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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对着书桌跪下:“臣花木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个威严而浑厚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就是战场上智勇双全人人称颂的花木将军?”
啊?我愣了愣,忙道:“陛下,臣不敢当!”
“抬起头来,让郑看看。”
我抬起头来,看见前面横着一张高大奢华的书桌,金碧辉煌,书桌后面端坐着一个金黄龙袍包裹的微胖的身影,此人正神态威严,目光敏锐地俯视着我,慑人的视线里带着冰冷的穿透力,让人有一种无法遁形的感觉。
我回过神来暗想:我又没犯什么错,怕他干嘛?我也坦然的看着他,好奇的观察着这位皇帝的一切,想不到这位皇帝虽然五十多岁了,却是面色红润,俊眉朗目,保养得非常好,就像四十岁的人一样,要不是面色阴沉,真还看不出是个掌握生杀大权的最高统治者。
书房里鸦雀无声,我看着看着,余光漂到一侧的义父身上,义父待遇还不错,有张椅子坐着,咦?义父居然焦急的对我使着眼色,干什么?我不明所以的把眼神转向义父。
义父瞪了我一眼,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说道:“嗯哼!陛下!小儿出自山野,不懂礼节,冒犯圣颜,还请陛下勿怪!”
皇上突然呵呵呵笑了起来,对我一点头:“起来吧,花将军。”
“谢皇上!”我赶紧站了起来,走到义父面前,叫了声:“义父!”就靠在他身边,看着皇上。
皇上对义父笑道:“顾院使,我倒觉得你这义子挺有趣的,这小子淳朴诚实、目光清澈,就是长得太过清秀了,要不是这黝黑的皮肤,真想不到是个刚下沙场的将军!”
接着,皇上将目光转向我,收起笑容问道:“花将军,听顾院使说,你不愿做‘尚书郎’,要回家孝敬父母?”
我看着皇上答道:“是的!皇上,臣十五岁从军,到现在已有十年了,爹娘年事已高,臣想侍奉跟前,以尽孝道!请皇上成全!”
皇上突然把桌子一拍,厉声喝道:“放肆!我看你是嫌官小了,以尽孝为名,想以退为进,谋取更高的官位,是不是?”
我吓了一跳,赶紧跪下叫道:“不是!皇上何出此言,在战场上,只要豁出去不要命,奋勇杀敌就行啦,可在朝堂上,臣读书不多,自问无经纬之才,即使是做官,也不过是尸位素餐,白白糟蹋了皇上的俸禄!臣不敢耽误朝廷。”
皇上阴沉着脸,严厉的盯着我:“狡辩!尸位素餐?就你在战场上出的那些点子,那个不是说明你有经纬之才,如果你不是想当更高的官,就是不想为国效力!作为北魏的子民,不为国效力,等同叛国,你可知罪?”
我急忙说道:“皇上,为国效力有很多方式,现在,战争刚结束,国家财力、物资、粮食都异常匮乏,我回到花家村,从最低层做起,种地、种棉花、养猪牛羊、养鱼,首先做到自给自足,不用向朝廷伸手,若有富余的粮食产品,还可以以赋税的形式交给国家。”
说着,我看了一眼皇上,只见皇上面色渐渐温和了下来,他正认真地听着我的描述,见我停了下来,就对我一点头:“接着说!”
我舒了一口气,继续道:“如果我们种植养殖一体的花家村经济成功了的话,皇上还可以在全国大范围推广,这样,我们的经济很快就能复苏,国力很快就能加强,国家很快就能富裕起来,我们很快就能成为最富强的国家!”
“好!”皇上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哈哈大笑着说道:“富民强国就要是要从这点点滴滴做起,郑倒要看看你的花家村能不能真的成为使我北魏恢复元气的一只领头羊!花将军,你还有什么需要,只管说!”
看着皇上开心的模样,我终于放下心来:“谢皇上,臣不需要任何特殊照顾,臣想依靠自己的能力改造花家村,如果成功了,就能全国推广,否则,即使成功了,别的村也无发照搬,那花家村只能成为个例。”
皇上盯着我沉吟了一会,点点头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我看着皇上:“臣归心似箭,打算明天一早起身,请皇上恩准!”
皇上道:“郑赐你五百两白银,十名小厮任你差遣,如何?”
我还想改头换面呢,那能让人跟着?我急忙道:“谢皇上,臣实在不需要银子和小厮,皇上您如果能给我下个牒文,我可以在各地驿站换马食宿就更好!”
皇上忍不住笑道:“你个小鬼头,呐!这个扳指给你,凭这,你可以在全国任意一家驿站食宿,但,你必须每年将你的进展通报给我!明白吗?”
我大喜过望,赶紧起身上前接过皇上手里的扳指,美滋滋的瞧着我的“长期饭票”乐开了花。
第二天,在义父的再三叮嘱下,我离开了京城。
☆、驿站风波
一离开京城,我就快马加鞭地往回赶,老父老母慈祥的脸庞不断地在我脑海里闪现,可能是老祖宗根深蒂固的期盼吧,让我一想起起他们微笑的样子,心里就觉得暖洋洋的,异常温馨,想立刻飞到他们身边。
一路上,我尽量在驿站食宿,各地的驿站也都比较简朴,里可更换的马都是又老又瘦的,一点儿也不能和我的战马——小黑相比,所以,我在任何一家驿站都没舍得把小黑给换下来,离京城越远,驿站就越少,我的速度也越来越慢了,遇上天气不好的时候,我还得在驿站或客栈里耽搁耽搁,因为我得让小黑养精蓄锐,以便天气好的时候能多赶些路。就这样,转眼已经走了快一个月了,我才走了一半的路程。
眼下,太阳就要落山了,我焦急的看着前方弯曲的道路和路边零散的农户家中升起的袅袅炊烟,心里不禁哀叹着:哎!今晚可能又得在老农家中借宿了!当我神情低落的转过一个弯道的时候,欣喜地看发现前方远远地飘荡着一家驿站的旌旗。
我一下来了劲,打马飞奔起来,不一会儿就来到了驿站门口,我跳下马来,正准备把马栓在门前的马桩上,却见一个小厮迎了上来,他一脸微笑的接过缰绳说道:“官爷,我来饲马,您里面请!”说完,就把马牵到后面去了。
我抬腿走进了客栈,面对着迎面而来的笑容可掬的小二,我递上了玉扳指,小二愕然地接过扳指仔细观察了一阵,突然脸色一变,双手恭敬的把扳指还给了我,立刻把我引进了二楼的一间上房,恭敬的指着桌上的茶壶对我说:“官爷!壶里有茶,您先润润喉咙、解解乏,门口有人送水,您先洗洗休息一下,晚饭准备好了,小的就来叫您。”
我冲小二一抱拳,谢道:“那就有劳了小二哥了!”
小二连声说着:“不敢!”,然后从门外接过一桶热水提到桌前,就弓身关门退了出去。
我放下包袱,拿出毛巾草草清洗了一下自己,就疲倦的躺在床上闭目休息,可刚一闭上眼睛,怀安那张只对我才露出的略带嫉妒的俊脸不由自主的又浮现了出来,不知怀安现在怎么样了,可能已经娶了公主,当上驸马爷了吧!
哎!这几天不知怎么了,可恶的怀安总是固执的钻进我的梦里,在梦中,他总是用他那双手略带薄茧的大手紧紧包裹着我的手,温柔的看着我,极尽缠绵的呼唤着我的名字,温存的吻着我的双颊、鼻尖和额头,梦中的我羞涩的躲闪着,推却着,心底却觉得异常甜蜜,异常欢喜,可醒来以后,那满心的欢喜却变成了满腹的辛酸和满怀的惆怅,我不由双目蕴泪,黯然伤神,好几次我都暗暗责怪自己,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变得这么拿不起放不下了?
我甩甩头,皱着眉头,该如何的摆脱这纠结梦境呢?难道越想忘掉一个人就越是忘不掉?我郁闷不已,门外忽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小二轻声叫道:“官爷!您请在一楼二号桌用餐。”
我赶紧坐起身来,答道:“谢谢小二哥,我一会就到!”说完,我起身把银子贴身放好,又整了整身上的衣服,才打开门直奔一楼餐厅而去。
一楼大厅摆设较为简陋,靠窗的一边摆着七八张桌子,只有两张桌上稀稀疏疏的坐着几个人,我一眼就看见窗边的二号桌,只见桌上摆着一壶酒,一碗蛋汤,我赶紧来到桌前坐下,刚一坐定,小二立刻就殷勤的端上了两个菜——回锅肉和红烧土豆,我把酒壶还给小二,说道:“小二哥,我不喝酒,这酒您拿回去,烦请小二哥给我添一碗饭来。”
小二点头道:“好嘞!官爷,您稍等。“说完,小二转身正准备退下去时,“等等!”邻桌一个络腮胡须的中年大汉斜睨着我的桌子对小二大声叫道。
小二停下脚,客气的向大胡子询问道:“这位官爷,有何吩咐?”
大胡子从我的桌上收回目光,一脸不满的看着小二叫道:“我说小二,我们点回锅肉你说没有,怎么他就有?是不是怕我们没钱?”说完,他把一锭银子“啪”地一下拍到了桌上,叫道:“来!先收钱,上一碗回锅肉!”
我抬眼一看邻桌坐的三个人,两个中年人,那个发脾气的络腮胡子直率,长相性子有点像沙大哥,一个瘦长瘦长斯斯文文的,像个帐房先生,另一个和宝山一般大,举止有些青涩,还是个孩子,几个人一看就是战场上下来的,有一种熟悉的军人特有的豪迈之气,让我一看就有一种亲切之感。
这时,就听小二为难的解释道:“官爷,实在对不住!这的确不是银子的事,我们做生意的哪有有钱不赚的道理,只是这驿站里确确实实是没有肉了,就这盘还是中午一位官爷急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