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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玄被白绫绑的难受,完全失去了移动的能力,只能借着拔高音调来表示心中的不满,“周将军是你的人,他定会和你串通一气,来谋害我,你其实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我有谋反之心,不能证明,那就是诬赖。”
闲看金枝欲孽5
现在大事未成,他若是被皇上定罪,就再难有翻身的机会,别说皇帝之位遥不可及,就连太子之位恐怕也保不住了。
眼下能做的,只是尽力脱清干系,不要让皇上起疑。
绯月拉着轩辕冷,找了座位,径自坐下,等待事态发展。而华妃在一旁哭泣,泪痕遍布,泪水洒满衣襟,轩辕玄则不断控诉着他的冤屈。
就在这复杂的氛围中,皇上缓缓的开口宣旨,“太子忤逆不孝,意欲弑君谋位,又联合外敌,朕下令,罢去太子职位,幽禁终生,中间若是有任何不轨行为,冷王可代行朕的旨意,先斩后奏。”
领旨之人,先是一愣,带着满脸的不可思议,然后迅速的掩去表情,下去拟旨,心中却在思考着,自己什么时候也许应该去冷王府多套套近乎。
如今太子被废,冷王备受重用,下一任的储君人选,就呼之欲出了。
华妃听到这个结果,泪突然止住,眼中积蓄了无数的怨气,不复方才委屈温顺的模样,“皇上,你怎可如此绝情,当年之事,纵使臣妾有错在先,这么多年,你气也该消了。”
轩辕玄的眉眼染上了一丝的狠戾,如今被除去太子之位,性命又掌握在轩辕冷的手中,心中的怨恨激的他也顾不得那些伦理纲常了,对着皇上就是一顿指责。
“从小到大,宫中但凡有什么好的,你都给轩辕冷,我只能挑他剩下的。长大后,我只是闲置的太子,而他却是权倾朝野的王爷。就连方才,明明你什么证据都没有,就信了他所言,给我定下重罪,你觉得你有资格为人父吗?”
积压了这么多年的怨气倾泻而出,到最后轩辕玄的声音已经变成了狂怒。
皇上看着轩辕玄的眼中,没有半分愧疚,“朕有没有资格为人父,不是你说了算。轩辕冷他幼时熟读兵书,满腹韬略,而你只知斗蛐,诗不能读,典不能诵。
长大后,他出兵征讨,战功无数,而你只知道流连青楼,寻花问柳,刚才之事,朕的确不知道全部的真相,但只要是他说的,朕便信。”
闲看金枝欲孽6
轩辕玄听完这些话后,怒气更是飙升,“你别为自己找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了,我有多么不及英明神武的冷王,不用你来提醒。我承认,我的确和月离勾结,但是若不是你留下遗诏,立轩辕冷为下一任帝王,我又怎么会如此?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皇上眼中薄怒一闪而过,“你竟然敢偷看遗诏?”
“看了又怎么样,如果等你驾崩那天我再去看,我岂不是会沦为天下的笑柄,太子为帝,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你却偏偏把皇位留给他。”
华妃此时脸色有些煞白,虽然惊讶于玄儿竟然真的和外人勾结谋反,但更多的是对皇上的寒心,“玄儿好歹是你的儿子,就算有错,你也不该罚的那么重。”
皇上毫不掩饰对华妃的厌恶,眼中带着一丝的冰凉,像极了轩辕冷的神情,“他是谁的儿子,你自己心里清楚,朕替别人养了这么多年儿子,已经够仁慈的了。”
看着座下的绯月和轩辕冷,他的心一阵黯然,曾几何时,他的身边也有那样一位倾尽天下的女子,他们醉时卧花荫,醒时影成双,仿佛是世间最完美的夫妻。
她是雅致聪慧的女子,爱上她是最幸福的事情。
他也知道,这样的女子必得小心珍惜,万般呵护,他不想给她任何离开的理由。可是他终究还是失去了她。
她出宫游历,他因为过度思念,借酒浇愁,醉意渐生,等到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是陌生的美貌女子,也就是如今的华妃,向来尊为帝王的他心中非但没有美人在怀的喜悦,反而生出丝丝恐惧。
手足无措,像极了做错事情的孩子。
之后他一遍遍的向着所爱之人解释,她却只是淡淡的看着,并不应一句,宛如一座玉雕,后来搬出宫外,她有时候执笔作画,有时候素手抚琴,就是不理他丝毫。
华妃后来怀孕,当时母妃健在,便逼迫他给华妃一个名分,日日向他念着,子嗣对于江山延续的重要性,最终他依照了母妃的意思,却永远的失去了挚爱。
等到他去寻她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这一次,她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
几年前,一个偶尔的机会,他知道华妃所生的轩辕玄并不是他的骨肉,也知道当年是华妃刻意靠近他,便立轩辕玄为太子,想要借此让那些对皇位有想法的人都把注意力放在轩辕玄的身上。
将轩辕玄当做靶子,来保全轩辕冷,他一点也不觉得亏待任何人。
闲看金枝欲孽7
华妃让他失去心中最爱,半生孤寂萧索,原本绚烂的生命变成了单调的颜色,又想要借轩辕玄来夺得他的江山,那么他拿她的儿子当挡箭牌用,又有什么过错。
他一生之中,只做错了一件事,上天就给了那么重的惩罚。那些让他痛失所爱的人,又怎么可以安生,他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残忍。
毕生所求的,也不过心爱之人的相伴和轩辕冷的安然无恙。
如今所爱不在,他尝尽苦果,唯一能做的,就是守着这万里江山,将来交到轩辕冷的手中,他相信,他最骄傲的儿子,一定有能力指点江山,决策天下。
华妃的身子因为紧张而过度的绷紧,她没有料到皇上竟然知道玄儿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后妃乱宫闱,混淆皇家骨血也是重罪。
所以她暂时没有办法替轩辕玄求情,只是盈盈的欠了一下身子,尽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玄儿之错,的确该罚,臣妾也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想回宫闭门思过,等待皇上降罪。”
按照眼下的情况,皇上应该暂时不会杀她,要不然早在知道玄儿不是他的亲生骨肉的时候,就下旨赐死了。
“你确实应该思过。”皇上此言,算是默认了华妃的告退。
待华妃离开后,绯月收回自己的白绫,看着皇上的近卫将轩辕玄带去冷宫幽禁。不过他眼中的那抹报复的恨意,她可没有忽略。
对此只能抱之以一笑,原本还顾念他与轩辕冷一脉所出,如今既然没有什么关系,那么他要是真的再不知死活的话,她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大殿之内的这幕剧,轩辕冷一直不发一言,以过客的形式观看着每一个场景,如今剧已终结,他才发觉自己的心中有些微的凌乱。
这么多年,他一直冰封自己,以漠然的姿态对待父皇,是不是对他有些不公。
绯月轻轻的推了一下轩辕冷,眼中笑意闪闪,“你喜欢他,就对他好些,心中若还是有怨,就不要理他,反正,你还有我。”
她隐约能够猜出那些尘封的过往,也能够体谅到皇上为人父的不易,以及他对于轩辕冷的偏宠,但是她想,她若是那个女子,一旦离开,绝不回头。
很多东西,追悔还来的及,而很多东西,一旦失去,就可能永远也无法追寻。
闲看金枝欲孽8
无论给错误找多少个理由来为它披上华美的外衣,它终究只是错误。
轩辕冷看着绯月近在眼前的容颜,嘴角划出满足的笑意,眼中的冰消融在她的容颜中,“有你,足矣。”
他父皇对母妃的伤,是他幼时最深刻的记忆,无论得到多少,天下赞誉也好,储君之位也罢,他的母妃终究是被伤而离开,他幼年那些灰白的记忆也终究不可能被幸福填满。
所以他不想追究自己此时那些复杂的心境,因为只要有绯月在旁,一切都是圆满的。
看着他们相携离开的身影,皇上的叹息声在这座清冷的宫殿中显得更加的寂寥。
而此时华妃已经到达她所居住的宫殿,一入寝宫的殿门,立刻屏退宫女,疾步来到桌前,研磨挥笔,然后将一个纸条塞到通体雪白的鸽子身上。
鸽子已经飞过朱颜楼宇,到达高空,她依然被忐忑的情绪包裹着,不由自主的搓着手,想缓解紧张,结果心跳却是不断加快。
正在宫内行走的绯月,抬头看见一道白影从头顶闪过,似乎是从后宫的院落飞过来的,顿时抛出袖箭,短箭射出,白鸽转眼间落地。
洁白的羽毛上染上了一抹殷红,轩辕冷拿出那鸽子上的纸条摊开,上面是凌乱的字迹,勉强可以辨认:玄儿有难,速来营救。
落笔人是华,看到此处,这白鸽的来处似乎没有任何的悬念了。定是华妃传信,想要让人去营救轩辕玄。
一回到王府,绯月就把白鸽丢给慕容书幻,“替我把它治好。”她还需要借助这白鸽知晓,华妃究竟是向何人求救。心下也有些庆幸,减少了抛出袖箭的力道,要不然这白鸽早就死了。
慕容书幻哀怨的看了绯月一眼,认命的接过白鸽,还不忘抱怨一下,“你一定是嫉妒我长的比你俊美,要不然怎么舍得让我用那些珍异的灵丹妙药去救一只鸽子。”
他敢保证,他们家宫主绝对没有怜悯鸽子这种生灵的慈悲之心。
正在抚琴的清音停下拨弦的动作,微微舒了一下纤弱的身子,“名满天下的慕容神医,要是救治鸽子也那么困难,你们慕容世家可以直接把招牌拆了,改行另谋出路。”
慕容书幻立刻停下抱怨,检查鸽子的伤势,偶而偷偷斜视清音一下,脸上盛满温柔。
(可怜的书幻童鞋)
闲看金枝欲孽9
三日后,黄昏时分,京都最大的青楼内,一绛蓝色衣袍的男子叩开一座房门,女子似乎已经等待多时,精致的妆容上浮现出媚笑,似乎要酥到人的骨血中。
衣衫半零落,纱裙下的春光若隐若现,香肩微露,肌若凝脂,手搭上男子的肩,作势褪去他的衣衫,“国舅爷,奴家已经等候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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