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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打了一个哈欠,睁开双眼开到的第一幕便是沿见含情脉脉地双眼,此刻她分明有一种恍若隔世之感,旋即她眼里的惊讶全都化为冷意,沿见只看见苏眸子里的暖意转瞬即逝,他一颗心扑通一声,也好像跟随着她一同沉进了深海。
他终于明白,昨晚心头涌现起来的那一点卑微可怜的小希望全部化为泡影,苏那一扇昨晚虚掩开来的心门,此刻重重合上了,终他这一生,怕是难以再次打开。
苏感到沿见抬头望住她,此刻他满面的绝望凄楚再也无法遮掩。他低声笑了起来,苏只觉得脊背冰凉透骨,他的笑声,只有悲凉,找不出半分暖意。
沿见并未纠缠,依旧优雅地抚平了衣衫上因为昨夜被苏靠着入眠而压出的折痕,淡定而隐忍,看不出喜怒,此时两人相距不出一仗,两颗心却已是十万八千里遥远。
停留片刻,沿见立起来,走出了苏的寝宫,徒留给她一个清冷绝望的背影。
苏并不是看不到他的苦痛,可是感情的事情来不得半点勉强,她突然想到《金三顺》中三顺的混蛋男友说的那段话,非常煽情而感人,沿见,我的爱只能到这里了,现在你问我为什么只能爱到这里,我该怎么回答?真对不起,因为我的爱只能到这里。
苏心里明白她自己永远不会忘记曾经被沿见放弃过,不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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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又更新了500字,各位千万不要嫌少,我已准备尽量接近日日更新的状态了,感觉总是要慢慢找的。
那个各位,请不要怀疑你们的眼睛,我很肯定地告诉你们,你们见到的更新不是镜花水月,确实是安安回来了,针对这么长久的消失,安安特地改了一首光良的《别人都说我们会分开》送给给未一路支持我的人。
“别人都说
安安迟早会弃文
我想我已经向你们表达明白
别人都说
对更新充满了期待
身陷琐事
心系各位亲们的关怀
别人都说
安安迟早会回来
我想继续皆是因为你们的爱
别人都说
不介意为我等待
暂时让苏默默承受诸多伤害
犹豫着提气灌溉
还是再次回来”
各位经常路面,许久不露面,不高兴露面的都姑且出来吧,让安安知道,并不是一个人在孤独地写作,我喜欢热闹地毛病该不了了,所以决定从今天开始,要快快更新,把这个故事快快写完,新坑蓄势待发,嘿嘿。
若有因果也不求原谅(中)
苏在很多年之后回忆被沿见困住的日子,其实是可以分为两段的,而分水岭也许就是那一日沿见衣衫完好地搂住她睡了一整夜,也许是她冰冷的眼神,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沿见在此后的很长一段日子里开始疏远她,但却不愿意放了她而去,一直喂的那味让人吃了全身无力的药物是半分也没有减少,苏整日像一只懒散的猫儿,吃饱了睡,睡醒了吃,虽然不情愿,却又无可奈何。
再后来苏也察觉到整个行宫里气氛越练越不对劲,上至统领下至婢女整日都是忙忙碌碌脚不沾地,也只有看守她的几个侍卫旧日笃定,苏心底浮现起不祥的预感,又一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不过这个谜底很快揭晓,沿见再次现身于她的面前,带来的是一个令人惊讶而残酷的消息,他不日就要亲征西凉,据说此次乃是受了安子旭之邀,东烈雄师此战大获全胜,西凉已是回天乏术,逃不开板上订钉的灭国之灾,沿见边说边打量着苏的神色,只觉得自己仿佛猛然间撞上一堵冰冷的墙,她手上紧握着不知是个什么物件,凄楚地别过脸去,看样子好似是痛得说不出话,身子也是微微的颤抖着,沿见虽然有些狐疑却到底想不到那般深远,他只是以为苏的一颦一笑一喜一怒,多少还是围绕着他的言行举止,容不得多想,他又冷冷开了口,此番前去西凉不出半月难以转回,留你在此处我也是万万不能放心的,我已让下人打点妥当,你就跟着大队一起上路,也好和我作个伴。
见她恹恹地样子沿见心头也是生出一团无名之火,又加上今日国事缠身,一甩袖,不和她多加理会,允自出了殿门,留得苏一人依旧沉浸在他先前寥寥数语翻搅出的那个大窟窿里,黑暗地摸不着边际的深渊。
待到苏完全转过神来,已经被扶进了马车了,打量起车内情形,她不禁要倒吸一口凉气,沿见一身白衣,镇定自若地靠坐在车壁内,看到她惊讶的眼神,也只是略微颔首示意婢女搀扶着苏坐下来,待到一切尘埃落定,他并没有开口说出一个字,显然是没有要与苏攀谈的欲念。
苏怔怔望着沿见,他的眼底别有的深沉难以捉摸,好似是一泓幽深冰泉,让人不敢多看,又耐不住性子想偷看,马车缓缓晃动,苏的眼神又游移到他的一双修长好看的手,若生在现代,这样骨干修长的十指定是要用来弹琴的,可如今,这双手的主人心心念念快马加鞭,为的便是早一日奔赴沙场,大开杀戮,十指浸血。
沿见这般阴晴不定,苏自然没有兴致开口和他交谈,即便心中明明有着万千地疑虑,却死死咬住牙关,若是开口相问,苏知道自己的性子是藏不住事的,定会被沿见看出个七八分,便要坏了大事。
她此刻心中早已翻江倒海,背心是大片大片的汗湿,手足冰冷,脑中是前所未有的空白迷茫,好似前方所有的灯都已熄灭,她看不到脚下的路,不能通向光明。沿见那一日带来了关于西凉覆国的消息,她已是焦躁害怕到五内俱焚,世人皆知“覆巢之下无完卵”,若是易昕有个三长两短,依着残阳手足情深的性子,自然难以全身而退,这几日,她都好似置身于地狱,身子一时冰凉,旋即火热,好似害了冷热病一般失魂落魄,就连此刻明明指甲早已掐入掌心,皮开肉绽,苏却丝毫感触不到这尖锐连心的疼痛,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总是一片黑暗。
沿见和苏终究是冷面相对,几日来一味赶路,连只字片语都不再有,人世间的事情真是太过玄妙,曾经是那样的情深难舍,生死相随,转眼间却是相对无言,满眼冷意,苏静默地靠在车壁上,再没有悼念过去的风月之心,原来那些书本上说过的改变和面目全非都是“无病呻吟”的故事,当你真正置身在暴风雨的中间,你的心中是一片绝望的平静,在你面前这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庞,明明一伸手便可以触及,而你,却宁愿紧闭双眸,再不愿看上一眼。
最熟悉的陌生人,最熟悉的陌生人,不知道是多早以前的歌曲,原来说的是这样无奈的忧伤。
五日后,得入西凉都城,苏对沿路景致并不陌生,在这里,她拥有最为可怕的回忆,好似是一场跌落地狱的梦魇,这便也是残阳,没有勉强苏和他同往西凉的原因所在。
因为怎样的深情,残阳将心爱之人流在千里之外,孑然一身奔赴远方战场,这就好似当年苏体会残阳心中的苦楚,主动提出将婚事拖延。
爱情有的时候就是一种成全,一种体谅,而沿见,那么多年,竟然半点没有学会。
马车长驱直入,一直进到了西凉禁宫之中,沿见一下车便同大批戎装军士汇合,环视整个西凉内宫,早已被东烈军士包裹地严严实实,连只苍蝇也飞不出去。苏并没有在人群中见到子旭的身影,说实话,这并不是一件坏事,在这样的情形之下相见,她是半分也不愿意的,她也不想子旭难堪,毕竟在东烈,子旭是少数几个对她善意的朋友之一。
沿见刚一下车,便起身打横抱起苏酥软的身子,并不理会重人的目光,事实上,那些戎装的军士根本好似什么都没有看见一般,半点反映都没有,目不斜视,这般训练有素,难怪西凉这般难啃的骨头也终于被沿见收入囊中。
沿见走近一个看似是头领的军士,男子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苏蜷在沿见怀抱里,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陛下,他人就在殿中,我等已派人将这殿内外团团围住。”
苏只觉得瞬时脑中充血,浑身克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因我所俱,再度来临。
沿见被人簇拥着步入殿中,苏无力地靠在他的怀中,这是她第一次得以目睹西凉禁宫的全貌,宫殿依山而建,气势磅礴,主殿称为仙霞殿,苏从前便被囚禁与殿后的落雁阁,那里是易昕广纳美女之所,旁人看来,此处可是不一般的香艳旖旎,而苏看来,这不过是另一种样貌的人间炼狱,再则一次罗列了众多宫殿,腾云殿,灵光殿,虽然显见是经过了战火的洗礼,却半点不见损毁,苏只道是沿见治国有术,安子旭带兵有方,又哪里知道这人世间的事情怎会像表面看起来的这般真实无害,单说是东烈和西凉的兵力可谓是不相上下,即便是有个高低,如此速战速决直捣黄龙,沿见手中绝对是握着几张王牌的,这里应外合,自然没有打败仗的道理。
易昕输的,还是在那份心机算计,那份气度隐忍,殊不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当然他一举夺下皇位并不代表从此可以安枕无忧。有人的地方,哪里会有太平天下,欲望搅动起年轻君王的汹涌热血,征服,征服,终此一生不会停止,东烈到了沿见这一代,算是大有作为了。
转过穿堂,她终于被人群簇拥入内,抬眼便见纯金的花围屏榻上慵懒地斜倚了一个男子,披了黑底团花的宽大袍子,眉眼糅合了慵懒和摄人妖气,听见脚步声,桃花美目轻轻一扫,只见他修长的右手持了一只翠青龙凤酒杯,酒色殷红如血,接着日光正巧打在易昕的双眸中,看起来也是一双奇异的红瞳,他的目光赤裸裸盯住苏的脸庞,竟然首次展现出好似秋水一般的波澜不惊,苏也是第一次发现,易昕若是不做恶相,他确实有着一张天下无双的俊美脸庞,明朗的双眼好似满天飞舞的流光,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