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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丁泰誉满京师,可不吃他这一套,沉下睑道:“德禄,你不过是个奴才,竟敢对我用这种态度说话,看不起我们江湖人,你再敢说一句,我就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怎么,难道你还敢杀人?”
王丁泰道:“江湖人没什么不敢的,你要不要试试看,也许为了王法,我不敢当面杀你,但是我们江湖人不畏王法的大有人在,可能就会有几个人跟你过不去的,他们打冷镖,放火杀人,什么事都做得出。”
德禄神色一变,但不敢再说了,因为他对王丁泰的江湖地位了解得很清楚,他还真不敢惹!
因此,他只好问道:“你们认为人在我这儿?”
古如萍道:“那两个人曾经到瑞大人府去打了个转,随后一脚来到此地,再也没出去过,德总管,你别说没这回事,我们一直有人跟住你们的。”
“那为什么不在外面扼住他们?”
“鹰王府是很守规矩的,自己不能抓人,只能把证据送到提督衙门,由那儿下条子抓人。”
德禄只得道:“这两个人跟我有一面之缘,我可不知道他们犯了罪,他们来找过我,可是已经走了!”
古如萍冷笑道:“是真的吗?他们已经是被通缉的罪犯了,总管要是包庇他们,可要同罪的!”
古如萍的话很厉害,德禄不禁变了神色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古如萍道:“我说总管现在已经知道他们是逃犯了。要再曲意包庇他们,就难逃干系,我们明知道他们在此,总管却说他们走了!”
“他们的确走了,我的家里,我难道还不知道!”
古如萍一笑道:“我早就想到总管会有这一手的,所以准备好了一张切结书,总管如果真敢担保他们不在,就请在这张切结书上画个押!”
他取出一张早已写好的文书,内容很简单,只是说所追捕之林上春及胡鸣九二人,虽曾来过本宅,但现在已离开,去问不知,且对其所涉嫌各项亦俱不知情!
古如萍递过去道:“总管请看,这上面所说的各项都是替总管撇清关系,总管只要画个押就行了。”
德禄哪里敢画押,冷笑一声道:“我又跟这两个人毫无关系,为什么要写什么切结书,真是岂有此理。”
他一把将切结书夺了撕成碎片,古如萍冷笑道:“你不肯画押,我们只有执行搜屋子了!”
德禄怒声道:“好!我让你们搜,搜不出人来又如何?”
古如萍道:“搜不出人来我们告声打扰,上别处找去,还能怎么样,你别忘了我们是执行任务,照说可以一直就搜进去的,根本就不必跟你啰嗦的,就算没搜到人,可是你承认了那两个人来过,我们就不是无端打忧,你告到哪里我们也不怕。”
从内务府的那个堂官,德禄已经知道王府这个书启老夫子的厉害了,现在已领教了一下,知对方还真有两下子,栽赃耍赖,扣大帽子,使小手段,凡是官面上的法宝,他都占齐了,这个人犯不着跟他硬顶下去,只有忍气吞声地道:“搜!搜!搜,搜好了,搜不到人,我找正堂王大人讲话去。”
古如萍道:“有机会的,正堂大人也在等着结果呢!只要搜出一点蛛丝马迹,总管大人,你可得小心一点,我们会把这儿的人,全部捆了带走。”
德禄脸色又是一变,但终于忍了下来,于是大队的人,一拥而前,首先到客厅里,只见桌上放着几味菜肴,四付杯筷,古如萍道:“原来总管正在吃饭,我们倒是打扰了,咦!总管还有客人吗?”
福禄道:“没有,就是我跟小妾两个人。”
古如萍道:“这倒怪了,两个人摆四份筷不说,而且每份都动过了,莫非你们两口子吃过一半,还作兴换位于再吃另外一份吗?”
四份杯筷都是用过的,德禄自觉难以解释,但是他那个小老婆慧芳倒是很机灵,笑笑道:“我们家老爷喜欢热闹,也不爱搭驾子,嫌两个人吃饭太冷清了,所以叫两个老妈子也一起坐下来吃!”
古如萍冷笑地问那两个老妈子道:“是这样吗?”
那个老妈子也挺机灵,连忙道:“是的,我们家老爷是最怜老惜贫的,对下人十分照顾。”
古如萍冷笑道:“他自己也是奴才,自然懂得作下人的苦处.只是他也太刻薄了,只叫你们坐下,却不准你们吃菜喝酒,这种爱惜的法子倒也少见。”
那仆妇忙道:“老爷还亲自给我们挟菜呢!你没看见我们的碗上堆放了骨头吗?”
古如萍道:“看是看见了,不过我却奇怪,你既是足星喝饱了,何以肚子里饿得咕咕地叫,而且你们喝的是山西汾酒,酒味香冽,这屋子积溢满酒香,你们口中却闻不到半点酒气。”
那个仆妇道:“我们不会喝酒,倒在杯子里却没喝。”
古如萍一笑道:“这算解释过去了,你们总该吃几口菜吧!
可是你们嘴上连点油都没沾!”
那仆妇道:“我们擦过了。”
古如萍道:“大娘!你虽然能辩善道,但是没有吃过东西,一看便知道的,怎么辩也没用。”
德禄恼羞成怒地道:“岂有此理,你们无缘无故侵入我的家宅来,盘话我的家人,这是什么意思?你们说有人在我们的家里,我让你们进来看了,有人在,我没话说,没有人,你们就快点给我离开。”
古如萍手指指一边道:“德总管,你别急,我们绝不是冤枉你,这条腰带是谁的?”
那是条很讲究的腰带,上面还镶着几块翠玉,德禄正要开口,古如萍道:“你可千万别冒认是你的,敝府的那个林上春最爱风流,谁都认得他的腰带的!”
他拿起腰带,反面果然用丝线绣了一个春字,德禄道:“我承认这两个人来过,但我可不知道他们是罪犯,以前他们上这儿来小赌,今儿也是凑局的,看见没人,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就是这么回事,你们爱信不信。”
古如萍一笑道:“信不信都没关系,老实说,我们这么公然地登门亮票抓人,原也没打算能抓到人,只是藉此把他们惊走,我们在外面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不怕他们跑上天去,这会儿多半已经落网了。”
德禄神色大变,古如萍道:“现在只希望他们的口风严一点,不会咬出跟你有关系,否则照此刻厅中的样子,你再想推托都无从赖起,要知道他们身上可牵着重案,真要扯上了你,那怕你身上有功名,照样也能当堂锁人的。德总管,多有打扰,咱们走吧!”
他招呼了人,从容而退。德禄虽是满肚子怒火,却是不敢发作了,等人走了后,他还在屋子里发征。倒是那个慧芳还冷静,亲自监督会拴上了大门。
回到屋里,后面噗噗而响,吓得她张口欲叫,一双手掩上了她的嘴道:“小嫂子,别声张,你不是想把人叫来吧!快进屋去。”
那是林上春的声音,而且也放了手,慧芳拍着胸口道:“林爷;是你们两位呀!真吓人!”
德禄也发现他们是走而复返,半惊半喜地道:“原来是你们两位,两位没走,真是好极了!我正在为二位担心!”
胡鸣九笑道:“他们在前面让公人进来,然后在外面设伏想抓住我们,这一套把戏怎么瞒得过我们,我们压根儿就没出来,挂在屋后的屋檐下。”
德禄笑道:“到底是二位经验老到,只要不被他们抓到就行。
唉!那个姓谷的真有两下子……”
林上春道:“那个家伙是有点聪明,不过都是福承那个混蛋,好好的去惹他干嘛!而且把我们都扯了出来,害得我们也存不了身。”
德禄道:“福承果真留下了什么证据吗?”
“当然了!那个混蛋,死了都不亮,他把给我的律贴,写成了赌账,每笔记得清清楚楚。”
“这个……他经手发放津贴,得向大人报销的,自然得有个根据,但记成赌帐也没关系呀!他本来就常跟二位小赌一下的。”
林上春道:“他若是写成欠帐,倒还说得过一点,可是他记的是X月X日,输给X人多少,通篇都是输钱的记载,却没有一篇是赢的,更混帐的是这个人在府中赌钱,赢得起输不起,小气得要死,输上二十两银子,就摔骰子骂人,再也不肯赌下去了,他的帐上却记了一输上百两,这帐叫谁瞧了都知道有问题……”
德禄道:“这是谁都想不到的事,二位也别埋怨了,这几天大人不在,偏偏出了事,我一时也没注意,王府是回不去了,只有委屈二位,在那儿躲个几天,等大人回来,再解决二位的问题。”
胡鸣九道:“等大人回来,鹰王也回来了,大人还不知道如何去应付他呢?”
“这个二位请放心,大人绝不会怕他的,只要没有直接证据,一推六二五,来个不知道就行了,再说大人又不是一个人去对抗他,背后还有好几位有力人士呢!要紧的是别让他们拿到直接的证据,福承死了,死无对证,他的事儿倒不怕,重要的是二位。”
林上春沉吟片刻才道:“德总管,说句老实话,鹰王府是否还有其他的人?”
德禄道:“林兄,我也回答你一句老实话,我不知道,我手上负责联系的,就是你们三个人,所以,有没有其他的人,用不着我们担心,若有也与我门无关了。”
胡鸣九道:“这也对,看来只有等大人回来了,可是你得找个地方给我安身。”
德禄皱了眉头道:“这个倒是不容易,我就有一处外业,其实这地方还是大人的,我不过是出面管理而已。”
“这儿不行,出入的人太杂,而且多半是认得我们的,尤其是常有那些镖局的人来往。”
“我可以叫他们暂时别过来。”
“那不是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你还是得换个不为人注意的地方。”
德禄想了一下道:“要不两位干脆住进大人的公馆去,那儿的人都靠得住,而且也没有人敢去惊扰。”
林上春道:“地方倒不错,只是我们不习惯,那儿规矩太大,我们受不了约束。”
胡鸣九冷笑道:“还有一点,我知道瑞公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