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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指着我痛心疾首地说:“花小子!我不是再三警告你,一定要在子时前回来吗?换了岗,回营就麻烦了。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我喘着粗气,笑嘻嘻地看着老爹,小心翼翼地拉着老爹指着我的手,有些歉然地说:“对不起!老爹,我迷路了。”
“你——”,老爹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我说:“我不是告诉你北去南回吗?你小子怎么跑到东边来了?走走走,快回去;再不回营,巡查官追究起来,你我都得受罚!”
他转身疾步往回走着,我紧紧跟在他后面,就听见他说:“你小子,福气大了,要不是晚上军营忽然发现了柔然的探子,将军派飞虎队前去擒拿,营门大开,我也不敢趁乱出来找你,这会儿回去,要是遇上巡查官,记住了,就说是出来找敌军探子的,记住了吗?”
我一路小跑地紧随其后,一边听一边大声回答:“是!记住了!”
老爹满意地哼了一声,举着火把在前面一边急急得赶路,一边语重心长地说:“小子,你这病我也知道,不能见人,可像今晚这样就太危险了,我们军扎营在这黑虎山还不到三天,就有柔然的探子过来,说明他们就在我们周围,他们的大军可能就在前面,你不能再出去了,一个人在荒郊野外,遇上柔然人,肯定没命,遇上我们的人,会把你当成柔然密探,也会没命的!”
“是!老爹,我知道了,我会小心地!”刚说完,就挨了老爹一记。
“死小子,小心有个屁用,总之,你不能再出去了!知道吗?”老爹气咻咻地吼着。
我赶紧乖乖地回答:“知道了,老爹,您放心吧!”
老爹真诚话语在我心头回荡,忽然,我脑子一动,扎营黑虎山?是不是曾遇过偷袭的黑山?我忍不住问道:“老爹,这黑虎山很险要吗?我们要在这黑虎山驻扎多久?”
老爹回头诧异看了我一眼:“咦?小子,你糊涂了吗?这黑虎山可是军事要地,易守难攻,我们赶了十几天的路,就是要赶在柔然大军到达前守住这里。如果这黑虎山被柔然夺了,那柔然攻打我北魏,就势如破竹了。至于要驻扎多久,可就难说了,我们是先行军,要等元帅的大军到了以后,再大军推进,把柔然人赶出草地,赶过燕然山,我们就能回家了。”
老爹停下脚,仔细看着我:“花小子,你怎么忘啦?我们出征时,将军不是都对我们说了吗?如果你不是这衣服,这脸,我怀疑你就是刚才那探子!”
我吓了一跳,不敢作声,老爹见我呆楞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又带着我接着赶路。
我跟在老爹后面,心潮起伏,看来老爹对“我”很熟悉,怎么才能让老爹不怀疑我呢?而且,今晚回营后我的营房在哪儿,还得靠老爹帮忙呢,我得找个理由,让老爹把我送到营房。
于是,我在老爹后面,可怜兮兮地对老爹的后脑勺说:“老爹,我回来时,没走好,不小心从山坡滚下来,磕了头——”
“什么?”老爹猛然止步,回头上下打量着我,见我衣裳凌乱,脸色泛白(累的),狼狈不堪,急忙问道:“怎么不早说?头上有没有出血?现在还好吗?”
我露出痛苦的神色,无力的说:“头上倒是没出血,我现在的感觉也还行,就是不能想事,一想就头疼,还想吐。”我揉着后脑勺,喘息着说:“连住哪儿都不能想,脑子里一片空白,还有点发晕。”
老爹一听,赶紧嘱咐我:“哎,不能想事就别想了。”他一脸担心地看着我:“一会儿我送你回去吧,就快到了,还坚持地住不?快走吧!”。
我默默地跟着老爹走着,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前方隐隐出现一座座帐篷,黑黑的一片,中间零星地闪烁着一些火光,我打起精神跟着老爹来到营门前。
“站住!什么人?”几个个守营的士兵用刀指着我们叫道。
老爹赶紧回答:“是我,赵青山,守卫队的,刚才去捉拿柔然的探子,才回来。”
一个守卫问道:“探子呢?”
老爹沉着的回答:“妈的!那小子逃得太快,没抓着。”
“口令!”
“黑虎!”
“他呢?” 一个守卫指着我问道。
我一惊,刚要回答,旁边走来一个人,他一见老爹,诧异的叫道“老赵头!你怎么在这?”
老爹立刻对行了一礼,恭敬的叫了一声:“胡队长!”
只见胡队长走到那几个守卫面前,对他们说道:“兄弟,这是我们队的老赵头,那是他的同乡花木兄弟,让他们进去吧!”
守卫们这才收回刀,对我们一摆手,说道:“进去吧!”
我松了一口气,悄悄地打量着胡队长,他大概三十多岁,身才高大,平凡的五官透着一种威严,他有些同情看着老爹和我说道:“快回去吧,将军的飞虎队都没抓住,你们哪抓得住?看!将军连自卫队都派出来了,加强巡查。走吧!”
“是!”我和老爹齐声回答,对着胡队长一抱拳,赶紧往营地深处走去。
老爹带着我绕过一座座营帐,走到一座低矮的帐篷前,他停下脚步,对我一挥手说:“进去吧!早点休息!”说完,他转身离去。
我急忙对着老爹离去的背影感激地说道:“老爹!谢谢!”
他停了一下,冲我摇了摇手,就消失在黑暗里。
我转身钻进帐篷,里面漆黑一片,鼾声四起,我摸到一个没鼾声的角落坐下,又在地上摸了摸,触到一块摊开的皮子,唉!太累了!我躺□,睡了过去。
☆、大将军
一阵嘹亮的号角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我猛地翻身坐了起来,看见外面天才蒙蒙亮,我粗略的环视了一下这个简陋的帐篷,惊讶的发现这个小小的帐篷里居然住了整整十个人,每人的睡垫都是一块整牛皮,大家一边说笑着,一边各自快速的收拾着自己,顷刻间大伙儿便整装待发了。
随着集合令响起,五千多人的先遣部队黑压压的一片,整整齐齐的排列在山坡上,士兵们一个个昂首挺胸笔直的站立着,他们神色庄严肃穆,眼睛直视着前方,犹如一尊尊雕像。
不一会,一员战将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冲上山坡,来在队伍前面,他高声地向士兵训着话,提醒我们一些注意事项,我暗暗打着哈欠,悄悄地闭目养神,身体直直的站着,等待着训话的结束。
转眼间,又有几名副将在队前喊话,我掀了掀眼皮,扫了一眼,继续休息。
突然,沉静整齐的队伍不知怎么一下喧哗了起来,战士们都不由自主的叫喊着,激动不已。
怎么了?我吓了一跳,急忙睁开眼睛定睛观瞧,只见一匹乌黑油亮的高头骏马驮着一个威风凛凛的武将冲上了山坡,这员武将身形高大,气概不凡,他身着银灰色铠甲,腰上佩着一把精致的宝刀,头戴银盔,盔顶缀着红缨,剑眉虎目,眼睛炯炯有神,不怒自威,他左手手持缰绳,右手握着一杆长枪,枪头上也缀着红缨,和头盔上的红缨相互辉映,显得特别英气勃勃,豪气冲天!我不由得暗自赞叹,真是好一员虎将!
他刚一出现,激动地士兵们就对着他大声欢呼:“将军!战神将军!——战神将军!”
他就是将军?这么年轻!还战神?真没想到,不过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嘛!我不由得用满怀敬畏的神情看着他,此人这么年轻就做了将军,一定有卓越不凡的才华!
只见他“吁——”的一声将马带住,把长枪插在地上,向士兵们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喧哗的队伍顿时安静下来,大家都用满怀崇敬的眼神看着将军。
他伸出双手,冲着士兵们抱了抱拳,大声说道:“各位将士:大家都知道,昨晚有柔然的探子来探我们的军营,连我的飞虎队都没找到踪迹,这说明他们非常狡猾,也非常灵活,而且对这里的地形非常熟悉,对我们威胁非常大,看来,他们的的大军马上就要到了,或者他们已经到了,我们就要有一场恶战了!我们要时刻提高警惕,随时准备战斗!战士们准备好了吗?”
战士们齐声回答:“准备好了!时刻准备战斗!”
将军满意的点了点头,高声说道:“好! ”
接着,将军从前到后,异常严肃地扫视了大家一遍,坦然地说着:“将士们!这黑虎山,我军和柔然大军已经争夺好几回了,去年年底,我们终于杀败了柔然的大军,大伤了他们的大皇子台律,将他们赶出了草原,取得了很大的胜利!但这次,据我们的探马来报,他们贼心不死,又在二皇子突兀奇的带领下,纠集了十万大军,现在已经越过了草地,向我黑虎山扑来,试图一举突破黑虎山,将我北魏一口吞并!”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了下来,战士们一动不动,静静地等待将军接下来要说的话,整个军阵静悄悄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将军目光炯炯地注视这大家,带着激动的神情说:“将士们!为了我们国家的太平盛世,为了我们的父老乡亲能安居乐业,为了我们的妻子儿女能团团圆圆、健健康康的生活,我们一定要守住这黑虎山,绝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坚决做亡国奴!”。
战士们热血沸腾,士气冲天,齐声高喊着:“赶走柔然人!绝不做亡国奴!”,一时间场面波澜壮阔,人人恨不得立刻冲到柔然士兵的面前,与其厮杀,将他们赶出北魏的疆土!
将军又抬起了双手,做了一个请安静的动作,士兵们一下又安静了下来,只听将军坚定说:“将士们!我们先锋军只有五千人,而他们有十万大军,我们要以一敌十、以一敌百,一定要坚持到朝廷的大军到达的时刻!战士们有没有信心坚守黑虎山?怕不怕敌人逼近的大军?”
“不怕!”“坚决守住黑虎山!”“誓死捍卫国家!”“跟他们拼了!”“决不退缩!”战士们七嘴八舌地喊着,震得黑虎山地动山摇,大家用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