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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小院后,正和林保交谈的微尘居士顺手扔了把剃须刀给林子闲,示意他去刮刮胡子。
和林子闲已经很熟悉的小无尘立刻帮他打了盆清水来,还搬来一面镜子。
将胡子刮干净后,林子闲摸了摸披头盖脸的长发,有些无语,这里剃头有些麻烦。
微尘居士又让小无尘取了只发钗给他,小无尘貌似经常干这种事情,手法很熟练,因为俩师徒的头发平常就是这样处理的,帮林子闲把头发盘在了头顶,一根发钗轻松搞定。
如果不是衣服的关系,此时身处深山老林的林子闲更像是古人。
院外青山,江湖不老,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微尘居士携小无尘站在山坡上,目送林保和林子闲慢慢消失在山脚拐弯处,方微微叹息一声。小无尘回头看来,不知道师傅感叹什么,他回头也跟着叹息了一声。
微尘居士低头看来,奇怪问道:“不愁吃穿的,你小小年纪叹什么气?”
“师傅,正因为我小小年纪才叹气啊。”小无尘一脸苦恼道:“我正愁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呀。”
微尘居士顿时手捋长须,爽朗地摇头哈哈大笑。
山那边的林子闲尾随在林保身后犹豫了一段时间后,终于忍不住问道:“那啥,老头,你准备回康镇吗?”
在崎岖山路上快步而行的林保已经猜到了他想干什么,头也不回地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林子闲跟在身后干笑道:“我手头上真的还有急事,你如果要回康镇,我就不奉陪了,下了终南山咱们就各走各的吧。”
林保淡然道:“我暂时不回康镇,先去武当。你也哪都别去了,跟我去武当。”
“呃……”林子闲愣了愣,一脸狐疑地追在后面问道:“去武当?我跟你去武当干什么?老头,你听我说,我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我再不及时露面解决的话,会出大事的,事情牵涉到许多人的身家性命。”
“带你去武当也是办大事。”林保说完又回头补了一句道:“办你的终身大事。”
“我的终身大事?”林子闲一脸茫然。摸了摸头顶插着发钗的发髻,有点转不过弯来,关键是压根不会往那上面去想,不由屁颠颠追上问道:“老头,你把话说清楚啊,我上武当能有什么终身大事?”
林保背个手上了一个小山坡,边走边说道:“一个多月前。现在已经差不多两个月了,我当时在武当给你订了门亲事。双方说好了就在下个月给你们完婚。等我们到了武当再准备准备。婚期也就差不多到了,我正儿八经说出的话一向是一诺千金,不能耽误。”
“什…什么?”林子闲一个失神,当即被山石绊了一跤,差点摔了个狗吃屎,踉跄站稳后,快步追到了林保前面。张开双臂拦住了林保,一脸悲愤道:“老头。你不会是拿我寻开心吧?这种事情你怎么不先跟我商量一下?”
林保脚步一停,微微挑眉道:“怎么。难道你的终身大事我不能做主吗?”
“我…我不是说你不能做主,可你事先得跟我商量一下吧?”林子闲真的有点急了。
“现在不是已经和你商量过了吗?”林保大臂一挥,将他甩开到一边,继续大步前行。
这都什么时代了,不带这样玩的!林子闲差点泪流满面,再次匆匆追上,急声道:“老头,这事真的不行啊,我在外面已经有女朋友了,对了,我已经和人打结婚证了。”
“结婚证算个屁啊,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正规吗?一张纸而已,撕了不就完了。”林保不以为然地大手一挥。
“结婚证可是有法律效应的啊。”林子闲急忙追在后面辩解。他现在倒是搬出法律效应的借口来了,可和乔韵办证的时候,压根就没当回事。实际上现在也没有当回事,只是为了能够堵林保的口。
林保异常不屑道:“你跟我谈法律效应?我历经三朝,见过的法律比你多,凡是不能约束权贵的法律我一律不守,因为我有那个资格,可以说我从来就没有守过法,老子只守仁义道德,所以你少跟我扯淡,乖乖地把这婚事给办了。”
见实在和老家伙解释不通,林子闲也火大了,突然往路边的大石头上一坐,甩手道:“不干,要去你去,这婚事和我没关系,打死我也不去武当。”
林保脚步一停,背个手缓缓转过身来,冷冷盯着林子闲……本来嘛,这事如果林子闲实在不同意的话,他也不会勉强,在男女关系方面,他其实还是挺开明的。然而当初在魏家大院外,林子闲为了个女人竟然敢对自己动手,不管林子闲是不是失忆,林保嘴上不说,心里却是扎了根刺,越发坚定了要帮林子闲在女人方面定定性子的想法。
不过话又说回来,林保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如果林子闲心平气和地慢慢解释沟通,这事未免没商量。
可这家伙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这个时候又玩出违抗师命的事,前面类似的事情可是刚过去没多久呢,正敏感的时候……林保可不是个善茬,这事算是彻底没商量了。
坐大石头上耍赖的林子闲一对上林保那眼神,顿时心虚了。
“这事就这么定了,你说破天也没用,有本事你就玩出个违抗师命的事情给我看看!”林保扔下一句狠话,转身大步而去,很是绝决。
第七一二章 二货
“我……”林子闲傻了眼,朝林保的背影伸了伸手无语。
他从小就是和林保相依为命长大的,完全可以说是林保一把屎一把尿把他给带大的,他心里明白,林保对他付出了太多太多的心血。头部中枪失忆的事情就很能说明问题,关键时刻又是林保救了他,还费尽心血帮他恢复了功力。
从他懂事开始就明白,林保是这世上第一个对他无私奉献的人,林保就算杀了他,他也没脾气。这世上他可以对不起任何人,也不可能干出对不起林保的事情。
平常的玩笑之类的话,他也许插科打诨赖赖就过去了,也没关系。可若是林保来真的,林保的话,他还真不敢不听。换句话说,不是敢不敢的事情,而是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他都无法说服自己忤逆林保,林保对他真心不错。
眼见林保越走越远,林大官人郁闷地扶了扶头顶插着发钗的发髻,有点如坐针毡的感觉,屁股实在坐不住了。
最后,哧溜一下,蹦了起来,撒开腿朝林保追去。追上人后,他在林保背后嘟嘟囔囔道:“不就是多个女人嘛,我一大男人有什么好怕的。老头,不过我丑话先说在前面,你硬是把我和什么武当的女人捏在一起,你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假如我俩夫妻关系不好……我这人脾气你也知道,万一我干出三天两头打老婆的事情。你可别怪我不给你面子。或者说,她自己和我过不下去了,要和我掰,那也不关我的事情。”
看来这厮已经做好了把老婆给逼走的准备,不过话虽说的雄壮,明显已经是对林保服软了。
背对他的林保简直是好气又好笑,表面上却冷哼一声道:“一身功夫用来打老婆,你还真有能耐。哼。你只要不怕武当的人找你算账,你尽管打去,是你老婆又不是我老婆,我绝对没意见。”
“真要是不听话了,打就打了,他武当能咬我?大不了老子拍屁股走人。”林子闲赌气来了句后,跟在林保屁股后面走了一会儿又忍不住问道:“老头。武当谁那么大面子啊,能找你撮合这事?你跟我说说呗。到底是谁家的女儿。要和我结婚的女人叫什么名字你总可以透露透露吧?”
林保淡然回道:“这个人按道理说,你应该是认识的。”
“武当的?女人?我认识的?谁呀?”林子闲琢磨了一会儿,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武当的女人他真心想不起认识谁,若非要说能和武当搭上关系的,也只有那个外嫁到京城孙家的司空素琴了。
可司空素琴和他是什么关系,他心里最清楚不过。司空素琴估计已经恨死了自己,铁定不会答应嫁给自己。否则两人早就混在一起了,哪还需要别人来瞎操心。何况他认为林保也完全不可能撮合自己和一寡妇结婚。太不可能了,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还差不多。
林子闲挠头抓耳了一会儿后,满脸狐疑道:“我不认识什么武当的女人啊,顶多也就是认识武当掌门的女儿,总不会是武当掌门的那个寡妇女儿吧?”
“看来你小子已经心知肚明了嘛。”林保嘴角勾出一抹不经意的戏谑笑意道:“不错,你答对了,就是武当掌门的那个寡妇女儿,名叫司空素琴,我看过照片了,长得还挺漂亮的。”
“谁…谁…谁…谁……哎哟!”林子闲脚步乱了,山路那叫一个崎岖啊,方寸大乱的某人,堂堂武林高手的某人,毫不犹豫地摔了个狗吃屎,干净利落地爬起来又立刻追到林保身边,拽住了林保的胳膊,难以置信地问道:“老头,你说谁?你再说一遍,她叫什么名字?我刚没听清楚。”
“名叫司空素琴,那丫头你应该认识吧,你上次不是还把人家给绑架了一次吗?”林保满脸奇怪地问道。
“司空素琴……”林子闲咂巴一声目瞪口呆,彻底傻眼了,痴痴呆呆地看着林保。
林保胳膊一甩,扔下他又走了。林子闲慢慢缓过神来后,又慌忙追了上去,快步跟在林保后面,随手从路边拔了株小草叼嘴上,假装不以为然地哈哈笑道:“老头,你别逗了,你说谁都有可能,唯独不可能是那个司空素琴,你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给我介绍一寡妇做老婆啊,是不是?”
林保切了声道:“少得了便宜还卖乖,那丫头长得没话说,平白送个大美女给你,你偷着乐去吧。再说了,寡妇怎么了,你看不起寡妇还是怎么的?你康姨不就是寡妇嘛,我还不是照样和她在一起了。小子,听我一句,寡妇不寡妇没关系,女人嘛,对男人来说,最终重要的是人长得漂亮,人品好,有这两点就够了,别再挑肥拣瘦了,换了别人在你这个年纪,儿子早都有了,还挑什么挑,毛病!”
这话说的林子闲那叫一个心惊肉跳,不过他仍不相信林保会介绍一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