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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他没有这样做,就是给了朕一个面子,揍他两个巴掌算什么,谁叫你那不成材的哥哥先去惹他的!”
皇帝的这句话说得很轻松;听的人心中都不轻松,这表示了鹰王眷在帝心,目前动不了他。
但是瑞祥心中这口气实在难出。他跟鹰王过不去,但最恨的还是鹰王家中那一对夫妇。
不是这两口子搅和,他不会把辛苦多年来的布置都毁了。
终于瑞祥有了主意,拜访了一趟国师大喇嘛驻地的天龙寺。
嘉音大师也刚伴驾回来不久,内务大臣来拜访,他非接见不可,因为这跟他的地位有直接关系。
不知道瑞祥打出什么法宝,但嘉音大师千难万难地答应了,他立刻着人去请鹰王来一叙了。
鹰王跟他是好朋友,为了嘉和法师死在鹰王府中,两个人的心中多多少少彼此已有点不痛快了。
因此,这次的谈话内容也更叫他火上加油,鹰王是拍着桌子出来了。
回到府中,鹰王立刻在瑛姑的屋里召见了古如萍。
谷平现在在王府中的地位也超然了,鹰王先吩咐为他设了座。
然后鹰王才道:“谷先生,这次我不在家中时,你帮了我许多忙,我是十分感谢的,但现在又有件麻烦事,要你费心筹划一下了。”
古如萍道:“王爷太客气了,这是学生当得效劳的。”
“嘉音今天找我,为他师弟嘉和的事重提旧话。”
瑛姑道:“那件事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不错,当时我接到信,已经跟他说和了,但最近一定是瑞祥那老小子去找过他,他大概有什么把柄抓在瑞祥手中,被挤得又找我摊牌,说嘉和之死,天龙门下弟子群情激忿,他也压不住。”
瑛姑笑道:“这是鬼话,嘉音大师是一门之长。人人都得听他的,他怎么说会压不住呢?”
鹰王一叹道:“他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他提出的条件是要我解雇你们夫妇,离开王府,他们要私下找你们!”
古如萍道:“学生想不到会给王爷惹来这么大的麻烦,那愚夫妇就悄悄离开,走得远远的,让他们来找好了。”
“谷先生,要是这样做,我这鹰王府就不能混了;何况你是为了我府中的事而惹上他们的,说什么我也得为你们撑腰,所以我断然拒绝,他提出了决斗的要求,我也答应了,跟他掀了桌子离开的。”
“那不是给鹰王添了大麻烦了。”
“不算麻烦,我是以鹰王府的名义接受邀斗的,他说他的人手不足,会邀一些朋友助阵,我想多半是瑞样家中的一批武师,我们迟早都要干上一场的。”
瑛姑道:“他们有瑞祥的武师助阵,我们也可以找镖局的人帮忙,打就打还怕他们不成呀?”
鹰王道:“是啊!所以我一口答应了下来,时间在十天后,地点在西山白云寺的广场上。
那儿在城外,不会惊动官府,可以隐密一些,但如何应付,你跟瑛姑商量全权处理,我府中的人手,包括我在内,都听你调度。”
“这个……王爷乃千金之体;不必介入了。”
“不,嘉音也会亲自参加,那和尚一身天龙武学,只有我能对抗下来,而且我也想跟他好好地较量一下。
只是我究竟身在宫中,除了嘉音之外,我不便跟那些江湖人动手。那就要你们费心了,人手不够;需要从外面请的,你们就作主好了,该花多少钱,概由帐上交出。钱是由瑛姑管的,你们就开始办吧!只有一个要求;这一次决斗我们必须要胜,因为我输不起!”
古如萍道:“王爷,动手的事很难说……”
鹰王道:“不!绝对要胜,那怕不择手段,使阴耍狠都没关系,有任何的责任我一肩担!瑞祥这老小子是借此向我示威;这一阵若是输了,我在京师的地位就会受到影响,到时候,一些尊位的人会去瞧热闹。只要赢了他们,我的支持者将会更多;否则就难说了,所以这不单纯是江湖意气之争,关系重大,我全权托付了。”
鹰王的公务忙,回来了王府也不得空,所以这白云寺的决斗准备工作全落在谷平和瑛姑身上。
鹰王府中的实力也不弱,外面王丁泰也可以邀集一批江湖好手,但是对方会有一些什么人手呢?
古如萍和上官玲着实为这一战而操心,他们盘算了一下,不禁深深地感到伤脑筋,因为他们衡量了一下自己这边的人,不会比他们自己更高明。
他们在那一战上,能亮出真功夫吗?
负责刺探对方动静的是王丁泰,可是这一次,居然摸不到一点影子。
瑞祥府中没有什么人住进来,天龙寺中也没有什么特别起眼的人出现。这说明了一点,他们的力量是隐藏在外面来的,尤其是那个叫官玉的上官珑,想必她是一定会来的,却不知道隐身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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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戏斗番僧
西山京郊。
山上有白云寺,是很有名的古庙,京华仕女,每逢春日,上西山踏春,骑毛驴上白云寺进香,成了很时新的事儿。而到了秋天,白云寺红叶之胜,更是游人如鲫,争往欣赏。
天龙寺将决斗场所挑在白云寺,最主要地看中那儿地势僻静,只有一条山路可通,便于控制。只要在山道上把几个人,就可以把闲杂人挡住了,以内务府及鹰王的势力,调动一批人做到这一点,自然毫无疑问。
这在表面上,虽只是鹰王府和天龙一派的私斗,但了解内情的人都知道这是京中两大势力的对决。差不多是瑞祥和鹰王之间势力的消长,关心的人自然很多。因此到了决斗的那一天,前去观战的人也很多。
那是一些有办法的人,不是持有双方发出的贴子,就是能通过守卫官兵盘诘的有力人士。
白云寺前的一片广场不太大,也不太小;大概可以容纳个上千人,平时还有些卖香烛的小贩们活动。
这次却在几天前被赶开了,搭了一座三尺来高,每边两丈见方的平台,台上铺上了红色的地毯,不但醒目,而且还讲究。
台下分二,但每边各占其一,由双方自行设置,招待自己请来的贵宾和助拳的朋友们。
鹰王倒是很尊重谷先生,给了他五份帖子,让他去邀请五个朋友来助拳。但谷平自己知道,那只是一句话,好听而已,他虽是块斗的主角,但实际上他出力的机会不多,胜负也不是以他为主。但古如萍与上官玲仍是把五份帖子部给用了,请了五个来助拳的老师傅。
谷平邀请的是一对老夫妇和他们的女儿,一直是在天桥卖艺的,已经有十几年在那儿混口饭吃了。
他们的女儿从拖着对小辫子上场到长得亭亭玉立都没挪过窝,玩意儿倒不错,每两三个月总有些新的花样出来。
老头儿叫老乔儿老伴儿叫乔老婆子。
女儿叫乔大妞,这都不是他们的名字,可是人人如此称呼,倒是没有人去过问他们的真名儿如何称呼。
上官玲也要了两张贴子,请了两个人,一个是说铁板快书的快口张,一个是卖刀削面的邢老陕儿。
快口张满口的故事历史,随抓一段,到他口中便是一长篇的绝妙好词儿,诙谐幽默处,引人捧腹,慷慨激昂时,更能叫人热血沸腾!
他在天桥一支香茶楼上说书,每天一场,一说半个时辰,每个月说二十天,休息个十天。
但是哪十天可没准儿,往往要等到客人坐满了,茶楼上贴出张条子——快口张铁板快书今晚休息。
于是客人们一哄而散,没一个埋怨的。大家只希望那一个月的休息期赶快满了,剩下的二十天才不至于脱穹。
据说一年腊月,他整个在月初歇了十天,结果排下来,连年三十都不能歇着,而许多老北京儿,想去听他说书。
那天的茶楼不但照样卖个满座,而且收入还多出了五六倍;因为大年下,每个人的茶钱都加个两三倍的。
那天快口张总算破了例,多说了一刻钟,而且还特别预先声明,年初五前预定休息,初六那天准开张!
这才叫大家松了一口气,否则大伙儿只有天天来等着了。
邢老院是陕西人,宝刀削面,他的面又粗又硬,调味也不佳。
经常是半生不熟的,可是他快到晌午才开门儿,不到天黑,卅斤干面也准卖得干干净净。
人们光顾他的小面馆儿,不是为吃面,是要看他削面。
他一开张,把二十斤的干面粉和水围成一个大面团子,然后用拳头拉成一个大面饼,手上执着两把快刀。把面饼高高抛起,刚好掉在他的光头上,走到锅子前,挥动快刀,沿着面饼的边缘开始削。面片如雪花般飘下去,每片都是一般大小,厚薄,旁边有个小伙计,用瓜瓢在锅中搅着。伙计捞在碗里,旁边一口锅里烧好了的汤汁,舀上一勺一浇,就端了出去五个铜子儿一碗,价钱不贵,可是不怎么好吃,好在客人上门,并不为吃面,经常是原封不动地留下,便宜了那些要饭的叫花子。
开始的时候,面饼不比小桌面小,他运刀如飞的,面饼在头顶上徐徐地转,眼睛不看一下。
面饼越来越小,到后来只剩下铜钱大小,贴在头顶上,他仍然是双刀如飞,削下的面片儿依然一般大小,不伤半点头皮。
这五个人都是京师地区的名人,几乎人人认得,然而却不是那种镇摄人的盛名,终是大人知道而已。
对这五个人能被列为座上客,固然有人感到奇怪,有人不服气,可是鹰王对他们居然很客气。
万盛镖局的总缥头王丁泰对他们也是很客气的!
双方的阵容都很浩大,鹰王这边除了他府中原有的十来全钗和武师们外,还有王丁泰约来肋拳的人,几乎有两百多人再加上鹰王邀请来瞧热闹的贵族臣宦,足足有四百人上下,还有侍候的仆役等,塞得满满的。
另一方的人也不少,把一座广场挤得比朝会还热闹。
时辰一到,嘉音大喇嘛身披红色袈裟,排众而出。
他说明自己的师弟嘉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