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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她本能地一掌推开樊一风,随即一个巴掌扇到樊一风脸上,啪的格外响亮,“樊一风你这个色狼,你去死!”
“你是……”樊一风忘了脸上火辣辣的痛,两眼直盯着周令西看。
“我要杀了你!”周令西挥起剑乱砍一气。
她是气糊涂了,俨然把剑当成了斧头,招式也没有任何章法可言。樊一风自然能轻而易举躲过她,他趁她在气头上招式没有力道,身子一偏,扯下了她脸上的面纱。
“大小姐,果然是你!”樊一风笑了。踏破铁鞋无觅处,他找了周令西这么长时间都一无所获,今日她却忽然出现,正合了他的意。
周令西气得说不出任何话,手上的剑不听指挥径直刺向樊一风。和他们成亲那日一样,樊一风伸出两个手指夹住了她的剑,稍一用力,剑断作两截。
樊一风脸上洋溢着得意的微笑,“大家住手,是少夫人。”
黑衣杀手和弓箭手得令,马上停止了攻击。筑音等人以及吴小雾也不再打斗,把全部注意力放到了周令西和樊一风身上,且看他们要做些什么。吴小雾蹙眉不语,心头涌起一股酸涩。
周令西一挥手,“少你个头,你少抹黑我,我跟你没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给我滚,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不然我真会杀了你的!”
“呵呵,西子你别任性了,跟我回去吧。”
“西子也是你叫的?臭老鼠你最好离我远点,我舅舅要是知道你欺负我,他一定会扒了你的皮!”周令西一边骂着,一边使劲擦自己的嘴唇,她恨不得立刻扎到水里去把全身洗一遍,被樊一风这样的风流子弟碰到,她嫌脏。鬼才知道他这张嘴昨天亲过谁,是男的还是女的……
“沉音姐,你快帮我杀了他!”周令西发怒了。
“慢着,这是误会,我并非存心想伏击你们,实乃受魔教余孽误导,”他大致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接着道,“刚才你已经扇了我一巴掌,若还是觉得不解气,我随你回天地门便是。大小姐想怎么处置,樊某悉听尊便,只愿大小姐你不要受奸人蒙蔽,伤了天地门和神兵阁的和气,却让奸人坐收渔利。大小姐如果不怕被人说成是心胸狭窄,那就随便你吧。”
樊一风一番话看似道歉实则咄咄逼人,周令西被他堵得哑口无言,纵使心中有万般不服气也不好发作。
她瞪着樊一风,“奸人?奸人再奸也比不过你这个贱人,哼!”
筑音和期音咯咯地笑,暗自为周令西这句骂人的话叫绝。
樊一风忍耐力很好,竟然没有生气,他作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就请大小姐上马,我自会去金陵向谢门主解释这一切,也好给诸位姑娘一个说法。”
周令西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她翻身上马,一挥马鞭,“驾——”
不管周令西愿不愿意,明天她是必须要去苏州了,这次躲也躲不掉。宋羽翩曾对她说过这样的话,世上最痛苦的,莫过于明明不想做一件事却又不得不去做。周令西一直觉得宋羽翩的话很有道理,如今这个道理就要应正在她身上了。一想起樊一风,她不经大脑思考地,第一反应就是使劲擦嘴唇。
“大小姐好啊。”樊一风好死不死出现在她面前。
“……”周令西愕然。她没想到自己的运气居然衰到了这种地步,随便出来散个步都能在路上碰见樊一风。
“想必谢门主已经和你说过了,明日一早我们就起程回苏州。你不去好好收拾一下,怎么有如此闲情逸致来这里逛花园?”
“我收不收拾关你什么事啊,还有,明天不是‘我们’起程去苏州,是‘我和你’,不要把我和你混为一谈,我和你没关系。”说到这事,周令西忽然想起什么,声音顿时提高了八分,“谁让你跟别人说我是你那什么什么的,你好大的胆子!”
“什么?”樊一风疑惑。
“少装蒜,不就是你跟别人说我是宋羽西的吗,现在全江湖都以为我跟你……那什么什么的,以后我还怎么见人,你混蛋!”
“不是我说的。”
“不是你说的难不成是我说的?哼。”
樊一风轻笑:“你本看来就是我樊一风明媒正娶的妻子,就算是我说的,有何不可?”
“谁是你妻子了,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对了,我还有休书为证,你少抵赖。”
“哦?休书?你现在可是堂堂天地门的大小姐,如果你不介意让所有人知道你在成亲当天就被休的话,你大可以把休书贴得满城墙都是。到时候丢的可不是你周令西一个人的面子,而是整个天地门的面子。若是不想把老门主气死的话,我去劝你还是不要这么做。”
“你——”周令西发誓,她真的很想杀了这个人。
毋庸置疑,她很讨厌樊一风,比讨厌宋羽正还要讨厌一百倍一千倍!樊一风看样子也不见得有多待见她,他为何不放过自己,难道就因为她是天地门的继任门主?权势果真如此令人着迷,可以让他这样傲慢的人心甘情愿和自己不喜欢的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可是她自己呢,她不也是为了某种目的硬着头皮去接近樊一风吗?谢寒和筑音都告诫过她,无论如何,不能和樊一风闹得太僵,来软的总好过来硬的。
周令西态度来了个天大的转变:“对,你说得很对,我周令西就是你神兵阁八抬大轿抬进门的少夫人。不过,你不可以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比如说……”樊一风嘴角勾起一抹邪邪的笑意。
周令西很想翻脸,她深深呼吸几口气,把小长老交给她的清心咒反复默念,终于控制住自己没有冲上去扇他一巴掌。
“算了,为了摄魂铃本小姐忍了,我就不信我玩不过樊一风!”周令西安慰自己。
“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我所指的是什么,反正你有紫流云和舒碧月,对了,还有吴小雾。”
樊一风也不再就此多说什么,他问了一个她最头疼额问题:“你还没告诉我,这一个月你去了哪里,那几位紫衣女子又是何人?”
“我去了哪里关你什么事!”周令西脱口而出,不过一想到谢寒和上官麒的嘱咐,她换了一张笑脸,“额……我的意思是说,我也不知道她们是什么人。那天晚上我追出去的时候被几个黑衣人偷袭,他们可能是冲着天地门来的吧,武功很厉害的。然后……然后我被打得半死不活……再然后就被筑音她们救了呗。至于这一个月……我是在养伤。对,是在养伤。”编到后来,她实在是编不下去了。
“哦?”樊一风显然不相信。
周令西不是傻子,她当然知道这个解释连“牵强”都算不上,莫说樊一风如此精明,换做任何人都不会相信如此拙劣的理由的。她没打算让樊一风相信,不过是敷衍敷衍罢了。樊一风此人过于狡猾,就算她说实话,他也未必会相信。
“既然连你都不知道她们是何人,你怎么能肯定她们不是魔教中人?那个沉音的武功很高,江湖上这样的高手并不多见。”
周令西觉得好笑,“她们是魔教中人?呵呵,这是我听过最大的笑话,如果我说你的吴小雾是魔教余孽,你信不信?莫名其妙……额,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沉音她们肯定不是坏人,这点你可以放心。”
“可是一个月前魔教余孽夜袭神兵阁,也是和她们一般,紫衣蒙面,这你又如何解释?”
周令西做贼心虚,一时半会儿答不上来。她哪里会想到樊一风记仇记记地如此之深。当时夜闯神兵阁还是她的主意,也是她带的头。樊一风要是知道真相,会不会……
“呵呵,什么一个月前,什么紫衣蒙面人?我不知道啊……刚才我不是说了吗,我被那些黑衣人打成重伤,一个月前我正在养伤呢,我哪知道你家的紫衣人是谁啊。再说了,又没有人规定除了魔教中人,其他人就不可以穿紫衣服,不可以蒙面的。”
樊一风知道她在装疯卖傻,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就此作罢。
“西子,你也不要再和我怄气了,收拾一下,明天跟我回苏州吧。”
“好。”周令西点头,心里却一个劲儿地鄙视樊一风,装得真他妈的像,白眼狼!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用完了,这一章我码得死去活来,凌晨4点才睡,补眠去咯
18
18、不是冤家不聚头(一) 。。。
威远镖局的大堂,周令西颇有气势地坐在正前方的椅子上,筑音和期音分别站在她的两侧。自踏进威远镖局,她到现在为止一句话都没有说,没有人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镖师们全部聚齐了,一个个都在揣测这位天地门的大小姐有什么样的打算。看她的样子不过是一位十七八岁柔弱的少女,大家都很难想象天地门居然会派她来接管镖局。威远镖局虽不是什么名门大派,但在镖界还是很有声望的,谢门主难道不怕她一个小妮子把事情搞乱?
“大小姐请喝茶。”总镖头唐嵩亲自奉上茶盅。
周令西接过,象征性地动了动茶杯盖,喝了一口,“唐总镖头,西子年幼,很多事情想不明白。比如说,威远镖局实力鼎盛,为何突然选择依附天地门呢?”
“呵呵,大小姐太抬举我们了,威远镖局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镖局,怎么能跟强大的天地门相提并论。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对于我们威远镖局来说,天地门就是我们的良木啊。”唐嵩口若悬河。
一旁的副镖头赵腾面色不善,脸拉得老长老长。
在来苏州之前,周令西已经把威远镖局的底摸得一清二楚。这个赵腾一直不满意自己屈就于唐嵩之下,对总镖头这个位置也是虎视眈眈的。周令西还知道,赵腾当初极力反对唐嵩投靠天地门的这一决定,奈何他低人一等,没有权力左右镖局的命运。
周令西笑不露齿:“好一句‘良禽择木而栖’,或许我应该说,唐总镖头识时务者为俊杰,对吗?”
唐嵩笑得很谄媚。
“西子还有一事不明,劳烦唐总镖头代为解惑。”
“大小姐请讲,唐某定当知无不言。”
“天地门势力和神兵阁不相上下,威远镖局又地处苏州,为何不选择依附神兵阁呢,这样岂不是近水楼台,对你们更有利?”
听周令西这么一说,唐嵩猛然想起她的另一重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