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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我当你一辈子的11号车。”
如今,这辆车可能早已换掉了驾驶人。
紫依的心里悲伤而激动,她觉得何小亮肯定不会在家的,可是万一在家呢?这世上什么事都是有万一的。
只是,万一多出个女的来,该如何尴尬的相对?
他还会理她吗?
他知道她其实一直都还在深爱他吗?
紫依现在的心里很矛盾,既希望他在家,又希望他不在家,算了,若他不在家,打听打听他的情况也好啊!若他在家,像普通朋友一样的聊聊也好啊!
正胡思乱想着,一辆北京现代在她面前停下,刚子从车里钻了出来,还另外钻出了一个漂亮女人。
这次刚子回来是因为唱妇已经怀孕了,他们正开着车去赶集,结果发现了这个女的,怎么看怎么像何小亮上次带回的那个女人。
“刚子!”紫依一眼认出了他,虽然只是一起玩过两三次,但这个男孩说话特别粗鲁,给她印象很深。
“你怎么来了?”刚子问道。“你来给他上坟吗?”
刚子以为她是知道何小亮的死讯的。
“你说什么?”紫依怔了一下,没怎么反应过来,“给谁上坟?”
“何小亮啊!”刚子也怔了一下,突然反应了过来,她可能是并不知情的。
“哗”的一声,紫依的大脑里一片空白,她脚下一软就瘫跪在了地上。
刚子和唱妇同时扶住了她。
“你既然来了,就去给他上柱香吧,毕竟曾经好过一场。”刚子和唱妇把紫依扶进了车里,对她说道。
“他跟我说起过,他心里一直对你放不下,要是他在天有灵的话,看到你来看他,他一定会很开心的。”刚子继续对她说道。
跪在何小亮的坟前,紫依抚摸着何小亮的照片哭得惊天地泣鬼神,唱妇蹲在她身边,把她抱在怀里安慰着她,刚子则是一直在告诉她关于何小亮的所有的事。
紫依从坟前站起来的时候,突然‘咚'的一声,直挺挺的朝后面倒去。
曾经,紫依问何小亮,如果我死了,你会伤心吗?
何小亮说,不会,我会和你一起死。
何小亮问紫依,那如果我死了,你会伤心吗?
紫依说,不会,因为我即使不和你一起死,我也会疯。
回家之后的紫依真的疯了,智商变成了一个四岁的小孩子,时哭时笑,爱玩泥巴,爱抓青蛙和蚯蚓。
她不打人也不骂人,高兴时自娱自乐,不高兴时一个人呆坐着,嘴巴里念念有词。
“妈妈,我去田里玩一下。”紫依从外面抓了一只小虫子拿到手里,蹦蹦跳跳的跑进来给正在做饭的妈妈请假。
“你去干嘛啊?”她妈妈拿着锅产问道。
“妈妈,我去田里采花花,还有捏泥娃娃。”紫依边跑边对她妈妈叫道。
“你别跑远了,就在门口的田里玩。”她妈妈对着她的背影叫道。
跑到一块油菜田里,紫依显得好高兴,蹦蹦跳跳的采了一大束油菜花。
“老婆,送给你。”她拿着花自己对自己说道。
“老公,我不喜欢玫瑰,我喜欢百合。〃她还是自己对自已说。
不远处的晒谷场上站着一个手拿锅产的妇女,望着她不停的抹泪。
☆、番外(紫依独白版)
夏夜,村子里的狗们对着天上的月牙儿直着脖子‘汪汪’的叫,老人们聚在一起坐在院子里,摇着半旧的蒲扇,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这个时候,也是孩子们最热闹的时候,大一点的孩子静静的听着老人们讲故事,小一点的孩子调皮的嬉笑打闹着,我们家的小思亮也受到了这种欢快气氛的感染,在学步车里欢快的‘舞蹈’着。
我的小亮,你在天堂还好吗?每当我看到我的‘小思亮’时,都会不由自主的想到你,只是现在想起的时候,心里还特平静。
我曾经深爱的人,为你爱过,为你伤过,为你疯过,只是现在,我过得很幸福,我也得到了我们两个在一起时曾拼命奋斗着的东西,一套房子。
思亮是我收养的孩子,你发现了吗?他是不是特像你,没错,你说的没错,我也有同感呢!他的眼睛特像你,像一汪湖水一样的清辙而透明。
你瞧,这是我买的房子,你觉得怎么样?我觉得挺不错的,你知道我一直挺媚外崇洋的嘛,我就喜欢这种北殴的建筑风格,房子不在于大不不,在于精不精致漂不漂亮你知道吗?你看,这房子里的一切都是我自已精心设置的,包括这墙壁,也是我亲自动手粉刷的,是你喜欢的颜色,对吧!
还有这些家具,都是照我们以前构思的计划来置办的,你满意吗?小亮,你满意吗?
“阿姨,紫依疯病又犯了?”手抱小孩的女人走了过来,皱着眉头看着紫依,对不远处正聊着天的紫依妈妈高声叫道。
紫依妈妈闻声赶紧跑了过来,唉,才一会儿没盯着她,这丫头又闯祸了,这会儿她正拿着她亲手做的一个小木房子玩耍呢,还把一个布娃娃放到了人家小孩子的学步车里。
几年前的紫依:
我出生在湖南土家族一个崇山俊岭的村子里,这里既不是开阔的平原,也不是绵延不绝的丘陵,这里有的,仅有的,只是大山。
站在高处往下看,一条条溪流碧绿如玉,欢快的穿过山间,流向不知名的远方,村前村后到处是梯田,绿油油的水稻,黄灿灿的油菜花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清香和青草的芬芳,人与自然和谐而共处,宁静而安祥。
☆、二
我们那儿的土地十分肥沃,除了种两季水稻之外,还种玉米,土豆,红薯等等等等,大多用来养猪,双季稻一半留来自家吃一半卖钱,日子过得拮据而宁静。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小村变得不平静起来,很多人丢下祖祖辈辈留下的田和地,跑到外面的世界去了,他们凭借着农村人吃苦耐劳的精神,生活在城市或城市的边缘,拿最少的钱,干最累的活,他们很多人都是下贱的职业,辟如:民工,装修工,保姆,小商小贩,流水线工人,或者干脆,小姐和小混混。
这些人出去打工了之后,家里的田地便无人打理了,庄稼变成了野草,土地失去了主人,几年后,有的人带着伤病回来,有的人倒是发家了,带着一笔钱回来,着手就开始在市里买房子,有的人,则开脆就回不来了。
房子是我们村上所有人的梦,那一排排一推仿佛就能倒的泥瓦房,任谁也没有重建的欲望,市里或县里房子虽然贵,但住起来多方便啊,住在里面,交通不便的问题解决了,小孩读书不便的问题解决了,整日刨庄稼却刨不出钱的问题,也解决了。
所以几年后的我们村,留守的都是些老到不敢出去的人,我爸不属于这一类,他不出去,是因为他有着一身的病,高血压,肾虚,胃病,几乎集所有毛病于一身,因为他的病,我妈也没敢出去,两个人守着几宙薄田勉强度日,不是说甘于这样碌碌无为,我爸不是没想过办法,种果树,最后是萿得个没人要亏了个血本无归,养鸡,鸡死,养鸭,鸭死,我爸亏怕了,干脆什么也不想干了。
久而久之,他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我的身上,而我偏偏不是争气之人,终考时,我连三中都没有考上。
我爸听说女孩子读旅游专业不错,而且这个专业不需要文化成绩,相貌不错的都可以进来,招生的老师也正愁招不到人呢!
就这样,我阴差阳错的就进了那所学校,遇见了我的他,何小亮。
我们相识到恋爱的经过我就不一一细讲了,我直接从我们一起私奔到深圳开始讲起。
职高,名义上是高中,实际上则是一个与学习不沾边的混烂场所,我和小亮一直是这样认为的,先前读的那个学校如此,现在读的这个学校就更是如此,有过之而无不及罢了,所以想跑的念头其实一直都在我们心中酝酿着,直到我妈妈来学校发现了我们租住的‘爱的小窝’,才更加坚定了我们私奔的决心。
其实职高生在外同居根本就算不了什么,我们学校的学生都是五花八门的,女生吸X的,在夜总会做迎宾的,男生一出学校门就以敲诈和偷盗为乐的。
其实我和小亮一直都是乖孩子,我们什么坏东西都不碰,我们只是想要和心爱的人永远的在一起,再也别分开罢了,只是这一刻在我妈看来,我们却是十恶不郝了,我实在是形容不出我妈发现了我和他在外面租住的房子了之后的表情,我能记起的,只有我妈依然把我当成了十岁之前的我,对犯了错的小孩使用暴力教育,她没有资格去打别人的小孩,所以她没打小亮,狠狠的削了我两个耳瓜子之后,她把我揪到了租房外面当着别人的面打我,小亮挡在我身前被我妈发泄似的打了很多下,然后她用力的推开何小亮重点教训她的女儿,她又哭又骂的手脚并用的打我,都把踹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也不觉得解气,我满身是伤的躺在地上,不想起来不想哭也不想说话,我是能理解我妈那一刻对我的恨的,她恨那个鸟不拉屎的山村,恨我窝囊多病的爸爸,跟着爸爸她劳苦半生,不知道有多向往外面的大房子,可是大房子,我爸这生是没指望能给得起她了,她只能寄希望于我,希望我能好好读书,将来考个博士项士,能带她走出大山,能带她住进她所向往的大房子。
可这美好的愿望,在得知我早恋并同男友租了房之后便彻底的破灭
☆、三
我妈抬起脚又再一次向我身上袭击过来的时候,小亮向她跪了下来。
我震惊的看着他,泪水在这一刻夺眶而出,俗话说男儿膝下有黄金,男生是不可以随便向任何人下跪的,但是此刻的我,看见跪在地上的瘦弱的,纤薄的身子,我感动得哭了,他跪,并不是因为他下~贱他软弱,只是因为他真正的爱我和在乎我,如果是别人打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