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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你有杀父之仇,怎会甘心效力,即使他投降我们也不敢真的相信呢。”
“他恨的不过是我罢了,如果我死了呢?”赵忆丛默然道。不等刘晏开口又接着说道:“如果庞庸对他采取措施,你要不惜一切代价把他救到光州。”注视着繁星点点的夜空怅然道:“也许,这是我能为你们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刘晏神情木然,呆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并非不会说些安慰的话,可是更知道这些话对赵忆丛毫无意义,如果不能救活他,那么就让他没有遗憾吧!
荆南,一向冷清的乐游原布满军帐,下边的灯火与天际的繁星交相辉映。
位于中央的一座大帐内坐了不少人。如果是了解情况的人,难免会大吃一惊。因为这里坐的人几乎包括了整个中原所有的实权人物。李朔、张全义、郑注、刘从谏等等等等,无一不是手握重兵权倾一方。如果此刻有人能把他们一网打尽,那整个天下都会大乱的,可惜这些当然只是想想而已。敢于出席这种场合,哪个节度使不是带着自己最精锐的部下,即使说是以一当百,也不会有太多水分。
大帐西北角,一个灯光暗淡的地方,徐之诰安然而坐,对于他们之间的讨论保持一种超然的态度,事实上这里也没有他插话的地方,不说他只是个代表,即使是赵忆丛亲临,一个偏远而落后的光州节度使的话又有多大分量呢?对于赵忆丛没有亲临,没人表现的太多在意,因为他根本不能应左右什么大局,倒是郑注显得有些失望。
虽然对于南诏的威胁大家都已经取得了共识,但是迫切的心情上却有着很大不同。一方的郑注、刘从谏正在苦打苦捱,随时可能全军覆没。而另一方却远在战场之外,并没有切身之痛,因此两方对于如何出兵的问题还是有些争议。
李朔、张全义等人作为援助的一方当然希望可以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利益,在出兵的数量,军队的补给,战后利益的分配等问题上与郑注等人争论不休。
武宁节度使杨行秘提出可以出兵支援郑注,但军队所有花费都要他承担且打完仗后要给予出兵费用几百万两白银。气的郑注抓狂,一个劲的要放弃抵抗,退到中原腹地,任由南诏兵进入中原。其他节度使见不是事儿,如果真放弃抵抗,那就祸水东引,自己的领地可能遭殃,于是做出让步。接着又争论如何出兵的问题,这个出的少了,那个出的多了的,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争执。
一时半会儿难有结论,徐之诰心情烦躁,起身走出帐篷。这个时候他最想做的事是回到光州,和众人一起想办法而不是坐在这里看勾心斗角听那些没用的废话。如果赵忆丛不在了,那这些对自己还有什么意义?
每当想起赵忆丛可能真的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心中就会万念俱灰对任何事都失去了兴趣。他很清楚的知道这绝不是因为失去了赵忆丛让自己前路茫然,而是因为没有了他,再继续下去已经失去了乐趣。事实上徐之诰并不是一个功利心很强的人,深深让他着迷的是与朋友一起做事时那种水**融异常和谐的感觉。他更知道,是因为有赵忆丛所以才有了这种和谐。因为他有种神奇的魅力,可以让大家抛弃个人投入到大家共同的事业中去,为一个目标而奋斗。失去了他,凝结众人的东西就不复存在了。
政务司,秉烛处理公文的阳城听完汇报愤怒的把茶杯摔个粉碎。果然如赵忆从所说,派去南诏的使者根本就没见到石义,而且好象石义真的不在太和城。
星空之下,阳城有一种完全无能为力的绝望,难道真的无法挽回了么?不觉间泪流满面,无声的呜咽起来。父亲死时自己并没有特别的悲伤,那不是因为父亲算是寿终正寝而是因为自己觉得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赵忆丛这个兄弟可以寄托,自己并不是完全无助的。可是现在呢,自己还剩下些什么?
“你怎么哭了?”身后一个声音响起,蓦地转身,迷茫中似乎看见了一双美丽的眼睛,那中间充满了温暖与关怀。此刻的阳城如孩子般无助,他只想找一个依靠,找一份安慰。在这如水的平静面前,心中的软弱表露无遗。鬼使神差般就把阿舒抱在了怀里喃喃说道:“阿舒,我好害怕。怎么才能让他活下去。”
虽然没推开他,可是阿舒声音中似乎有些不耐烦:“我也不知怎么才能让他活下去,可是我想只是倒在女人怀里痛哭对他是不会有什么帮助的。”
美丽的幻觉消失了,理想中的安慰并不存在,阳城缓缓松开手道:“对不起,我失态了。我也没想到我是如此软弱的人。”顿了一下又问:“你来找我么?”
“每个人都有软弱的一面,但并不代表每个软弱的人都会屈服。”可能觉得自己刚才的话重了,阿舒的语气好了很多。顿了一下又道:“主人叫你过去,他有话要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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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南荒风云 第三十八章 托付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162 11:32:44 本章字数:2185
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或聚首、或离散、或消亡、或休息,那里有一定的规则?千变万化,没有终结。人在天地之间终究只是一个小小生灵罢了。
当阳城走进来的时候,赵忆从还在仰望着无垠的夜空感叹生命的渺小与脆弱。听见脚步声回头就望见眼圈发红的阳城。“你这是怎么搞的,哭了?”赵忆丛疑惑的看着他,见阳城羞愧的低着头又道:“你这付样子怎么能让我放心呢,生生死死是很常见的事情,又何必太过悲伤。每个人都会死的,我也只不过是早走几年而已,而在这无尽的时间长河里,几年不过是一瞬而已。”
“我也知道不该这样。”阳城有些担忧的又说道:“只是一时听到去太和城的人真的没找到石义,有些绝望一时没忍住。”果真和自己想的一样么,赵忆丛苦笑着摇了摇头,尽管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真的听到了心里还是有一丝苦涩,难道自己真的就这样死了么?
半晌,恢复过来,笑着招呼阳城坐下道:“很久没一起喝酒了,今夜不错你我共谋一醉如何?”颇有感触的点头答应,阳城有些惆怅的说:“是呀,真是很久没在一起喝酒了,还真是怀念当初的日子呀!每个人都在忙着,以为将来会有无数的欢乐时光等待我们,谁知道事情却突然变成这个样子呢?”脸上带着一种悔不当初的惆怅。
有花堪折直需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呀,赵忆丛也有些感触,突然缓过神来,笑骂道:“你就不能暂时让我忘了那些事么,非要我整天被死亡的阴影笼罩才开心呢?”见他这付样子,阳城不由再次苦笑道:“你这付样子让我始终不相信这是真的,看你笑的那么自在倒像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情一样。”定定的看着赵忆丛问道:“你的心底真的一点也不在乎生死么,为什么从没看你担心害怕,这些是不是假的呀?”
“当然是真的”赵忆丛收起了笑容,坦诚的看着他又道:“不过我并不难受也是真的,我真的很害怕走未来的路,我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还要眼看着多少人离我而去,我不知道还要面临多少艰难的抉择。”
负手走到窗前怅然说道:“我觉得很累,想到会解脱甚至有种轻松感。我不明白人为什么宁愿承受永恒的痛苦也不肯走向死亡,就像从前的我。”猛的转过身道:“可是所谓的梦想真的有那么重要么,得到了又将如何?我们是否真的就会快乐,觉得没有遗憾?”
还是第一次听到赵忆丛说出内心的感受,阳城无言了,可他知道赵忆丛说的是对的,他的一生里痛苦磨难远远多于快乐。赵忆丛感叹的说道:“生有何欢,死又何苦呢。”
相对无语只是喝酒,不觉间早已是月上中天。赵忆丛停下酒杯道:“其实我还是有一件事想和你说,大家心里都清楚我是没希望了,可是光州的事业还是要继续下去,绝对不能让它乱了。所以下任节度使就是必须提前安排好的问题了。”阳城酒入愁肠,似乎有些多了,睁着醉眼茫然的望着他。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这个节度使除了你就没有别人了。”赵忆丛接着说道。这句话一出口,阳城的酒意立刻消失了,差点没蹦起来连连摆手道:“你可饶了我吧,这哪是我能干的事呀!”
他这么大的举动倒吓了赵忆丛一跳,奇怪的望着他。阳城不好意思的坐下又道:“我知道咱们的关系亲厚,有好事你首先总是想到我。可是这件事对我来说并不算好事,首先我的能力根本就承担不了这么大的责任,只是政务司那点事还经常忙的焦头烂额,要是掌管全局恐怕很快就乱套了。再说我也没心思担任这个职位,我对名利看的很淡你是知道的,如果不是和你在一起,我肯定还呆在徐无山里逍遥快活呢!你还是把这事托付给别人吧,徐之诰、刘晏都可以呀,只要不是我。”
灰心的摇了摇头,赵忆丛道:“果然是我想的这样,你这小子就是不愿意担责任呢?”阳城小心翼翼的说道:“你了解我的,我根本就不是做节度使的料,而且一定不会快乐,就不要为难我了。”
“我并非没考虑到这些,可是我很难做出更好的选择。”赵忆丛有些失望的又说道:“如果光州只是我未竟的心愿,那我决不强求你做任何事情,可你知道并不是这样的,现在的光州承载着太多的希望了,很多人都把梦想寄托在这上边,我不想让他们的梦想破碎。”
顿了一下又道:“我并非没考虑过别人,可是够资格能够服众的除了你也就是徐之诰、刘晏而已。徐之诰能力不弱,可是做为领导者却显得太过正统,不会求变。要知道做为一个统治者尤其是开国之主为了达到目的必须有不择手段的勇气,而且该狠心的时候就要狠心,要会伪装自己。这些都不是徐之诰能做到的,因为他也许是个优秀的大将但绝不是一个优秀的君王。”顿了一下又道:“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