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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位置也就比伙计高一点而已,其实也不怨这轿夫如此说,这样的身份请客,确实显得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刘账房你可别多想啊,我们兄弟可没别的意思。只是您有所不知啊,干我们这行的,早晨起来的时候吃一顿饭,中午午休没活的时候吃一顿饭。但是这两顿,都仅仅是稍微吃点,因为马上可能就要来活儿,肚子里的食太多,抬轿的话脚下可不稳。所以这晚饭,必须要等所有的活儿都卸了才能吃。这位兄弟出手阔绰。”那轿夫伸手一指张树,然后接着说:“我们兄弟今天晚上干完这趟活,就可以找个小酒肆,用这银子好好的吃上一顿,没活儿催着那才叫美。要是现在在您这吃饱喝足了,一会抬轿子的时候,脚上使不上力气,也就愧对您这样的好主顾了。现在也就是吃点点心垫吧垫吧就行,能喝口酒御御寒,我们兄弟对刘账房已经是感恩戴德了。”轿夫言辞恳切。
“刘账房啊,这二位说的是实话,你没出过气力不知道,人一吃饱就只想待着,确实是有那么一会发不出力气。”张树做着符合的解释。
刘林这才信了,他的脸色也慢慢的转为正常:“那这顿饭就算欠着,二位什么时候想来用饭的时候,来就可以。如果我们掌柜在,就说是我的朋友,也就行了。”刘林大包大揽的打着包票,他十分想把自己的面子做足了。
“刘账房,你们的掌柜可是那武都头的哥哥武大?就是生的……”那轿夫犹豫了一下,接着说:“就是生的有点矮小的那个?”
刘林看了看左右没有其他人,武大最忌讳别人议论他的身材,这桂花楼里是有武大的几个亲信的,如果让他们听到之后告诉武大,说自己在背后议论他矮小的身材,那就不好了。
“嗯,我们的掌柜正式本县都头武松的弟弟,身材的确稍稍有些矮小。”刘林的后半句语气很轻,毕竟只要保证这两个轿夫听到就可以了。
“这可不是我们兄弟多嘴多舌啊,你们大概是不知道那武大去什么地方了,还在这等他回来呢吧?”那轿夫又喝了一杯酒,说话的时候已经有一些微醺。
桂花楼的酒后劲比较重,刚喝下去的时候不觉得什么,稍后醇香的酒气翻上来,这种微醺的感觉确实是饮酒最大的乐趣,这轿夫也许正是在酒的作用下,才开始说关于武大的事情。
刘林一听有门,歪打正着的这轿夫居然知道武大在哪,早点把他弄回来,也能少很多的麻烦,于是赶紧问道:“没错,店里正有非常重要的事要等掌柜处理,您看到我们掌柜了?”
“那倒没。”那轿夫打了一个微小的酒嗝,他也意识到自己有点喝多了,赶忙放下酒杯,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轻轻的搓了下手:“只是今天下午休息的时候,听几个兄弟谈起,他们下午抬着一个矮子和西门药铺的东家西门庆,去了胭脂巷。”
“和西门庆去胭脂巷?不会看错了吧,阳谷县可不只有我们掌柜一个矮子。”刘林自然是知道胭脂巷是什么地方,武松作为阳谷的都头,连带着武大的身份也极为敏感,一旦这种逛妓院的事传出去,对于武松今后的仕途大大的不利。这种桃色新闻,是最容易被别人当成攻击的把柄。何况那西门庆,虽然刚刚受了武家的救命之恩,但这人跟武松有些摩擦,如果真的是他带着武大去胭脂巷,那肯定是有所图谋,而这图谋必定会转弯抹角,落在武松的头上。
“不会。”一直沉默的另一个轿夫,突然开口说话:“下午的时候有一个兄弟跟我说了,他抬了一个矮子从桂花楼的后门到西门药铺。这人身手特别敏捷,上下窜动倒好像个猴子一般,加上身材特殊,所以那兄弟印象特别深,休息的时候还拿来谈笑来着。”
一个矮子从桂花楼被抬到了西门药铺,又有人看到西门庆和一个矮子坐轿去了胭脂巷,这两个在一块就肯定不是巧合,这么说,武大大中午的就跑去了妓院,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要玩成什么样!糟糕,潘金莲出走多日,武大对于那事的需求肯定很大,这一到妓院必定不会有所节制,一旦要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武松必定会迁怒于我。唉,当个账房,怎么要操心这么多事情!刘林想到这些,感觉到头疼欲裂。
刘林有心现在就派人去胭脂巷接武大回来,哪怕自己亲自去呢,告诉武大,这事儿得有所节制,大不了以后再来玩,千万别玩出事。但转念一想,自己一旦去了,武大必然会大发雷霆,这不就摆明了说自己窥探掌柜的行踪吗?但没有行动也不行,怎么办呢?刘林冥思苦想……
有了!我可以把这事告诉武松啊,什么事让他哥俩自己处理去,我把这事告诉他,也能让他提前有个准备,顺便也能洗脱这种不必要的责任,刘林打定了主意。
“刘账房,时间差不多了。我看我跟这二位现在就去东家家吧。”张树做着建议。
“我有点事要跟东家说,咱俩都去,这样比较好。”刘林站起射来,整了整衣服,他感觉今天真是一个麻烦的夜晚。
第一百二十七节 赤鬼
“刘账房,要是你去的话,我觉得我就不用去了,给夫人送轿子还是不要弄的太大张旗鼓比较好,要不然可能会惹都头反感。”张树摸着下巴说。
“如果是单纯送轿子的话,确实是不用这样。但是刚才这二位大哥都说了。”刘林一指旁边的轿夫:“一会我把这事告诉都头之后,都头肯定是要去胭脂巷接掌柜回来的,他自己去烟花之地多有不便,有些事情需要别人代劳。这个需要的人就多了,反正看都头怎么安排吧,很可能今天晚上这顶轿子抬不了夫人,反而要去胭脂巷接掌柜。”
刘林转过头来对两位轿夫说:“二位放心,如果今晚果真要去胭脂巷的话,酬劳肯定会增加。”
“刘账房豪爽,我们兄弟自然是放心的。如果去胭脂巷的话,倒是趟好买卖,回来也就真到了休息的时间了。”那轿夫后面的话转为小声的嘟囔。
“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走。”刘林跟其他三人说。
其他三人应声站起,刘林随同着走出桂花楼的大门。那顶暖轿正放在门边,借着门口的灯光看去,果然是一顶不错的轿子,虽然是私人拥有,但是论材质和做工已经能达到管轿的水平,任凭海砂多挑剔,也不会说什么不是。
“张树啊,咱俩就别骑马了,毕竟这二位大哥是用腿走的,咱们骑马也快不了多少,另外骑马也有些太过于张扬。”刘林商议道。
“正合我意。”张树微微点头。
两个轿夫已经把起了轿杆,总爱说话的那个又言语道:“刘账房,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坐进去,我们哥俩抬你过去吧,外面天寒地冻,你又生得文弱,不如这位大哥孔武。你这分量也轻,我们哥俩抬你和不抬没有太大的区别。”那轿夫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更加豪爽。
“是啊,刘账房,你坐进去,我们也能快点。”张树也劝道。
刘林一摆手:“这个不行,我坐进去把轿子弄脏了,或者有什么味道,让夫人有了计较那就不好了,我刘林虽然文弱,但是走点路还是可以的。三位不必多言,咱们上路也就是了。”
两个轿夫听闻之后,不再言语,抬起了轿子往前走。武松家在阳谷县颇为有名,必定齐四在那地方死了两次,这两次死亡都是轰动整个阳谷的,虽然不是什么好名,但做轿夫的还是不需要别人指点的。张树和刘林跟在轿子后面,也能让轿子挡挡寒风。
刘林把斗篷给了张树,只穿着棉衣感觉有些寒冷,但是他竭力控制自己不要在张树面前显露出来,倒是有一些狼狈。他生怕这样子让张树看到不好解释,于是偷眼去看张树,只见张树并没有看自己,而是一边走路,一边在用手指掐算着什么,口中念念有词。
刘林心里好奇,于是问道:“张树,你还会这求签打卦之术?平时没听你说过啊,等今年过年的时候,好好给我算上一卦,看我来年的运道怎么样。都说初一那天算卦特别灵,阳谷那几个出名的算卦先生初一时收费也特别贵,那种花费我可掏不起。不过你会这个那就没得说了,我请你好好喝顿酒,当做卦资,你看怎么样?”
“哈哈哈,这酒我确实想喝,可是我不会算卦啊,刘账房这是问错了人了。”张树抬头回答,脸上挂着微笑。
四人行走速度都不慢,刘林说话时已经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但张树仍旧是心平气和,呼吸寒风如同呼吸四月的春风,不禁让刘林暗挑大指。
“那你这口中念念有词是在说些什么呢?还有这手指在掐算些什么?这不是算卦吗?”刘林对算卦的事并不是十分感兴趣,他只是想跟张树多亲多近,另外也确实是对张树正在做什么很好奇。
“刘账房,我也不蛮你,下午的时候你让我出去打听,我告诉你说东方的天空中将出现一颗彗星,你看,它现在已经出来了。”张树说着话,顺手往东方的天空一指。
刘林揉揉眼睛仔细看去,只见东方的天空中的确闪动着一抹暗红,那星星刚刚升起,因为离地面太近,另外好像那片天上有一点云雾,所以显得不甚明亮。如果不是张树指出的话,自己怕是已经忽略了。
“我看见了。张树你好眼力啊,这么模糊的星星都能看得见,佩服佩服。”刘林一边说话一边走路已经有些吃不消,所以他在说完这些之后,大口的喘了几下气。
“这不是我眼力好,我们刚才走过的地方,东边都有高楼,转过刚才的街角,才刚刚能看到这颗星星,你不是问我嘴里念叨的和手上掐算的是什么吗?就是这颗星星升起的时间。”张树好像要证明什么似的,一边说话一边伸出右手,轻轻的掐算了几下,然后又把右手放到了袖子里。
“看来这星星果然是早已注定出现的,通过计算可以得到精确的升起时间。阳谷县的这些愚昧的人啊,把这自然现象当成是了不得的事,真是让人笑掉大牙。哈哈哈。”刘林一边说,一边干笑了几声,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