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拦截,辉发在建州的前哨被拔掉了。
1589年初,努尔哈赤率领何和里与费英东带一千兵马,远袭本溪田师付以北的兆夹城,额亦都带了二百人马做后哨。兆夹城主密古亲手下有兵马不足五百人,兵将虽然不多,却是谁都敢抢,建州、辉发和乌拉的商队去爱阳关做买卖,路上多次遭到密古亲的抢劫,抢了就跑,藏在山中,拿他没办法。这次努尔哈赤腾出手,查清了密古亲在大山里的据点,要打掉他的老窝。
一千兵马在大山里行进,走了两日,在哨探的带领下,终于找到了兆夹城。到城门前的时候,哨探指着前面的山林说:“这就是。”可是人们都没看见,不知道城在哪里,只见眼前山峦起伏,森林茂密,哪里有城池?听了哨探的解释才知道,原来这个城寨的围墙不是石头青砖建成的,而是用柳树和榆树夹成的,又不是像石头墙那样平直,而是顺着地势的走向,弯弯曲曲种出枝条稠密的树墙,棵棵都有腰粗细,密密的挤成了墙,缝隙小得伸不进手,也不知道树木有几排的厚度,放眼一看,就是一片大森林,有几棵枯树斜立的地方,就是城门。城门有前门和后门两个,努尔哈赤把人马分成两部分,埋伏在两个门外,然后拨出四十人,去撬紧关着的前门。一出了动静,城里的守兵才发现有人来,立刻冲出一百多兵将,撬门的四十人转身就跑,冲出的兵将举着刀枪在后边追,这时,埋伏门外的人马齐出,把兆夹城的一百多兵将团团围住消灭了。城门里的人一看城外人马无数,吓得立即关死了大门,不再出来。
前后门都被堆积的大木头插住了,树墙又枝条交错,没法进入。努尔哈赤调出两组士兵,一组人劈开前门,把门里堆积的木头往外拽,另一组用刀斧砍伐树墙。任凭外面怎么干,里面就是没有动静,一天下来,树墙伐开两步的豁子,里面还不知道有多厚。从前门拽出了很大一堆,里面还多得不透风。士兵们轮流砍伐,用了差不多四天的时间,终于将八步厚的树墙,砍出来一道口子。兆夹城的兵马也聚集开口的地方,向外攻击。因为路窄难进,努尔哈赤亲率一百铁甲兵,先步战冲击进城,兆夹的兵马第一个照面特别凶猛,但被冲进去一百铁甲兵接住了,没等反击,兆夹的兵马自己就溃退了,大概是他们抢劫习惯了,打一下就跑,而且全都藏起来,没影了。
努尔哈赤一面指挥士兵沿着巷道追击,一面调集外边的兵马继续进城。这时,城里突然出了意外情况,士兵们都不向前追击,都在地上找东西,有的用刀挖墙缝,有的两个人抢了起来,仔细看,他们在抢银子,地面上墙缝里,净是零零碎碎的白花花的银子,努尔哈赤见状,解下自己的铁甲给侍臣鼐护穿上,说:“我兵互相争抢,恐怕会自相蹂躏,你去制止。”鼐护到士兵里去制止拣拾财物,没有人听他的,没有制止成,鼐护自己也跟着抢地上的银子。努尔哈赤又脱了身上的棉甲,给巴尔太穿上,说:“敌兵就要反击了,穿我的棉甲,调回士兵。”巴尔太去了,也跟着争抢银子。
这时,有数十兆夹兵马突然冲到努尔哈赤跟前,身边的堂弟旺善带几个护卫上前阻挡,被敌将打倒,敌将骑在旺善身上,举枪要刺,努尔哈赤此时已无甲胄,仅穿着马甲冲上前,发一箭,射中敌将额头,救下旺善,又有一敌兵上来,举刀要砍旺善,努尔哈赤再发一箭,射中敌兵咽喉,数十敌兵一齐溃退了。
费英东、何和里率领后继兵马进入,攻破了兆夹城,斩了密古亲。回兵后,何和里对努尔哈赤说:“鼐护、巴尔太等人,违令哄抢财物,险些害了主子的命,当斩首。”努尔哈赤说:“黑眼珠见不得白银子,谁能抗拒金钱的诱惑,是密古亲办法太毒,从轻处罚吧。”只罚没了两人的财物,仍留身边做侍卫大臣。
回师时走大路,经过的小城小寨,大多从属董鄂管辖,都听何和里的号令,经招抚归顺努尔哈赤,有数千户,建州实力大增。刚回到赫图阿拉,风尘未仆,护卫来报:董鄂部的使者前来求见,是何和里的福晋派来的,她知道了何和里归附建州的事了。
十一。 得鸭绿江部叶赫要分地(上)
何和里随努尔哈赤征兆夹城取胜,又招抚了许多旧部人马,正在高兴的时候,突然董鄂老家来了信使,又吓得他吃不下饭了。努尔哈赤对何和里说:“你不用担心,让费英东接见信使,告诉他们你进山围猎去了,先打发回去,日后我自有主意办好你家里的事。”何和里说:“恐怕不好办了。”努尔哈赤说:“放宽心,回去歇吧。”何和里愁眉不展地走了。
努尔哈赤令侍从找来了费英东,对他说:“你去安排一下,告诉董鄂部的信使,说城里主事的人都没在家,让他们吃饱歇好后就回去。”费英东说:“何和里老家的福晋那边,总得有个说法啊。”努尔哈赤说:“当然要有个结果,不是现在,先冷淡她一段时间,不用多久,她还会来找的,那会儿再说。”费英东说:“这样也好。”努尔哈赤说:“去办吧。”费英东“喳”一声,下去办差去了。
兆夹城以南,董鄂部的东西两侧,很大的地区属于鸭绿江部,都是零散的城寨,努尔哈赤派出额亦都、穆尔哈齐、户喇虎等人,各带兵马收取人口招募士兵。活动在董鄂部左右的建州兵马,又让何和里的福晋惊慌不已。没过几日,董鄂部又派出信使来见努尔哈赤,要找何和里。这一次,努尔哈赤款待了信使,并且派额亦都随信使去董鄂部,劝何和里福晋归附。额亦都才走不多时,努尔哈赤点齐两千兵马,亲自去董鄂部。费英东问:“已经派额亦都去了,咋还要亲自去?又带这么多兵马?”努尔哈赤说:“何和里的福晋虽是女子,但性情桀骜,也领兵上阵,额亦都即使说动她的心,可是说不服她手里的枪,只有战场上胜她,才会真服气。”
大军前行,还没有到董鄂部的地界,迎到了额亦都派回来的信使,报告额亦都的差使没有办成,而且何和里的福晋已经愤怒,要兵临建州,夺回何和里。费英东对努尔哈赤说:“果然不出主子的估计,看来真要兴兵见阵了,这样怕会伤到何和里的亲属家人啊。”努尔哈赤说:“董鄂部是何和里的老家,董鄂的兵将都是他的亲人下属,怎么能真的撕杀呢?大兵压境,只是要在阵势上压倒他们,再用计取。”费英东问道:“那现在我们是进兵还是退兵呢?”努尔哈赤说:“我军列阵在董鄂部外,你去见何和里的福晋,告诉她,我要与她单对单比试个高低,如果她赢了,我们退兵,送回何和里。如果她输了,要她归附建州,我准许她与何和里团聚。”费英东担心地说:“何和里福晋定能出兵来战,就是听说她马上的功夫不一般,主子能准赢她么?”努尔哈赤说:“不用担心,能赢的不一定非得功夫强,将在谋而不在勇。”费英东说:“主子多加小心。”说完,带了几个人去董鄂报信。
费英东进了董鄂的主城,见到何和里福晋,把努尔哈赤的话说了一遍,何和里福晋也不说同意不同意,只问一句:“努尔哈赤在那?”费英东说了扎营的地方,这女人确实急躁,二话不问,当场叫卫兵传令,集合五百铁甲骑兵,马上出发,人马还没有到齐,刚有三百多骑,何和里福晋已经提枪上马,跑出大营,后面三百多兵马急急忙忙跟着出发了,把费英东晾那里没人管了,费英东只好自己出门,上马追赶。
前面三百多骑兵好像是不喘气地飞一样,费英东几个累得人也喘马也喘,只是追过一些脚力差,跑掉队的骑兵,追了半日,大队人马,影也没看见。打头奔驰的何和里福晋更是急切,想一步跑到阵前,人马进入了一个开阔的山谷,正快马加鞭的时候,突然牛角号响起,前方大路上冷丁一下出现一队人马,横在眼前,盔甲鲜明耀眼,旌旗展展不动,如同钢铁的城墙一般拦住去路,正在快跑的马队突然刹车,弄得人斜马歪,横穿乱撞,好一会儿才稳住了座骑,人和马一起停住喘息,又发现大路两侧,也埋伏着兵马,更是惊恐不已。
何和里福晋也是猛拉缰绳,座下宝马一嘶长鸣,两前蹄扬起一窜,然后立地不动。努尔哈赤手持大刀,单骑稳稳地走出队列,何和里福晋想说话,可是喘息厉害,说不出来,努尔哈赤停马对她说:“你是何和里的福晋吧,我是努尔哈赤,福晋敢不敢与我单打独斗,一战定输赢?”何和里的福晋憋了憋气,又喘息一下,终于说出一句话:“不敢?来干啥?”话无二句,举长枪,夹蹬催马,分心便刺,努尔哈赤摆刀相迎,马打盘旋,没过几个回合,被努尔哈赤用刀背打落马下,建州兵立刻把她手脚捆上,抬回阵中。
她身后的副将见主子被捉,要冲上来拼命,这时,听身后有人喊:“将军别动手。”副将回头一看,是刚才到董鄂的建州的信使。来的是费英东,才追上来,正好看见何和里福晋落马,急急地跑到副将跟前,对他说:“我是你家主子何和里的朋友,我们是来劝你家福晋同主子和好的,请你们一旁歇着,我们去劝福晋。”副将知道眼前的阵势,远不是对手,也没有办法,只好说:“我等听从安排,请不要慢待福晋。”费英东说:“这个自然。”
费英东回营,问努尔哈赤:“何和里福晋的刀枪功夫怎么样?”努尔哈赤说:“确实厉害,不比我差。”费英东问:“主子咋这么快就胜了?”努尔哈赤说:“就用一个办法:以逸待劳。”《|WrsHu。CoM》
何和里福晋被绑着,扔在营帐里,手脚不能动,嘴里却是不停,破口叫骂,营帐中没有一个人,随便她怎么喊。整整一个下午,没有人给送水送饭,又饥又乏倒在地上睡着了。直到第二天起早,才来侍从送饭,推醒她,解掉绳子,可是手都麻木不能拿东西。侍从喂她才吃到嘴里,吃饱喝足之后,侍从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