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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路程,武松跑的气喘吁吁,等他赶到安道满的住处门前时候,正看到安道满背对着他正在关门,看那意思是马上要离开。
还好,赶上了。武松在长出了一口气。
“安前辈,等一等。”武松与安道满之间没多远,但此时的武二已经控制不住情绪,这一句话更像是远隔千米的大喊。
“都头?你还没去桂花楼?”安道满听到武松的呼喊后,转过身来,表情和话语中明显带着不解的情绪。
“安前辈,我在去桂花楼之前,必须要见你。事关重大,咱们进屋细说。”武松不等安道满答应,就抢过一步,推开安道满关好的门,走进房间。
武松这是第一次走进安道满的住处。虽说屋外是阳光浓烈的下午,但这室内昏昏沉沉,仿佛到了晚上。这种感觉的确让人非常不舒服,武松也突然理解了为什么其他官差不愿意跟安道满接触。
这只是一闪念,时间紧迫,来不及想这些事了。武松进门之后,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这时安道满才进来。“都头到我这来,我事先也不知道,你等会,我去给你倒碗水。”安道满说着就要去柜子里拿茶杯。
“安前辈,你别忙活了,我来找你是有关键的事,事关重大!”武松用自己最为能体现事情重要的语气表述着意思。
“关键的事?”安道满哈哈一笑,用手捋了捋胡子:“那是当然,今天是都头与海砂姑娘订婚的日子。人生大事,无比关键,当然事关重大。老夫现在出门,也正是为了早些去规划楼,来见证这一时刻。”
“安前辈。”武松的尽量控制着自己有些癫狂的心情:“如果我没猜错,你出衙门之后并不会直接奔桂花楼,你会先到别处,做一件大概耗费一个时辰的事,而后才会前往桂花楼。对不对?”
“这,你怎么知道。”安道满的情绪有一些震惊。
“安前辈,您一定知道一些秘密,请告诉我。单凭您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逆转的,结果可能是您没想象到的悲剧。”武松言辞恳切。
“武松,我做这些事都比较隐秘,不是不想告诉你,而是我觉得,年轻人不应该操心那么多,有我这样的老头子为你遮风挡雨,化解厄运也就行了。我很好奇,你没理由对这些事有什么了解,你是怎么知道的?”安道满的态度变得凝重。
“因为。”武松长叹了一口气:“我来自未来。我从悬挂着月亮的八月初八的夜晚,回到了八月初八的下午。”
第五十八节 太阳
武松
武松说出来之后,马上就后悔了,这事情谁能相信呢?
安道满迟疑的看了看武松,最后好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点了点头。“你说的事是夜晚要发生的,现在太阳还没有落山,一切还都来得及。你想怎么做?”
安道满的这一个问题让武松有点懵了,因为他没想过。他来找安道满完全是出自张天师的指引,武松潜意识里一直认为只要赶在安道满离开县衙之前截住他,安道满就会告诉自己如果去化解这场悲剧,现在看起来这只是一厢情愿的臆断而已。
没有时间了,太阳马上就会落山,凤凰的屠杀也即将开始。
“安前辈,我想问你,你离开县衙之后想去做什么?这事一定很重要吧,我在未来看到了你晚了很久才到桂花楼。”武松没有正面回答问题,而是反问安道满。
“听你的口气,也许我的计划在你的未来里失败了。也罢,那我就告诉你。”安道满在这停了一下:“你的未婚妻,海砂姑娘有一些不正常。从你的形容,以及老夫的多方探听,我认为这是一个有问题的人。”
“前辈但说无妨,武松洗耳恭听。”武松也确实想听听安道满掌握的情报。
“嗯,首先是海砂姑娘的来历问题。你跟我说过,海砂是王婆的侄女。老夫来到阳谷也有些年头了,在县城内有一些耳目,经过我的打听,王婆的老家离此并不远,而且她基本上孑然一身,不可能有什么侄女。因此这个来历是假的。另外你曾经问过我‘要选对血敏感的小女孩做庙堂里的祭祀,这种对血的敏感是不是也是血魔法’,我当时并没有回答,因为这个事确实是一个禁忌,这确实是血魔法,而且是血魔法里最为污秽的一种。后来我也打听到,你问的这个小女孩就是海姑娘。现在我可以告诉你,在这种庙堂里做祭祀的,对血敏感的女孩,必须要满足一个条件,那就是要死过一次,然后用一种奇妙的方法将其复活。具体是什么办法,我并不知道。但是这样的重新复活的死者,必须要满足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武松隐隐感觉到,离事情的真相越来越近了。
“这个女孩,必须带有很强的仇恨。重生的目的是为了复仇。如果一旦仇恨消退,第二次的生命也会被仇恨反噬,再次逝去。这次死亡之后,将不再可能重生。你明白了吧,这就是我不能跟你说的原因。如果我跟你说,你的未婚妻是一个死人,相信你一定会跟老夫拼命吧。”安道满说到这居然笑了。
“如果我没有去过未来,那我一定不会相信。现在,我信了。前辈,莫非你这一个时辰就是去准备,然后阻止海砂第二次生命的消退?”武松恍然大悟。
“现在我确实相信你去过未来了。不错,你说的很对。老夫会一些血魔法,可以拯救海姑娘,我知道,你是爱他的。小伙子,老夫也曾经年轻过,知道爱一个人是多么奇妙的感觉,在梦里我也曾经回到过去,跟我心爱的人重新在一起。”安道满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有些幸福的微笑。
“前辈,你的这种血魔法是以命换命吧?”武松想起了,安道满为海砂抑制枯萎后的样子。
“天道茫茫,死者彻底复活,必须有生者为其牺牲。老夫已经活够了,风烛残年,生命衰败。多活一天少活一天能有什么区别呢?生者的世界不接纳我,而死者的世界里,有我全部的温暖和荣光。”安道满声音淡然。
“安前辈,晚辈感激不尽。”武松说着,倒身下拜,他知道,安道满所说的都是真的。这个老者已经确实准备牺牲自己,来拯救海砂。武松心中五味陈杂,他知道,无论怎么样,自己同海砂体内的凤凰作战,都是不可能胜利的。如果想让更多的人活下来,必须就要让海砂放下仇恨。但放下仇恨的海砂就必须要死,武松舍不得。在这一刻,武松甚至想开口,求安道满把血魔法教给自己,然后自己用生命,来换取海砂继续活着。
“不过,您死不了的。”武松言语之中非常笃定:“一会西门药铺的掌柜西门庆,会送给我一棵八两半的人参作为贺礼,你施展完血魔法之后,迅速的以这棵人参进补,应该就可以弥补损耗。”武松想起了这棵人参,在未来因为场面太混乱,安道满应该没有时间服下,但这次,自己提前告诉安道满,他有一个准备,也就能事半功倍了。
“八两半的人参,确实可以弥补老夫身体的损失。”安道满的脸上出现了笑意,但这笑只是一闪,随后面色变得有些阴沉:“你是说西门药铺送的?”
“是啊,安前辈,西门庆送来的。有什么不妥吗?”武松感觉到了安道满瞬间的迟疑。
“无妨无妨,是老夫多想了。”安道满的神色恢复了轻松:“我离开县衙,就是准备去西门药铺,我让那的掌柜给我采办了些东西,发动一会拯救海砂姑娘的血魔法。”
“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在未来里,我四处找人找不到您。”武松这才知道原因。
“那咱们兵分两路,我依然去拿东西,这些东西是施展魔法必要的媒介,不可或缺。办完事后,我就去桂花楼跟你汇合。咱俩再说话,时间恐怕就来不及了。”安道满说话的时候,就已经站了起来。
“您等我喊您名字的时候,再进场施展血魔法,您在未来施展的时机并不十分理想。”武松的脑海里浮现出,海砂二次狂暴的景象。不能让安道满白白的消耗。
安道满拉开门,往外走。马上要出门的时候突然停下,回头说:“你小心县令,他要对立不利。他应该已经谋划了很久要除掉你,为什么我并不知道,不过此事与无面者无关,应该就是普通的恩怨,你小心应对就好。”
“前辈怎么知道的如此详细?”
“我用血魔法召唤了死者。”安道满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武松坐在安道满的房里没有动,回想了一下。县令在仪式上的出现确实是有问题。他对我说“不应该娶一个死人”,然后就走向了人群,这之后,我就没什么关于他的记忆了。等等,他走向人群的时候经过了海砂,他一定跟海砂说了什么,才让海砂二次狂暴。海砂第二次狂暴的时候,要杀的人已经从潘金莲变成了武大郎,对,一定是有人说了什么。
如此想来,县令跟此事的关联,不是一点半点。但这种关联,安道满肯定不知道。如果安道满知道的话,在未来就不会那么早的出现,用血魔法拯救海砂。这么说来,安前辈刚才说这些,怎么就有些遗嘱的味道。
人参是肯定可以让他不死的,武松记忆中的未来,当气息奄奄的安道满听说有八两半的人参的时候,脸上露出的是希望的光彩。为什么把这希望提前告诉他,反而会出现这类似于遗嘱的嘱托呢?
武松想不明白。
不过没有时间琢磨了,也许安道满只是随意一说,自己过分解读了。马上就要到申时了,现在必须前往桂花楼,去改变未来。
太阳没有落山,趁着希望和生命还存在的时候,去改变。
武松想及此处,站起身来,出了安道满的房间,随手带上了房门。到马厩里骑了马,飞速前往桂花楼。
桂花楼的门口非常的热闹,武大正在这迎宾,逢人就抱拳。衣着仍旧是华贵,但这华贵看上去有些不合时宜的可笑。与记忆完全相符。
“武松,你怎么才来。我叫人去催你都这么长时间了,你们官面上的人都来了一部分了。”武大说话的时候,有一点愤怒的语气。
“哥哥,有些事情耽搁了,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