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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所有的疼痛埋在心底最深处,他从来都是一个人。
残阳一直以为他一个人便可,他像一个漂泊的浪人,心里也不让任何女子驻足停留,只会在深夜的星空下,他偶尔也觉得落寞荒凉,好似有无边空洞需要填补。
他感受紧握住自己的苏手心滑腻的温度,好像苏细瘦的手掌伸到了他的心深处,不断的撩拨他,他不知何种缘由竟总会把心底的话那些残破往事告之于她,那些尘封多年的苦痛记忆,残阳此刻开始疑惑,是不是若是得与旁人诉说,那么这记忆便会不若如此沉重,好似多年来心头一把枷锁。
“寨主有没有想过成亲?”
“恩?”
“寨主若是有一日能安定下来,娶妻生子,共聚天伦,你的母亲在天之灵一定会欢喜得紧。”
“这我倒从来没有想过。”
“在我的家乡,男子只能娶一名女子为妻,终身爱她护她,除非疾病灾难不离不弃,这铃兰花便是新官人在拜堂时送给新娘子的,这铃兰是暗喻新人日后美满恩爱,白头到老的。”
残阳也是一愣,他将苏的话在脑海里翻来覆去过了好几遍,若是一个男子只与一名女子成婚,便不会有那些可怕的争宠落寞:“没想到,这君影草倒有如此美妙的意义,苏故娘常常与我说起你家乡的趣事,我心里好奇得紧,不知日后是否有幸随姑娘去家乡开开眼界?”此刻残阳心中莫名对那一处未知名的土地生出无限的向往,在这个女子的口中,那里从来都有数不尽的乐趣和神奇,纵是他游历满天下也从未听闻,更无论踏足。
此言一出,苏心中划过一阵剧痛,好似刀绞一般,残阳只听她默默吐出几个字:“家乡遭了难,我也再回不去了,所以一个人到处流浪。”
他的心揪起来,她的神色黯淡,从第一次在白马寺中与她相见,到如今两年有余,她眉眼中早已注入诸多苦涩没落,这样的神色残阳从来都是熟悉到底,他自然也明白到底经历几分失望几分凄凉才会有如此的神色涌现,虽是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可是让那不幸牵连起来的苦痛感触却是天下大同的。残阳突然有一种疯狂的念头浮现,让他遇见她,为什么这般迟?假若他曾与她一同经历过从前的许多事情,也许今日他们就会是另外的光景,不会总好似隔着一层薄纸,她也不会在人前如傲霜梅花一般倔强,而在人后常常独自垂泪,残阳很想往前跨一步去触到她的心底,却又不知要借了什么样的理由身份,他们也只是荒凉旅途中偶然邂逅的旅伴,苏的心里有一个清单温润的影子牢牢矗立,他们有过许多他并不知道的美好回忆,甚至于对于这个女子来说,他的哥哥那样的巧取豪夺至少也是赤裸裸地将占有和欢喜的欲望告之于她。
他不及他们,残阳不愿过多纠缠这些有的没的,他声音低沉:“走吧,我送你回去,你若喜欢这里,我过几日再带你来。”
烟花三月,流光荏苒,苏在山上不知不觉也过了大段好时光,每日里和那些山民少女嘻笑怒骂好不快活,饮食起居也都是借了寨主的福被人照顾得很是妥帖,晚膳后总有他列行报道一般的私家诊疗;他的医术娴熟老练;苏只觉身子的状况一日好过一日;她心里有小小希冀如花骨朵一般生长出来;一点点在三月的流光晕彩下绽放;最后开出一朵旖旎小花。她终是忍不住开口发问:“寨主,我这眼睛是不是有希望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这个丫头这几日贼头贼脑的怕是要开口来问我,好吧,本想过几日给你一个惊喜,既然如此我便不再瞒你,过个两三天,纱布便可拆去,若是不出意外,你定是可以重现光明了。”他的声线清爽,略带三分笑意,苏不用猜便知晓,其实他心里也很欢喜她的康复,不管嘴上如何逞强,这个别扭的寨主心里还是很关心她这个女病人的。
“万岁!寨主,我爱死你了!” 苏一时让欢喜冲昏了脑袋,竟忘记在这旧时,这样一句话会生出多少暧昧旖旎,她边说边不满足地伸开双臂,一把抱住身边的残阳,小脑袋贴住他胸前伟岸,一直到意识到对方身上咄咄逼人的温热,才松手撤离,苏虽然有些懊恼自己的卤莽行为心里却也并不后悔,不管如何,对她来说,这确实是在心中根深蒂固的表现欢喜的举止,她在此世小心翼翼加紧尾巴却还是闹得一身伤痛,撞破了南墙数堵,不如索性散发弄扁舟,但求舒心。
残阳见她颊生红晕,唇漾痴意,一脸乐得开花的傻笑,那少女清甜的笑声也好似像泠泠泉水,清澈见底,这样的笑容一直印到了这俊美男子的心窝里,从此在那里落地生根,终他这一生再难相忘,他起先一愣神,旋即便扯开嘴角几乎如对镜贴花一般漾出一个和苏一摸一样傻气却倾国倾城的笑容,人生苦短,当你可以找到另一个人,无论是默默相伴,还是嘻笑怒骂,都会让你从心底里透出快意来,当你们静静相拥,只觉得无端眷恋这温暖旖旎的怀抱,那么也许你便可以停下追寻的脚步,因为幸福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静静流淌到了你的身边,可是世人终究痴傻,好似狗熊掰棒子,一味向前不懂珍惜,皆因当时只道是寻常。
两日后的春夜,一弯孤月相陪,洒下一片清冷的月芒将之轻轻笼罩;明日苏便能拆去纱布;重获新生;众人看得出来;一整日她都心不在焉;旁人只道她是担忧明日的病况;却不知她是另有思量的;最坏的打算自然要做好;人生永远不会如理想状态;而若是一切顺利;在重获光明之后;按理说她也应下山了;她虽是不曾与人提起;心里却还挂念着甜甜与福福的安危;古人曾“刻舟求剑”落下笑柄,她自是明白若是冥冥中上天护佑让她姐弟二人活在世上,那么也早已不知去向,这茫茫人海,要寻人是谈何容易?
此刻,一种熟悉的感觉再次涌现在苏的心中,那是面对新生活的不知名的可能性再次激荡着她的内心,好似在破碎的瓦罐里煨着小火咕嘟咕嘟煮一锅八宝粥,作料中有密甜的枣,也有苦涩的莲心,难以言明。
这样的静思一直持续到残阳出现把她带上马一阵疾驰,最后苏再次感受到身边铃兰的清香,泥土的腥甜,才觉得心里的堵塞顺畅了许多,此刻她并没有意识到,她已经有些习惯于他的陪伴。
“怎么样?明日就要重见光明了,是不是很欢喜?”耳边传来残阳低沉性感的嗓音,此刻苏觉得他好像近在咫尺,连他说话时吐纳的气息都悉数地从耳旁掠过,说不尽的温存和谐。
“若是我说我有些害怕,你相不相信?”
苏只觉得青葱玉手教他一把攥过去,他粗厚的大掌全全将那纤细的五根指头包裹起来,不断地摸索着她的指腹,他手上皆是粗厚的茧子,却传递给苏无限的热度,残阳的语气突然变得温存无比:“不要怕,相信我,我说过我会治好你的,你便不会有事,明日开始,我便要你变成从前一样活蹦乱跳的。”
苏怎会不被感动,心里也泛起了湿意,她从前受过凌虐,到底在心头留下了阴影,成为她多年来挥之不去的可怖梦魇,她想到在这一世的父亲,他在临死之前曾将她的手托付给那个男子,从此她对他的信仰和爱便在心底开出一朵小小莲花,高洁而坚信,知道她丧失了这信仰,心里无限寂寞失意,这么多年,她身边便只有一个他,找不到亲人朋友,即使拥有了也是昙花一现,亦或是别有用心,她何处会不明白,眼前的男子实则是她的救命恩人,又让她重新找到光明,如此再造之恩在他口中只字不提,从来只扯些有的没的,苏将另一只手掌覆到他手上,用了七八分力道:“寨主,我是一个粗陋的丫头,常常和你拌嘴,不过我对你的这些恩情,我心里永远不会忘却,虽然这些话听起来很肉麻,可是我今日也不得不说,谢谢你。”
“苏姑娘太客气了,在下已经把姑娘看作朋友,这些举手之劳莫要在意,若是你真心感激在下,那么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请说。”
“若是有一日姑娘发觉在下有事相瞒,定是在下不得已,请姑娘念在这照料之情上莫要动气怨恨在下。”苏觉得他的手此刻略有湿意,竟还有些轻微的颤抖,她因为双眼失明,触觉便分外灵敏,常人自是不能感受到这异样的。
不管这番话是出于何种缘由,苏只觉得此刻,她除了答应别无选择,这盛大的温情和关怀,这近百日的悉心照料,这每日的嘻笑陪伴变成她心头最柔软的感恩,她点了点头。
废话分隔线=
最近反正也是忙得抽风,总之会加紧更新,不让各位追文的亲们等的太久
今天是2007 年1月1日;自己的小说终究成为了跨年的作品;昨天晚上和好朋友在新天地看了夜场电影还流连岁末的夜景;人群众有很多陌生却又温暖的面孔;脱了几个小朋友和我一起合影;大家都带着亮晶晶的牛角可爱的很啊;新的一年;我会一如既往的加油更新;也希望各位亲们在这新的岁月中坚持坚守的;放弃无缘的;品尝快乐的;珍惜相爱的;就这样了!
我发觉评论中呼声最高的就是关于开虐;要不这样;我干脆让苏摇身一变;变成超级女魔头然后对一干男主进行惨绝人寰的sm;嘿嘿;多好呀;不过我们家小苏苏不会同意的;你们死心吧;我总之会尽力虐他们的;不虐不是我”甘大”。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残阳此刻心中涌现出一些悔恨,他做事从不拖泥带水,向来率性而为,此刻却开始质疑当初的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
隐瞒了身份的初衷是为了走近她,而此刻,他的心里像是有一壶沸水呱呱冒着热气,焦躁难耐,明日她重见光明,看到这张熟悉的脸孔时,到底两人之间会变得愈来愈近还是更为遥远,残阳心中堆满了不好的预感。
“寨主今日难得如此寡言,怕不是什么心事吧?”苏的声音甜香软糯,充溢关切。
“呵呵,许是这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