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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是一朵向日葵,向日葵是不会悲伤的。
即将毕业,我和易木生约了几个好朋友,包括林晚景。
“会长,你这…是不是请我们喝喜酒呢?”易木生的死党,方礼晨以很调戏的口气道。
每每大家一起吃饭,总有那个几个起哄的,方礼晨就是那个几个中最能说会道的。方礼晨和易木生长的很形似,却不神似。方礼晨外表看起来浮夸好动,但给我的感觉就是大智若愚。而易木生看起来波澜不惊,但内心的波涛汹涌我还是能感受到的。
之前曾经听易木生提起,方礼晨的父母和他的父母是世交,经常在一起做生意,从小也就玩在一起,相识的年纪可以以年来计算。
易木生打了一下那小子的头,戏谑道:“放心好了,到时候我和采薇毕业就结婚。你小子就知道这些,要不是…我早就不管你的破事了,害得你嫂子误会我。”然后在桌子底下握住了我的手。
大家嘘声一片,齐齐喊了声嫂子。
我心里惊讶,甜蜜,不安几种感情如同浆糊一般搅拌着。
易木生从来没有和我说过毕业就结婚的事情,难道这算是求婚?仔细一想,刚才易木生拿了我的身份证去开了一间房,难不成……
我和易木生在一起的时候,拥抱牵手亲吻,再也没有做过越雷池一步的事情。易木生没有要求过,但是我还是能隐约感受到所谓的男生的隐忍。
其实,易木生跟我要求的话,我也会答应,因为我觉得我爱他,因为爱,所以愿意付出自己。
心里喜悦伴着不安地吃完了饭。
易木生在我面前从来不喝酒不抽烟,这次易木生却接连着喝了很多杯。方礼晨因为酒喝多了,开始胡言乱语,酣醉地喊着一个王静的名字,我恍惚间看到他流泪了,是啊,人总是在酒后失言,在酒后才知道最喜欢的是谁。一面说着我没醉,一边因为思念而呼喊着那个埋在左心房的人。
因为要处理酒后烂醉的这帮哥们,易木生让我和施敏先出去逛街,并且低声在我耳边暧昧地说了句:“到时候我在酒店等你。”
说完之后吻了我,我闻到了易木生吐出的淡淡酒味,很男性很魅惑的气味。临走时,我又向易木生看了一眼,却看到了酒醉后的林晚景一直拉着易木生的胳膊,因酒精而微微泛红的脸甚是迷人。
因为知道狮子座的易木生有着处女座的洁癖,想了想酒店那些沐浴乳洗发乳他是肯定不会用的,然后脑子里竟然出现了限制级画面,我拍了拍脸,一切归结于该死的CH3CH2OH,一那个什么就开始说胡话了,最后拉着施敏去超市精挑细选,采购了些洗漱用品。
到达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见易木生还没有给我打电话,因为钥匙在易木生那里,我便索性在酒店一楼的沙发上坐下。
酒店的装潢很是华丽,头顶挂着闪烁着施华洛世奇水晶般光泽的欧式灯具,中央是大理石包围着的喷泉池子,偌大的落地玻璃明晃晃地折射着这个城市的红灯绿酒,两旁是拉起来的交错暖调窗帘。地毯是毛茸茸的,高大而干净的柜台后面,站着的都是清一色的水葱般的姑娘。
有人曾经用夜幕低垂,华灯初上来形容过这个城市的冷,也有人用纸醉金迷,繁弦急管来形容这个城市的浮华,可是对于我来说,即使城市是一座孤岛,我也有我的易木生,我也不会害怕黑夜的冷与寂,我把他当做我的信仰,面向太阳,就会阳光。
等了很久有点不耐烦,手握住了装着洗浴用品的塑料口袋,起身走向电梯,按了一下5楼键,黄色灯光从数字后面透出来,看起来很暖。
记得我和他的房间的门牌号512,踏着酒店的毛毯继而发出窸窣窸窣的声音,酒店楼道安静得有些恐怖。
却发现512门的居然是开着得,屋内却是一片漆黑。我以为易木生回来了,于是我在门外理了理头发,衣服,蹑手蹑脚地进去,想给他一个惊喜。
屋内,没有开灯,弥散着混沌的酒精味。
我向内室走去,我全身的血液此刻停止了流转,呼吸也窒住了。
内室,萎靡而又凌乱的呼吸声此起彼伏,透过内室房门的狭缝,在月光的清冷映照下,此起彼伏的身体律动着,纠缠着,床因为强烈的震动而发出吱呀的声音。
“易木生,我爱你。”
用我大脑理智的脑细胞搜寻着声音的主人。
那是林晚景的声音。
我颤抖地用手捂住了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我用最后一点理智走出了酒店,突然觉得这个城市的夜好冷,好冷。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大家喜欢
、梦醒一切随风
我的眼泪如困兽被放逐之后肆虐着,咆哮着,不顾周围的人,失魂落魄地流着泪,眼泪决堤。
抽泣,带动着受伤心脏,被撕裂般的疼痛感使我清醒着。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我按了接听。
“采薇,我刚才有点事情,现在处理好了,你在哪里啊,我马上去找你。”后面补了句,“我爱你,采薇。”
话语竟然如此镇定如此暧昧,脑袋里闪过那个起伏的身体,第一次觉得从易木生嘴里说出的情话竟然让自己无比嫌厌。
我咬紧双唇,逼迫着自己镇定,从喉咙中憋出几个字,“不要找我了,再见。”立即按了挂机键,那头响起了嘟嘟的忙音,易木生就是这样,我行我素,连我此刻痛彻心扉都没有感受到。
用一句我爱你来掩饰一段谎言,我以为男人都会说谎,但我又天真地以为易木生不会说谎,如此可笑的,本就是一个错误的三段论,只是我没有看清。
当一个男人对你撒谎的时候,还是那个你无比信任的男人,为着一个所谓的别人的女人,那种感觉无以复加。他用曾经穿梭于你发丝的手拿着刺刀,在你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刺入你的心脏的部位,看着他往日微笑的脸庞,你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这一定不是那个你深爱的他,无法相信,直至心脏的血染红你的胸口,无力地提起手,摸了摸疼痛的胸口,还有半截泛着血光的刺刀,刀伤了手指,伤了自己,伤得自己疼痛不已。倒下去的时候你看到他蘸你的血,为身旁的女子涂抹着唇,最后那抹艳红刺瞎了眼睛,你已体无完肤。
不知道是何时回的宿舍,不知道是何时入梦。
醒来时,看见施敏一脸心疼地看着我,“傻丫头,你还有我。”
施敏没有问我,但是我哭成这样,她总能猜到的,即使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之后的日子,我不语不言,躲避着易木生,手机也一直是关机状态。易木生那天打电话来找我的时候,我听见施敏说道:“你给她静一阵子吧。”
易木生居然很听话地没有再来找我,也没有打过施敏的电话,虽然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但心里还是多了些莫名的失落。
在和易木生没有交集的两个星期里,我知道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就比如林晚景,易木生和方礼晨之间的关系。他们三家是世交,林晚景和方礼晨是青梅竹马,高中的时候林晚景和易木生一直是情侣关系,在那个学校貌似很风行这段佳话,但却不知道何种原因分手了,到后来就如我所看到的旧情复燃。
我想,我就是那个过渡期,在她没有林晚景的三年里,我一直都是她的替代品。或许是与她的冷艳高调南辕北辙,觉得我的可爱开朗新鲜,才来招惹我,毫无预感地闯入我的生活,等到林晚景再次出现的时候,最真实的渴望才唤醒被我遮盖了三年的内心。
我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表情来可怜自己,我在那几个夜里哭到失声,听着张信哲《冷太阳》单曲循环:感情路 走到底有多长每个人都带着感伤又温暖 又冰凉的过往洗出了一身的沧桑 恋人啊 抓到的是迷惘 穿梭在 爱与恨的竞技场 爱情啊 就像是冷太阳存在着莫名的模样青春要 怎么乱才狂妄总是等失去才眺望你是我的伤痛过注定难忘 被时间慢慢地冷藏。
无数的过往画面如黑白电影一般在脑海里一遍遍播放。
易木生,你是我的伤,哭过还是难忘,就如向日葵没有太阳照耀一般。你听见了么,在黑夜里,那朵花,凋谢了,我的心,碎了。
两个星期很短。
两个星期也很长。
最终,我还是去了家冰淇淋店,曾经有过我和他快乐记忆的地方,只因为他说很想见到我,我也想给我和他一个彻彻底底的了断。
店内用粉红色,天蓝色,嫩黄色的墙纸毫无规律地粘贴着,一系列的暖色调,没有违和感。柜台玻璃冷冻柜里陈列着新鲜的慕斯,各种水果派,冰淇淋蛋糕,看着很是诱人,奈何我却没有一点食欲。
我走向他的座位,拉开了木质椅,缓缓地坐下,虽然感受到他在看着我,坐下后我仍是望着窗外的人来人往,车流不息。
他也一直沉默着。
之后,他点了一份巧克力味道的意式冰淇淋,我点了一份香草口味的布丁。
这次我要求的AA制,他看失落地看了我一眼。
我给了服务员五十元,找了两元
他给了一百元,没有找钱,他向服务员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服务员很识趣地走下去。
我内心自我嘲讽了一番,易木生就是这样大方挥霍,易木生就是这样健忘,连我从来不喜欢吃巧克力也不曾发现,因为我知道他第一份原先是要点给我的。
那天,午后的阳光很好,冰淇淋店里很安静,只有我和易木生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
我不想问木生关于那天所有的事情,我怕那些尖锐而又刺耳的回答会使我伪装的外表会顷刻崩塌,会使我平息的内心会再次波涛汹涌。
木生还是开了口,“采薇,你怎么了是在怪我那天没有…”
没有等他说完,我打断了他,“没事。”
此刻才看清楚易木生憔悴失去血色而显的惨败的脸,失去了往日的神气,眉头微皱,单薄的嘴唇因为不安而紧紧抿着。心里有些疼,于是我撇过脸去继续看窗外。
“我们分手吧。”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看到了易木生脸上的诧异和心痛,而他,却看不见藏在桌下,我指甲几近嵌入的手掌。
说完,我起身不回头地走了。
我不敢回头看木生,我知道,此刻眼泪已经溢出眼角,我不想毁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