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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七和毛蛋被扔在了地上,房间里有一种发臭的油脂味道,屋子内的灯火并不明亮,看来是怕引燃了屋子的原因,不能把火苗放的太高。不过好在,那红色的视域还在,潘七甚至希望能够把屋子内的灯光全灭,这样的话,她的优势便大了很多。
两个兵丁,加上高挑的军官,将潘七和毛蛋放入屋子之后,并没有离开,那两个兵丁直接抽出了腰刀。这意思再明确不过了,他们要在这里,直接解决潘七和毛蛋。看来这个高挑的军官真的是个狠角色,他不会给潘七任何的机会。
潘七有些失望,这里并不是断魂崖,没有石头,冷热风等这些复杂的条件来让她利用,甚至潘七跟上次的待遇也不一样,在断魂崖,她甚至没有被捆绑,而毛蛋,也仅仅是用一条可以被他打开的铁链锁住了双腕。
被扔在地上的潘七,竭力的活动者手指,她希望能够把飞刀勾出来,但是胳膊勒的太近,她的手指已经完全的麻了,活动远不如平时那么便利,这动作无比的吃力,同时潘七还要小心,一旦飞刀被勾出来,手指却没有抓住,那么她最后的希望也会荡然无存。
一点一点的动,潘七就如同第一次抚摸武大下面那活儿时的那般紧张,心惊胆战的兴奋,让最为简单的动作,也能够被全神贯注到极致。
突然,潘七感觉到绳子一松,这让她欣喜若狂。可是她却没有加快勾出飞刀的动作,而是暂停了下来。她要让手指上过过血脉,这样才能够更好的操控飞刀,可是……绳子为什么会松呢?
潘七首先想到的是毛蛋,也许这是毛蛋搞的手脚。但是毛蛋被扔下的位置,距离潘七足有七八步,他被捆得好像个粽子,是绝对没有什么机会来帮助潘七的。潘七只能简单的动动肩膀,太大的动作会让眼前的三人察觉。略微的扭动之后,潘七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是变体衣。变体衣被绳子过紧的捆绑之后,发生了变形。本来这衣服是加粗了潘七的腹部和腰,以此来隐藏胸部,现在那些未知被绳子勒的开始塌陷,本来紧绷的捆绑,顿时松了下来,这一切发生在一瞬间,看来是刚才兵丁把潘七推到地上的时候,打破了变体衣最后对于变形的把手,让它彻底的崩溃。
变体衣的损坏意味着潘七作为男人的伪装要进行不下去了,但她并不担心这一点,最起码在黑暗中还没有人可以发现,另外,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一旦死了的话,被不被玷污,自己也不会知道。
从进房子之后,高挑军官就没有说话,他们站在那用最为轻蔑的眼光看着潘七,那眼神像极了在看笼子里待宰的肥鸡。
潘七已经在心中思量着动手的动作了,她先慢慢的割开绳子,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踢倒左面的灯,那么弱的火苗应该马上就会熄灭。高挑军官手里没有武器,腰上也并没带着,这样的话,敌人只有两口刀。腰刀并不适合在房间内这种狭小的地方作战,更何况是在黑暗中。潘七相信毛蛋也并没有闲着,只要自己一出手,踢灭灯火,就算毛蛋被捆着,他也会做点事,这样的话潘七就有时间干掉一个,至于怎么去打第二个……等干掉第一个之后再想也不迟。
这种环境下,已经没有更好的计划了。只能希望毛蛋可以做的更好。
手指的灵活度恢复了,飞刀一勾而出,潘七缓慢的切割着绳子,这比她想象的要容易,看来飞刀足够锋利,徐三彪保养的非常不错,这把飞刀先是击中了石头,然后杀了两个人,刀口还没有崩裂,是值得潘七信任的武器。
绳子已经被切开,潘七没有动,她让残绳继续覆盖在身上,摆出一副还被捆着的模样。
高挑军官不想再等了,他只说了一句:“杀掉他们。”两个兵丁接到命令,高举手中的刀,分别像潘七和毛蛋走来。
在那么一瞬间,潘七希望高挑军官能够马上转身出屋,毕竟这种杀人的场面,血溅当场,并不怎么好看。可那高挑军官仍旧站在那,如同一根钉子一样,一动不动,他的脸上还带着笑意。潘七险些忘记,高挑军官是个嗜血的人,他下巴上胡须上的血迹还没有擦净,怎么会在乎再喷溅上一些呢?
以一次失败的刺杀,来终结刚刚开始的杀手生涯,真是个晦气的结局。潘七虽然不报希望,但是她仍旧蓄势待发。她可以被杀死,但她会在那之前尽量的带走更多的生命。
“二位,再见了,希望你们下辈子能够找好靠山,把一切都寄托在逃走的人身上,这是愚者才会出的昏招。”高挑军官的胡子微微抖动,嘴角向上,他已经不去看毛蛋,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潘七,就好像知道潘七要采取行动一般。
潘七明白,出手的难度加大了,她捏紧了飞刀,把身体想象成一张弓,这把飞刀就是箭矢最为锋利的尖。
但是……高挑军官的话好像有一些不对劲,这是潘七所感觉到的,可是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却有些说不上来。尽管屠刀已经举起,她决定还是暂缓出刀,有些事情还是要考虑清楚的好。
高挑军官前后没有说几句话,潘七在这电光火石间匆匆的回忆了一遍,果然,不对劲的地方被潘七找到了。高挑军官一直称呼潘七和毛蛋为“你们”,尤其是在刚才抓潘七的时候,高挑军官说的是“你们不打自招说是他的朋友”,而潘七确定,在这个过程中,无论是展示腰牌,还是同新军对话,他至始至终都没有提过毛蛋。
潘七以前也没有见过这个高挑军官,他怎么就能知道,潘七和毛蛋是一伙的呢?并且都是黄虎的手下。
固然还有其他的可能,但只有一个解释是最合理的,眼前这个高挑的军官,并不是别人,而是黄虎所假扮的。
想到这里,潘七不再犹豫,她瞬间将身体弹射而起,避过从上往下落的屠刀,强在那之前,将手中的飞刀捅入了眼前的兵丁的左胸。这并不像捅入那些没有防护的地方那么容易,刀在接触到血肉之前,先切开的是一层薄薄的皮甲,这种首先一顿,而后畅快无比的进入,更让潘七兴奋的浑身颤抖。
血喷溅了出来,腥气让潘七觉得自己好像是个渔民的女儿,身上沾染着那些一辈子也洗不掉的鱼腥。她松开了握着飞刀刀柄的手,让死尸直接趴了下来。
“黄虎,你的易容技巧果然高妙,但现在应该结束了吧。”潘七坦然的说。
“哈哈哈,居然被你看破了。”黄虎一边大笑着,一边如同獾子一样纵身到了另一名兵丁的身后,轻轻的一扭他的脖子,黑暗中传来“咔嚓”一声。潘七知道,又一个灵魂被带走了。
(昨天认为的过敏,实际上是风疹,还得我白白被过敏药物的副作用折磨了一天。现在庸医确实多,也祝愿各位书友身体健康,这才是最宝贵的。)
第三百三十二节 渴望无知
刘林
晚上的桂花楼并没有什么生意,往年这样的日子极为稀少,可是今年,自从桂花楼换了东家以来,这样的日子就格外的多了。桂花楼并不是刘林的买卖,但是在这做的久了,看着这幢辉煌无比的酒楼,也会产生桂花楼是他身体一部分的感觉。
刘林并不忧心生意不好,现在钱多钱少的意义对于他来讲并不太大,他就好像是在大海上航行的船只的代行船长,并不在乎船究竟能够走对快,他的职责仅仅是保证船只不要沉没。
桂花楼的钱不光体现在流水上,这个酒楼拥有自己的赢利账目,这账目武松并没有交给武大管理,一直有刘林把持着。但奇怪的是,作为生意老手的武大是不可能不知道这笔钱的存在的,可他却从来不问刘林,这让刘林准备好的理由一直堵在嘴里说不出来,甚至个别时候,他倒是希望武大能够找个什么机会问一问,让刘林能够放松一些。
刘林知道,这样的机会也许不会再有了。武大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离开了阳谷,并且很有可能顺便把房契和地契也带走了。然而,离开阳谷的武大再拿着桂花楼的房契和地契实际上是没有任何价值的,他肯定已经找了个地方这换成了银两。也就是说,一段时间以后,也许还会有人拿着文书上门来收酒楼,但是好在,刘林的手里存在着伪造的一份,能够抵挡一阵。
刘林强迫自己不要去思考这些问题,他一改常态的喝了一碗酒,酒水迅速的蒸发掉了大脑里的疲惫,他晃了晃头,感觉下午发生的事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
夜幕越来越深了,刘林坐在柜台往门外望去,他看得到门外的地面上已经出现了一层暗红色,他知道,这是天上的红星在闪耀,这星星最近几天越来越亮,刘林一路上也听到了很多人议论这颗星星,最开始他还很乐意听一听,毕竟对于星星他的内心也充满了迷惑,可到了后来,说法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离谱,他也懒得去听。而且他发现,虽然很多人乐于议论星星,但是人们已经不再有兴趣在晚上万人空巷的到空地上去观看。
再离奇的事物每天都出现,人们也会慢慢视其为平常。刘林甚至可以预见,在不远的将来,人们会慢慢的对谈论红星产生疲倦,它每天晚上挂在那里,人们会对它熟视无睹,只有天真的孩子会指着它问自己的父母那是什么东西,只怕他们的父母只会应付一句:“那是一颗红色的有尾巴的月朗”。
是的,看上去它跟月亮也没什么不同。可刘林还记得,它叫做赤鬼,这是张树所说的,张树还说了很多关于预言的话,星星代表着神秘与神奇,它一定会在每个人感觉到放松的时候,突然发挥它的力量。
只是可惜,张树也离开了,不然的话,多跟他谈论谈论,也许会收到更好的效果。
赤鬼已经升起,刘林在大堂里一步也不离开,他要等待着那个妇人,之前的时候刘林用五两银子把他的随身物品托付给了一个妇人帮她搬运,当时说的很好,当红星出现的时候,她就可以从家里出发,将东西送到桂花楼。
这事情是海砂托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