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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妈妈想了想说道:“我们到的时候说不定比赛都结束了,现在都开始快半个小时了。”
“没事,”苏安安说,“他们的节目说不定靠后呢!我们又不要看全程,只看陈彦和赵佳佳嘛,看个领奖也好啊!”
“好吧。”苏妈妈最终还是答应了,给苏安安穿上厚厚的羽绒服,带上毛绒绒的帽子手套,成功把她装扮成一只北极熊后,一家人就打车向电视台进发了。
此时舞台上飘起了人造的雪花,在蓝紫色的灯光中梦幻的很。陈彦忍不住向观众席看去,家人的座位都被安排在前排。他的视力很好,可是看了又看,都没有看见苏安安,她,没来?心里忍不住一阵失落。
对陈彦来说,这次比赛的意义格外不同,在今天,他要唱他第一次自己创作的歌曲。虽然很稚嫩,别人听起来也许会觉得可笑,就是他自己也觉得有很多不足,但是里面却有他的真情,有很多他想说却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在这样的时刻,对他很重要的人却没能见证,真的很遗憾。
发现了他的失神,赵佳佳慢慢走近他,拍拍他的后背,提示他快开始了。观众瞧着却像是在相互鼓劲,顿时一阵掌声,还有人喊着两人的名字。这个比赛经过前期的宣传知名度已经挺高的了,几个选手甚至都有了粉丝团。但因为此时网络还不是特别普及,观众基本还是集中在本市。
“以孤单的躯壳/白雪的漂泊/来期待你/缅怀你……”陈彦最大的优点就是注意力集中,音乐一起就暂时摈弃杂念,专注地开口了。
赵佳佳拨动琴弦,与他哀伤的歌声相和。
鼓点一下下打在节拍上,贝斯的声部在安静的礼堂中格外清晰。
被陈彦记挂的苏安安一家现在正无奈地在门外边等着呢,金碧辉煌的电视台外就他们孤零零的三个人,连记者都进去了。苏安安搓搓脸蛋,冻得直发抖。
苏妈妈给她理理围巾,心疼地说:“我们先回去吧!明天到他家给他祝贺吧!你烧刚退,在发起来可要受不住了。”
“既然来了就等等吧!风一吹我头都不昏了,感觉好多了。”苏安安笑着跺跺脚,驱走寒气。眼睛一扫,咦?前面路灯的逆光处好像也站着一个人,在路灯的光影下,晦暗不明。他也是在等人吗?但是这个人的身形,看起来好面熟啊。
那个人好像也注意到苏安安了,大步向这里走来。破旧的军大衣,干裂的脸颊,深邃的眼睛,棱角分明的五官,还有那双走遍全国的破旧的球鞋。
苏安安眼睛一亮,想起来了。这不是当年地铁站的“吉他哥”吗?她刚准备打招呼,转念一想,自己到底要称呼他什么呢?喊哥哥不合适吧,他看起来年纪不小了。喊叔叔,万一他很在意年龄呢?最后她只能像个大人般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了。”
那人可没猜到苏安安的纠结,显然也不在乎称呼。只在苏家父母惊愕又防备的眼神中递过一个信封,温和一笑:“替我转交给陈彦把!我就告辞了,晚上可真冷啊!”
苏安安有点为难:“您自己见他一面吧!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记挂着您。”
那人笑得更加开怀:“见面就要离别,没有合之欢,便没有散之苦了,相见不如怀念,相处不如偶遇。蒙他记挂,我已经满足了。人最怕的,不就是遗忘吗?”
苏安安很想反驳,不能因为惧怕离别就不想见啊!但转念一想,人各有志。而且艺术家的脑回路许是和常人不同呢,她何必把自己的观点强加于人呢!而且他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指不定他的想法才是最高境界呢!
大厅的音乐声偶然有一两句高亢处飘出门外,苏安安没有注意,那人却愣了一下,随后就释然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看来是我多此一举了!小丫头,信还给我吧,我走了!”
苏安安把拿着信的手背到身后,急吼吼地说:“您给陈彦留着吧!这么多年您一点音讯都没有,他一直放不下心。”
“好吧,”那人爽朗地笑了一下,挥挥手,“那就再见了!”
苏安安一直盯着他的背影,他还是这么洒脱啊!这样的人才是真正合了那句诗的吧,轻轻地,我走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苏妈妈疑惑地说:“真是个怪人,看谈吐活像个古人,看衣着又是个乞丐。”
“这就是人不可貌相啊!”苏爸爸感叹地说,“我看这人一定是有大才的人。”君不见竹林七贤吗,自古大能都有异于常人之处的。
这时候保安出来了,站在台阶上就远远的向他们喊道:“现在可以进去了!比赛已经结束了,你们有邀请函的就到后台等着吧。”他一开口,嘴边就一团热气。
苏家三口连声道谢,迫不及待地进了门,刚踏入后场,就感到全身一暖,苏妈妈眼睛的镜片上诚实地起了一层白雾。
一进门,苏安安就四处张望起来,寻找着陈彦。突然她的腰被人抱住了,她脸一红,刚想斥责大庭广众的不要这样,回头一看,好矮,原来是小萝卜头陈明。
苏安安尴尬地笑笑,幸好话还没说出口。她伸手理理陈明乱糟糟的头发:“你怎么在这啊?你哥哥呢?”陈家的娃都是装扮不羁的啊!
陈明蹭蹭她的腰:“我带你去找他吧?苏叔叔,苏阿姨也一起来好不好?”他眨巴着清澈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就像小刷子。
苏妈妈牵着他的小手,宠溺地说:“我们小阿明长这么大了啊,以前都不怎么爱说话呢,现在都会帮妈妈招呼客人了!”
苏安安笑着点点头。自从他被陈彦带着以来的确活泼很多啊,还是因为年纪差不多的缘故吧,他以前一直没什么玩伴才那么内向吧!
听了夸奖,陈明毫不掩饰地笑了,嘴角扬得高高的,虽然没有他哥哥的小酒窝,但是婴儿肥的小脸蛋也很可爱啊!他雄赳赳气昂昂神气地在前面领路,浑然不知他骄傲的小公鸡模样逗得后面三人嘴都合不拢。
很快就到了等候室,苏家父母在外面陪苏妈妈说话,只有苏安安有点紧张地推开了里间的大门。
陈彦看到她一下子就笑了,口气却带着点抱怨:“你怎么才来?表演都结束了。没听到我唱歌吧,你会后悔的!”
苏安安甜甜地说:“你以后唱给我一个人听吧!”
赵佳佳笑着说:“你丫还懂歌?对牛弹琴吧!你今天就是来看奖杯的吧!”
“哟,”苏安安故意逗他,“你们还能得奖杯?”
赵佳佳把奖杯在她面前一晃:“想看吧,不给你看。”
“不看就不看。”苏安安抱臂站在一旁。
赵佳佳反而有点急了:“你怎么一点好奇心都没有。”
苏安安还是不说话。陈彦却受不了两个人疑似打情骂俏的行为了,一把夺过奖杯,塞在苏安安手里,回头对众人说:“你们刚刚不是要走吗?怎么还在这?”
“不影响你们了,”赵佳佳坏笑一下,“我们这群电灯泡先走!啊!别激动撒!”说完,拉着叶俊宇就离开了。出门的时候,叶俊宇转头看了一眼苏安安,却发现她正专注的看着手中的奖杯,完全没有注意他,禁不住一阵落寞。
苏安安仔细端详着手中的奖杯,确实简陋的很。透明的做成一个音符的形状,只有正面底部的一小块镀金证明了它代表着金奖的荣耀。苏安安微笑着抚摸过顶端,以后陈彦也许会得很多很多的奖杯,会有全金的,会有更精致的,但也许不会再得到比今天更多的快乐了。第一次就是这么神奇。
她抬起头,在陈彦的脸颊上啵了一口,笑眯眯地说:“真棒!”
陈彦地脸微微红了,他别过脸低下头,这时候一个信封出现在他的眼底,右下角小小的花体H说明着它主人的身份。陈彦顾不上害羞,激动地打开了信封,里面依然只有一张小纸条,上面只有区区八个字: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的歌词节选自黎明《送你一瓣的雪花》
感谢Nashelion和(*_▲)的地雷,么么哒╭(╯3╰)╮
56、
晚上。陈家。
台灯温暖的灯光下;陈彦正在奋笔疾书;高二的人了,好多作业要写呢;而那张小纸条;被他珍而重之地放进了抽屉里。小小的鼾声从后面传来。陈彦微笑了一下,这孩子,肯定是白天累着了。站起身来给睡得呼呼的陈明理好被角,细心用纸巾擦掉他嘴角的泡泡。陈彦摸摸叹了一口气;自己真是越来越像老妈子了。
和陈家的脉脉不同;同一时间苏家已经翻了天了。
和陈彦分别后,苏家三口就散着步悠闲地回了家。不料刚一进门就吓了一大跳:家里一片凌乱;苏安安外婆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抹眼泪呢!
苏妈妈和苏爸爸对视一眼,问道:“妈,这是怎么了?家里遭贼了?”
外婆看到苏妈妈后哭诉道:“敏强那个不孝子啊,带着人来到家里抢东西啊!我拦都拦不住啊!”
三人都怔住了。连苏安安都没想到,苏敏强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来?他虽然人品不好,但也不是那种作奸犯科自取灭亡的人啊!
苏妈妈一听就赶紧上楼清点东西去了,倒是苏爸爸比较冷静,他皱皱眉头问道:“有没有报警啊?”他知道家里是没什么现金的,并不特别担心。
听到报警,外婆一愣说道:“敏强刚出来啊,再一报警不又得进去啦?”
“就是因为你们都抱着这种想法纵容他,事情才会变成这样子的!”苏爸爸火了,“早说他不对劲没有人相信,我瞧那小子肯定是吸毒了,这玩意儿可是个无底洞。”苏爸爸这回是真的很生气,他平时非常尊老的,从来没有对老人家红过脸。
听到吸毒二字,外婆脸都白了,一言不发。苏安安拉着她的袖子,劝道:“外婆,我们现在不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