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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爸爸妈妈早就有了帮他买房的打算,可自己却一直恨他们。
活了二十几年,没对爸爸妈妈感过恩,除了乱花着他们的钱,就是让他们操心,让他们难过。
现在的他终于后悔了,可现在后悔会不会太迟呢?
☆、小子,找茬啊
晚上吃完饭,爷爷奶奶早早的就睡下了,何小亮把自己锁进房间又弄了点,然后他打了个电话给他妈妈,他妈说腊月二十八才会回来,可是他爸请不到假无法回来了,这让何小亮很失望,也很遗憾。
现在的何小亮是睡不着的,拿了一根手电筒,何小亮就关门出来去了刚子家。
刚子是他的发小,全名叫赵辰刚,比他大一岁,两人一直同班同学到初中毕业,然后一直都是有联系的。
刚子一直在福建打工,听奶奶说,他这趟带了个福建妹回来,而且后天要在老家举行婚礼。
两人同学的时候,何小亮和他好得同穿一条裤子,这次回来,说什么也得找他玩玩。
一敲开刚子家的门,刚子刚从门里面钻出来,何小亮就笑着一巴掌朝他的脸上扇去。
“小子,找茬啊?你的脸打到我的手了!”收回了巴掌,何小亮笑道,因为了解刚子,知道他皮厚,才敢和他开这样的玩笑。
“曹,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JB儿!”
刚子果然没有生气,认出了是他,掏出烟递到他面前让他自己拿。
“戎了!”何小亮笑道。
“曹,连烟都戒了,你他妈还能再娘点吗?”刚子把烟装回了自己的口袋。“一年多不见,你咋成白骨精了呢?”
“关你个懒事。”何小亮笑道,和刚子在一起,他也变得出口成脏。
“你堂客(老婆)呢?”何小亮问道。
“沙发上摊尸呢!”刚子说话口不择言。和何小亮不同,他是属于野蛮型的。
“唱妇,快滚出来,我一铁哥们儿来了。”刚子朝里面的房间大声叫道。
一个身材高挑的漂亮女孩走了从房里走了出来,走到刚子面前,朝着刚子的跨下就是一脚。
“你…你…你…你…”刚子大声叫嚷着,捂住脆弱之处跳了老半天,“你好毒!”
“三天不打,揭房上瓦!”女孩得意的笑着说道。
何小亮也偷笑了起来,心想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喂,你哪位?报上名来!”那女孩斜着眼看着何小亮说道。
第一次见到这么狂的女孩子,何小亮一下子没了辙,在那儿干笑着。
“哇塞,他笑起来很好看呢!”那女孩突然欢呼起来,用一根手指指着他。“他有酒窝,触生你快看,他有酒窝。”
何小亮站在那里哭笑不得,有酒窝真的有那么好笑吗,他觉得这两人都疯了,哪有人会称自己的女朋友为唱妇,又哪有人称自己的男朋友为触生,果真是蛇鼠一窝啊!
“唱妇,你别吓到我哥们儿。”刚子向他女朋友抡起了巴掌,做了一个假打的手势。
进屋了之后,客厅里有一桌人在打麻将,何小亮走过去打招呼,其中一个也是他儿时的玩伴,名叫张无忌。
张无忌如今可是混得不错,也许是爸妈给他的名字取得好,他家周芷若可是个富二代,人家老丈人白送了一套房子给他当嫁妆。
见到儿时的伙伴个个都混得比他强,何小亮真恨不得原地打洞钻进去。
“晶晶,看看我这哥们儿帅吧!”张无忌对他女朋友介绍着何小亮。
“帅,长得挺像刘洲成的。”那女孩斯文的一笑,脸还微微红了一下。“你好,我叫姚晶。”
“我叫何小亮。”何小亮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长得像刘洲成倒是不假,不过命运可就差太多了。不过这个女孩给他的印象好多了,到底是高素质的富二代,和刚子那女朋友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你们打着,我和我这哥们儿进屋去聊聊,我们很久不见了。”刚子跟外面的人解释了几句之后,一只手搭在何小亮的肩膀上,和他上楼去了楼上的卧室。
☆、你来做我的伴郎吧
“刚子,你确定她这里真的没有问题吗?”坐在楼上卧室的沙发上,何小亮指着自己的脑袋对刚子说道。
“你他妈才有病呢!”刚子白了他一眼,有点生气的说道。“老子就是喜欢颠狂型的好不好?”
“理解,理解。”何小亮笑道,就刚子那个性格,确实也要这种才适合他。“不过这妹妹身材还可以哟!说说看,这一朵鲜花咋就插在了一坨那什么上,你用的是什么手段?〃
“你个先人的。”刚子大声骂道,他最恨别人讲他长得不帅,虽然他本身也是长得不帅。“你看看我这姓感的小胡茬,是不是得有万千美女拜倒在老子的牛仔裤下。〃
“就算倒,那也是吓倒的吧!”何小亮笑道。
“听说你后天结婚,这差几天就过年了,怎么现在结婚呢?”何小亮有些不解的问道。
“趁这次回来有空嘛!过完年又得赶着上班去。”刚子笑了笑,点燃一支烟自顾自的抽了起来。
“她看起来那么小,达到结婚年龄了吗?”何小亮笑问。
“她90年的,比你大好不好!”刚子白了他一眼。“其实婚礼我们早办过了,在市里办的,五星级酒店噢,是我爸我妈非得让我们在老家再办一次。”
“对了,我们把婚礼全过程都拍成了光牒,你看不看?”刚子问他。
“看嘛!放来看看。”何小亮笑道。
刚子点了点头,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去寻找光牒。
电视打开以后,何小亮目不转晴的盯着电视屏幕,刚子坐在一旁边陪着他看边不停的给他讲解,时而哈哈大笑,时而自我陶醉。
牒片放到一半的时候,正讲得津津有味,唾液横飞的刚子突然停住了嘴巴,因为他惊讶的发现此时的何小亮早已经是热泪盈眶。
何小亮看着电视屏幕中那幸福的一对,他想到了他和紫依。
四年的爱情长跑,终究没有走到红毯上。
也许,这种结局是早就注定好的,他和紫依都太过现实了,刚子不也没买房吗,也没买什么豪车,但是人家依旧那么相爱,那么幸福,现在的何小亮是羨慕刚子的,羨慕他们这种平淡的幸福。
看到刚子牵着那美丽的新娘走上红毯,何小亮突然的泪如雨下,那婚礼进行曲此刻仿佛变成了一首格外伤感的歌曲,在何小亮的耳边不停的回荡。
好吗?一句就哽住了喉
城市当背景的海市蜃楼
我们像缘份分隔成一整个宇宙
再见都化作乌有
我们说过决不放开相互牵的手
可现实说过有爱还不够
我们说好就算分开一样做朋友
时间说我们不可能再问候
人群中再次邂逅
你变得那么瘦
我还是沦陷在你的眼眸
我们说好一起老去看细水长流
却将会成为别人的某某
刚子看着他这副样子,简直想站起来去洗手间狂呕一番,这哥们儿心思也太细腻了,刚子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你上次带回来的那个妹子吹了?”刚子看着何小亮问道。
“吹了。”何小亮点了点头。
“有什么大不了的,哥们儿,找妹子还不简单?实在不行老子把唱妇让给你。”刚子捶了他一拳,安慰道。
“你可别,你敢给我也不敢要啊!”何小亮连忙说道。
“怎么,我的眼光就那么差?”刚子不高兴了,瞪着何小亮问道。
“没有,没有,我是担心她那种我会hou不住。”何小亮忙笑道。
“说真的,刚子,那女孩配你绰绰有余了,你个砸中对人家好点。”何小亮真心真意的说道。
“老子还用你来港(说)。”刚子白了他一眼,说道。
“对了,小亮,后天你来做我的伴郎吧?”刚子对他说道,其实他早已找了别人,但他是觉得何小亮跟自己比较铁一点,别人,就推掉算了。
“老子现在瘦得像根排骨一样,你不嫌弃就好了。”何小亮笑笑,无所谓的耸耸肩。
☆、刚子的婚礼
腊月二十六,刚子家宾朋满座,张灯结彩,到处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别提有多热闹了。
此刻的刚子正和何小亮坐在扎着大红花的宝马车上,前往刚子的舅舅家接新娘。
唱妇是福建人,所以刚子的妈妈只能让自己的娘家人暂时代替她的娘家人,此刻的唱妇正坐在她的闺房中练习着哭唱,土家族的婚礼本来是很讲究的,婚礼中包含十个主要程序,上头,陪十姊妹,哭嫁,背新娘上花轿,铺床,拜堂,抢床,喝交杯茶,闹洞房,回门。就拿哭嫁来说,名堂还都真不少,哭嫁包括哭开声,哭爹娘,哭哥嫂,哭姊妹,哭梳头,哭戴花,哭祖宗,哭骂媒人,往往新娘子哭得好与不好,是亲戚朋友们衡量她是否贤惠,是否有才智的一个重要标准。
而现在的年轻人结婚,都会将传统的仪式自由发挥,自由更改,只是哭嫁与拜堂这两样,是一定不可以改的。
刚子的舅妈在婚礼前一天简简单单的教唱妇唱了几个哭嫁的调子,教多了也记不住,随便哭几句,意思一下就行了。
新郎所坐的宝马车停在了门前的路上,后面一大串的宝马车也跟着停了下来,最后一辆是乐队的车,一路上铜鼓铜号,鞭炮齐鸣。
接新姑娘的人来了,此时进入哭辞爹娘的程序,唱妇往刚子舅妈面前一跪,装腔作势的哭唱了起来,时不时趁人不注意就赶紧沾点口水抹到眼角当眼泪。
阿妈啊,我的疼儿的娘哩
儿是娘窝窝里头的小雀伢仔
今天的日子嘛要分开来要分离
叫儿若样想得开
叫儿若样舍得离
我牙齿没定根啊
怎样离双亲
我头发没长长
怎样离爹娘
我的娘啊我的妈
您儿穿了人家衣
从此要受人家欺
您儿穿了人家裤
从此要跟人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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