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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锋在雨中说:“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找你。”
“为什么?”谢芳问。
“因为我喜欢你的笑靥,”周锋说。
“假如你牺牲了呢?”谢芳严肃起来问。
“如果我死了,我希望人世间能够轮回转世,下辈子我还会娶你,永远对你好。”周锋郑重却又深情地回答。
外面的世界滴着雨,也滴着泪,空气中传来:“我��爱��你。”爱情,也许在战争年代来得更快,也更加难以忘却,因为生死相恋,才算是最执著的爱。每一个人都渴望爱情,更渴望和平与幸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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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史诗沉船(3)江亚号上的回忆
“江亚号客轮向您广播,欢迎您乘坐本次客轮……”
这个时候,船上广播响起,周锋也被广播吵醒,他的记忆又回到现实。
在三等舱里,谢芳也沉入了思念与回忆的镜头。自从送走周锋与白帆后,依田家收留并保护了不少中国百姓。特别是依田君(谢芳的父亲)暗中为中国人奉献了很多帮助,如运送药品,收容受伤士兵等。
一九三八年五月的一天,一名身着平民衣着的青年悄悄潜入了依田家。他就是周锋的战友白帆,在执行特殊任务时,正好路过这里。他把周锋的一封信转交给了谢芳,说,周锋现在留在部队上,他参加了台儿庄大捷战役,还想告诉你,他一定会回来找你。
谢芳听到周锋的消息后,笑傻了,笑帅了,笑开了花,把大家都笑呆了。吃完饭后,白帆给大家讲起了台儿庄大捷战役:三月二十三日,日军一个支队进攻台儿庄,被歼三千余人。二十七日,日军师团合力猛攻台儿庄,于庄寨中展开肉搏战,战斗甚为惨烈。但因寡不敌众,我军丢失了三分之二据地。四月四日,我军将士个个杀红了眼,大家喝个生死酒,组织了数百人的敢死队冲入敌阵,用大刀砍向敌人。这样,我军又夺回了台儿庄四分之三土地。四月五日黎明,我和周锋所在部队赶到,攻击日军背部,战到四月六日晚,我们终于歼敌两万余人,摧毁坦克车三十余辆。战后,周锋只是受了一点轻伤,并让我把信捎来。
白帆走后,谢芳默默看了那封信,信的结尾还附了一首诗,就是那首经典、优美的《天堂鸟》。
读完这首诗,伫立窗前,谢芳多么希望有一只天堂之鸟潜入庭院,来与之吟唱。从此,谢芳每天晚上数着天上的星星,企盼牛郎星与织女星团聚,她在幽怨和期待中熬过了八个年头。
直到一九四五年八月十五日,听到日本无条件投降的消息,大家心里才落下一块石头。街上的人都欢呼雀跃,有的人在街上燃放鞭炮,有的人扭起秧歌,连舞狮子的都加入了行列,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又过了几天,审判日本战犯和抓捕汉奸热潮涌起,有的群众不知道真情,涌到依田家,因为他们知道依田家人是日裔家族,是日本商人,就把谢芳的父亲带走了。
当大家恸哭时,大门口处一阵刹车声,紧接着依田君就推门而入,大家破涕为笑,依田君安慰着自己的女儿,并对她说:“孩子,你看后面那是谁?”
谢芳抬起头来,门外闪现出那张既熟悉又陌生却盼望已久的面容。
“是你吗?”
“是我。”
“不是在做梦吧?”
“不是。”
周锋与谢芳紧紧拥抱,多少情感交融于此,多少幽怨汇集于此,也许只有这一刻,才使爱情最美妙的镜头,悲喜交加。
人们欢呼,庆贺团聚。的确,周锋救了依田君,他找到群众,把依田君救助自己的故事讲给大家,并亲自把依田君送回来,现在,他成了英雄。
晚上,白帆与大家在院子里放起了烟花,美丽的烟花像一朵朵盛开的鲜花,五彩缤纷,映亮了这个美丽的夜晚,这是一个不眠之夜,今夜无人入睡。
周锋和谢芳伫立在窗前,他拉着谢芳的手说:“八年了,我们都长成了大人,等安顿下来,我一定会兑现诺言。
“每当夜晚月亮最亮最圆时,我都说你快来接我了,整整八年了,我才完成夙愿,等到了你。”
“但愿人长久。”
“你能给我朗诵那首诗吗?”
“是《天堂鸟》吗?”
“对。”
“好吧!”周锋说完用手轻轻搂住谢芳的腰,深情地吟诵那首悠扬悦耳的诗。
谢芳如梦如痴,陶醉地偎依在周锋怀中,多么浪漫,多么温馨。
第二天,周锋与谢芳去郊外骑马,郊外,青山绿水,一片瑰丽的景色。
周锋和谢芳骑在一匹高大的骏马上飞奔,驰骋在青绿色的原野上。他们感觉在一起飞,像一朵白云漂浮在蓝天上,他们仿佛融化在美丽的大自然里。
“你爱我吗?”
“我对你的爱就像大海。”
“你不会骗我吧?”
“我向天发誓,即使海枯石烂,我心不变。”
“我不许你发誓。”
“那我就用事实来证明吧!”
“什么?”
“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
“那我们就订婚吧!白头偕老。”
“永结同心。”
当他们刚刚定下婚后,周锋与白帆接到通知,部队上又有任务,命令他们马上回去。
“小日本已经投降了,怎么还会有战争呢?”谢芳依依不舍地问周锋。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等我回来!”周锋回答。
人们常说:“有情人终成眷属!”可这场约会总是来去匆匆。真的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总有战争,有人为了捍卫和平而去参加战争,有人却为了践踏和平而去参加战争。
“江亚号客轮再次向您广播,现在甲板上提供免费饮用水……”周锋正陶醉在回忆中,不觉被广播声再次唤醒。
“我上甲板上透透气。”周锋说罢,独自一人上了甲板。甲板上,很多人都成双结对地依伴着,有的在看海,因为大海也是他们心中的一道风景。船在直速前进,测起洁白的浪花,浪花仿佛在笑,带给船上的人一片喜悦。周锋独自伫立甲板船舷旁,愁思却上眉头。
“年轻的孩子,如果你有心事,可以向仁慈的上帝讲。”站在周锋旁边的神父对他说。
“神父,如果我不能和心爱的人重逢,相反,却要与之天隔一方,我该多么痛苦。”
“爱情是人类最神圣的,远离爱人不要紧,关键是心里是否还恋着她,只要心中烙印着她,距离也就近了!”
“可我无法再见到她时,不能自拔。”
“孩子,你看茫茫大海有多深,海有多深,爱就有多深,所以,你可以把思念之情寄寓给大海。”
“谢谢神父点拨。”
船长室里,一名叫石林的国民党军统特工军官正在与船长交涉,说船上有两名逃兵,他们奉命逮捕并要移交军事法庭。船长告诉他,我的职责是把乘客平安地送到彼岸,而不是协助你抓什么逃兵。
“好吧!船长先生,如果有线索就请您通知我。”
此刻,周锋与白帆所在船舱里,那位日本妇人突然惊叫:“我的钻石项链不见了!”接着她又疯狂地指向白帆:“一定是你偷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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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史诗沉船(4)中国的泰坦尼克号
甲板上,周锋刚刚谢过神父的指点迷津,转身离去时,一不小心撞了另外一个人,那人外套被撞掉,周锋慌忙蹲下身子拾起来,正欲道一声“对不起”还给她。可在这一瞬间,也就是最精彩的一瞬间,仿佛一切事物都被凝固住了,因为在他的眼前出现的,正是他梦思夜想、苦苦寻觅已久的爱人����谢芳。是梦吗?不知道。如果不是梦,怎么会这么巧;如果是场梦,那么眼泪怎么会涌出,还会那么咸。而此时的谢芳也曾若有所思地踱步,转瞬之间被人撞了一下,再一抬头,期待已久的恋人就呈现在眼帘,一个久别重逢、邂逅知音的镜头。
两个人默默无语,泪流满面,只有旁边的神父会意地一笑:“上帝会帮助所有的人。”
“是你吗?”
“是我!”
两人紧紧相拥,几多酸楚,几多哀思,几多惆怅,几多苦痛,不言其中。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呢?”谢芳泣不成声。
“我们再也不分开。”周锋仍然潸然泪下。
这个时候,甲板上的乘客都围拢上来,他们和那位神父一起鼓起掌来,更有许多人也不禁感动得热泪盈眶。
离别,是人世间最依依不舍的情感。相逢,是世人美妙而喜悦的时刻。而这次美妙的际遇,却令人乐极生悲,因为这是一个感天动地的爱情。
“都闪开!”军官石林带着士兵冲上来,“把那个逃兵给我带走。”
又是一场短暂的重逢,士兵们要带走周锋,而谢芳却死死抓住恋人的手不放。石林是一位铁面无私的军官,正如他高大魁梧的身躯,他始终保持着军人的尊严。
窗外的天气起了变化,风大了一些,乌云密布。大副报告说:“已经到了铜沙洋面,外面风大了,减速吧,船长。”
船长固执地回答:“天气还没有那么糟,我们必须如时到达。”
大副解释道:“抗战时期,日军在这个海域投放了大量浮雷,战争结束后,由于忙于内战,并没有人及时清除掉这些浮雷。”
穿着仍然顽固地坚持自己的观点:准时到达目的地,不能减速。
另一个船舱内,石林对白帆说:“我知道你是不会偷钻石项链的,但军事法庭会审判你们的叛逃。”
一旁的周锋对石林讲道:“你知道这场战争的局势吗?”
石林回答:“我知道,也许国军无力回天。”
白帆纠正道:“不是也许,是一定。”
“为什么?”石林反问。
“因为国军已经失去了民心,失民心者失天下。”
“我想你们是对的,但我也是一名军人,我的职责就是服从命令,把你们送回军事法庭。”
“江亚号”客轮没有逃脱历史的厄运,它发生了历史上人类最悲惨的一幕。船撞上了浮雷,先是轰的一声巨响,整个船舱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