓言我给你讲过,就是这个道理。这是认识你了,要不我也跟了他们在外面一同造谣呢。嘿嘿。”
“男人啊,有本事的心眼坏,心眼好的没本事。”兰陵转过身面对我,忽闪了下眼皮,“若我早早遇见个有本事又实诚的,才便宜不到你头上。造谣嘛,说多了就成真事了,现在不是变成真地了?”
“那是因为我又有本事。又善良。别人还轮不到。”我得意的在兰陵鼻子上刮了一下,看她反应激烈。软在椅子上,呵呵坏笑。“明天起,就停了你的功课,老老实实当个妇道人家,抛头露面的事交给为夫才是。”
“开始当你是个有本事的,其实……”兰陵抚了抚起伏的胸口,娇媚笑道:“其实啊,是我走眼了。男人的坏毛病你一样都没落下,又奸又谗又懒。至于心地善良,看着善良而已,当别人都瓜子好哄么?我呢,先被骗了心,又被骗了人,认命罢了,得意个什么劲?”
“切。”嘴硬,刚谁还哭着闹着要生小孩来着?“我还没喊冤,你到弄的窦娥一般。谁占谁便宜还不一定,我这几天身子骨虚地,都是山庄回来带的后遗症。”
“窦鹅是谁?”兰陵脸色有点怪,诡笑着斜眼看我,一股煞气冲来,“我是嫁过姓窦的,我至今还是窦家的寡妇,你觉得这么编排人有意思没?”
“啊!”乱了,兰陵现在最不爱我提窦家如何如何,她以为我说风凉话,“没,你就敏感的不行。这窦娥啊,是春秋战国时候一个地方上的小故事,讲地是一个姓窦……”这个故事被我平移到了春秋时候一个不知名的小国里重新发生了一遍,提前两千年给窦娥伸了冤,她或许要感谢我吧?
“头一次听,肯定是你圆谎临时编排的故事。”兰陵听的有滋味,长吁短叹了半天,笑道:“算了,不和你计较,不过这鹅啊,得改个姓,姓王好了。”
“这么凄凉的故事,你还能笑得出来?”兰陵对这些错案冤案的看法和常人不同,神经坚毅。曾经和颖讲过这个故事,颖听到杀人后就有点受不了,眼泪汪汪的。鄙视道:“没点同情心。”
“这事呢,或者有。错假冤案自古有之,怨死的人多了。这窦……王家的闺女算是命好的,父亲中了官,回来给她报仇伸冤……”兰陵闷声沉思一会,一脸不忿地看着我,失笑道:“这也太假了吧?春秋时期就有进京赶考地?那窦娥父亲一介贫生连女儿都给了人家换钱,进京无依无靠的,三年里就能任了那么大地官回乡?再说了,就是冤案也没有说朝廷官员说杀就杀的道理吧?说出去小心落个诬蔑朝廷的罪名。差点被你骗了。”说罢扑上来就在我身上乱捏乱拱。
和兰陵一起就这点不好,她明明知道是民间故事还要找BUG,弄的我有口难辩,她以为都和李唐一样呢。关汉卿啊,你比窦娥还冤。“说故事呢,至于不?手劲那么大,捏人怪疼的。”兰陵撒娇时候我得有个堤防,万一撒娇兴起,分筋错骨手之类用起来,我和达莱一个下场。好不容易制服了兰陵,将她死死抱在怀里,喘息道:“别闹,听我说话。今天你就回去收拾下,明天一早咱就去山庄住一段时间。有些事,避开点好,远远的看着,又安全,又热闹。”
“好。”兰陵顺从的点点头,“妾身这就回去准备。”
十月,伴随着初冬的寒风,长安城卷进了一场史上闻名的政治斗争中,柳家、王家相继倒台让京城人心惶惶,处处自危。
第163章 过客
这年代搞清洗,属于高成本运作。成本越高,相对的风险就越低,最大的投资就是军队,想扳倒长孙家族这种屹立大半个世纪的庞然大物,不拉来几支战斗力超强悍的军队,就是皇上都没那么足的底气。
长孙无忌的拥立之功,长孙皇后的贤良淑德,光凭一个家族出了这俩人,就没有说动就能动了的道理。朝堂、民间不论是权势还是声誉,如日中天。错枝盘根的党系,林林总总的附庸,要一把把的清理起来……
反正我要是李治,不知道下不下得去这个决心。尤其清除的主要对象还是自己的亲生舅舅,俗话说见舅如见娘,娘已经不在了,舅是最亲的,掐了舅舅的老脖子,这感觉……这亲情啊,血浓于水啊,一旦夹杂点权利纷争在里面,就什么都不是了。
至少兰陵不是长孙皇后亲生的,站在李家的立场,从未给这个便宜舅舅有一点同情之色,到是对哥哥新立的皇后比较赞赏,姓武的新皇后。
“你认识?”我这个来自后世、的家伙忽然有一种莫名的冲动。原来每每开车经过乾陵的时候,总要下去看看无字碑,坐在武MM和李GG的坟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