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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一扔显然极重,在完成了弹飞银子这惊人的举动之后,那小娘们痛苦的趴在了地上,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一般流了出来。当时的武大所想到的是怜惜和愤怒,他想到的是如果有一天他能够出人头地,必定把那阔少按在地上,用像砖头那么大的银块去砸那阔少的脑袋,看他的脑袋能不能把这银子弹开,如果能的话,就把他绑在县城的十字街头,让大家都用砖头去砸他的脑袋,给老少爷们图个乐子。
可现在的武大不这么想,他甚至想要往那已经被咬下一部分的胸脯上也扔块银子,看看那胸脯会不会如同当日的一样,也那么的有弹性。不过大郎转念一想,神怎么会去做这种无聊的事情,神要保持属于神自己的尊严,所以他按捺住自己“捧角儿”的冲动,强行的把意识维持在“神的躯壳”里。
那被咬下乳(和谐)头的女人显然疼疯了,她发出了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嚎叫,用手使劲的卡住了肇事者的脖子,任凭对方如何攻击也不松手。武大清楚的看到,那肇事者手中的“骨匕”已经有几下刺在了对方的身上,那残缺的胸脯的血洞周围,已经有几个地方被“骨匕”挑破了伤口,大大小小的伤口连在一起,使得那坨高耸的肉,变得有些血肉模糊。
但是卡在肇事者脖子上的手并没有松下来,疼痛只是让那手的力量更加坚决。武大甚至看到,那白皙的手臂上暴露出了根根青筋,胜负已经到了最为紧要的关头。那肇事者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本来红扑扑的脸蛋已经胀成了猪肝一样的颜色,她徒劳的挥动着“骨匕”妄图刺穿对方的身体,但她的手好像越来越短,慢慢的甚至触碰不到对方的身体,连那胸前的两坨肉也触碰不到,更别说其他的要害了。
然后,肇事者的手才痉挛般的颤抖,她的全身都出现了那种喘不上气的抖动。这种抖动武大是见过他,他曾经数次的看到过被吊死的人,那些人在死之前都是这样,手跟脚都抬不到原来的那么高,在挣扎几下之后就是全身的发抖和抽搐,每次当武大对这种抽搐已经有一些厌烦之后,那种抽搐总会突然的停止。
最开始见到别人吊死的时候,武大还会去救,但他发现,无论他怎么用力的踮脚和跳跃,都够不到那可以打开就可以救人性命的绳结。何况后来他知道,对于很多人来说,在这个时代,屈辱的活下去,要比痛快的死掉难得太多,死亡对于很多人来说,是下定决心的逃避,自己自鸣得意的拯救,只会无情的浪费这些命运的殉难者逃避的决心,把他们卷入生存这曲比死亡更加痛苦的悲歌之中。
也许就是那个时候,武大学会了木然的去欣赏这种死亡,尤其是单独属于吊死的这种死前的抽搐。武大甚至相信,那不断抖动的四肢并不是在表达痛苦,而只是在演奏生者所看不见的乐器,那乐器演奏出的乐章想必也是华美之际,也至于死亡这扇能让所有的生者都逃脱的大门,也会被这华美的乐章所感染,向演奏者敞开,欢迎他的到来。
那被卡主脖子的女人手脚就正在做着这种演奏,武大眯着眼睛,仔细的倾听,他很想听出这乐章究竟高妙在哪里,毕竟作为神,无知是耻辱的。只是那女人的动作越来越高亢,但乐章依旧无迹可寻,就在武大为自己的徒劳无功感到有些厌烦和沮丧时,那演奏的动作戛然而止,肇事者的四肢在激烈的运动后停了下来,无力的垂向的地面。
她脸上的猪肝色正在慢慢的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美丽的有些动人心魄的白皙。说来真是奇怪,这些贱女人在死前总能让人产生那种在她们生前无法产生的让人心动的魅力。
胜利者拿起手中的“骨匕”刺进了失败者的胸膛,她好像报复一般的没有刺进要害,而是把失败者的那两坨肉,扎的一样血肉模糊,在这样的几十次攻击之后,那飘忽不定的烛影终于熄灭了,而胜利者的胳膊在也抓不住失败者的脖子,失败者的身体如同布袋一样的堆了下来,她的胸前,还插着胜利者的“骨匕”。
第一百三十八节 绝望
武大高兴的看着眼前的景象,一个下贱的女人,一个妓女,终于在眼前形式的逼迫和自己的诱导下,变成了杀人的凶手,而且手段这么的残忍,即便在嗜血的神看来,都有一些不寒而栗。武大自忖,即便是现在,如果有一个人在他的爪下,发出这种死亡前的演奏,他都可能会松开手,用更为痛快的方式让对方去死,因为这演奏没有任何的声音,即便是神看来,也有一些诡异的模样。
只有死者世界的神,才喜欢这样的音乐和舞蹈。
但这个女人,下午的时候她还是温顺的变样,只会在自己的胯下做着各种迎合的动作,用柔软的身体来取悦自己。但是现在,她已经拿着同伴的残肢,去杀死了另一名刚才跟她抱在一起的同盟者。
她们的胸刚才是靠的那么的近,以至于似乎再一使劲,那些肉坨就会胀裂开来。但是现在,抱在一起的三个女人,仅仅剩下了一个,剩下的两个人,一个成了她的武器,一个成了她活下去的祭品,这种情节和场景,难道不是很值得玩味吗?
“我赢了。”那女人从嗓子里发出了一声嘶吼,这声音带着唾液和痰的粘稠,听起来就让有几分的恶心。
“是的,你赢了。”武大赞许的点了点头:“我没想到,在蜡烛燃尽之前,你居然可以战胜两个人。当然了,虽然有一个是自己主动放弃的。怎么样,那里疼吗?”武大指了指她那被咬掉的乳(和谐)头,以及已经有些血肉模糊的胸。
“刚才很疼。”那女人说这话的时候,居然有些抽涕,紧接着眼泪流了下来。她的脸上已经满是血污,这导致留下来的眼泪在血污中冲刷出了两道白道儿,看上去有些像马戏团的小丑,而她身上的鲜血也失去了属于胜利者的威严和属于杀戮的可怖,变得如同被捉奸的人泼上的红油漆一般,这都跟她的哭泣有关。一名真正的在神举办的战争中胜出的女人,怎么可能用哭泣来迎接胜利,这实在是太让人倒胃口了。
“不过现在已经感觉不到了。”那女人说完这句话,泪水也停止了流淌,只剩下她下巴上晶莹的泪珠还在来回的闪动,与之遥相呼应的是在胸上——那被咬下的乳(和谐)头出,还在慢慢流出的血,一样都是闪闪发亮。只不过泪水晶莹,而血液浑浊。一个纯净,另一个肮脏。
武大猛然间想到,真正的神,不应该接受鲜血作为祭品,因为这祭品当中含有太多的不纯粹的东西。人们可以为很多东西流血,为了杀戮,为了保护,为了正义或是邪恶,甚至女人每个月即便没什么事,也会流出一点血液。但那血液无疑是最为肮脏的,怎么可能作为神的祭品出现呢?
真正的神,应该用眼泪作为祭品。而最好的,最纯粹的眼泪,应该是绝望的泪水。当人绝望的时候,是不会顾得上擦的吧,只有这样的眼泪,神才最乐意接受。作为新世界的神,武大琢磨只有自己能够接受这样的馈赠。
不然的话,现在就试试吧。就拿眼前的这个女人开刀。武大兴奋的搓了搓手。
“你知道为什么感觉不到吗?这是我作为神赐给你的荣光。很快你受伤的部分就会愈合,甚至那被咬掉的乳(和谐)头也会重新的长出来。我还记得那东西的味道,下午的时候我还品尝过,那么醇香的东西,没有了实在是太可惜了。”武大微微的摇着头。
“那就是说……”那女人瞪大了眼睛看着武大:“我可以活下去了是吗?我的身体会恢复完整,这一切都会想噩梦一样的过去是吗?不,不,这一切肯定都是梦,一定是留下劈柴的小厮讲故事吓唬我们的缘故,我才会做这种恐怖的梦。我现在只要睡下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是吧。”那女人的精神有些恍惚,浑身都是血迹的微笑看上去真是有一份独有的诡异的魅力。
“如果这是梦。”武大举起了自己的双手,好像在享受信徒的膜拜一般:“这就是最美丽的梦,一个属于神的梦。你见过神吗?只是在故事里才听说过吧,如果真的有神,真的有一个可以裁决一切的神,他可以把一切按照他的思想进行改造和规整,世界又怎么会如此的混乱?不管他代表的是正义还是邪恶。现在,女人,你这个曾经的婊子,最为下贱的妓女,被千百人骑过干过插过的贱种,通过你自己的努力,获得了追随我的资格。你将追随着新世界唯一的神,去见证只有神才能拥有和创造的神奇。”武大伸出了一只手,做出邀请的样子。他在脸上露出了笑容,那种真挚的笑容。武大相信,在看完了满屋的血腥之后,那女人一定会对这笑容感觉到亲切无比,她一定会控制不住心中的软弱,也伸出手来接受自己的邀请。
她不可能拒绝神的邀请,没有人可以。
果然那女人开始动容,她的嘴唇轻微的抖动着,她一定是想说一些感谢神的话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吧,一定是这样的。武大见过在庙里烧香拜佛的年轻女人,她们在烧香的时候也是这样念念有词,嘴里轻声的抖动。武大不止一次的想要听清她们到底在说什么,却总也靠近不了。那抖动的嘴唇成为了武大心目中最美丽的东西,潘金莲从来没有带给过他这种神秘,但武大今天看到了。而且这抖动嘴唇的祷告,肯定是给自己的。
这也是神应该拥有的供奉!武大把自己的手更向女人的方向伸了一点,他把表情也做的更加的笃定。是的,表情有时候比语言还要生动。因为说出的话代表着一种承诺,而神不可以撒谎。
但是,做出的表情可不一定。神的表情中所蕴含的意思,凡人怎么会懂呢?神只是按照自己的意思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