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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显出非常急切的样子,而是尽量的平和平缓。
没有,周围没有目力所及范围内的新军出现。要知道厨子的休息时间并不长,大概四分之一个时辰之后,他们就要返回伙房,吃下午饭。独眼人要把新军统领带到自己面前,这需要一个提前量的时间。潘七心里焦急的如同汤煮,对于她来说,这是没有退路的赌博,一旦新军统领没有在这个时间死去,就可以认为独眼人不想为自己执行第二个名字,那对蓝衣胖子和黑脸屠夫的论调,将在顷刻间瓦解,自己会重新的回到伙房在最底层,不,比最底层还要凄惨,他们两个人必定会变本加厉的对自己进行报复,那就真的是永无出头之日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在流逝,潘七所盼望的新军统领的身影,还是没有出现。
“你在等什么?”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再次出现了。如同梦魇一般,潘七已经不需要转头,就知道能在此时说话的人,只有毛蛋。
“那你在等什么?我只是在晒太阳。我警告你,现在我在伙房里已经建立起了属于自己的威严,你如果总这么说风凉话的话,也许会在梦中被人掐死。”潘七故意的让语气变的冷漠。
“你不会那么做的。伙房里就咱们两个白案厨子,我死了,所有的活都要你自己来做。到时候你对要完成工作额度的焦急渴望,会让更多的人看穿你的戏法,知道所谓半天堡的幽灵,并没有任何底牌。我没有恶意,只是有些好奇心,你在等什么?难道,会有人在众目睽睽下死去?越来越有意思了。”毛蛋说话的语气平淡,但无法辩驳。
“是的,会有人死去。”潘七把心一横:“在咱们回伙房吃午饭之前,就会有人死去,所有的厨子都是见证者。你既然这么好奇,那有没有兴趣猜一猜,作为半天堡的幽灵,我这次要杀的是谁?”潘七最后的几句话是趴在毛蛋的耳边说的。
索性赌一次。如果失败,将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
“你竟然承认了?我的猜测是真的?”毛蛋的脸上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潘七,半天堡的幽灵,我只是猜猜而已,想不到你自己承认了。”
糟糕,中计了。这人只是用语言不断的诈我而已,其实并没什么把握,我居然按捺不住承认了。不过事已至此,就只能向前。
“对,我承认了,那么,猜猜吧。看看你的聪明,能否改变些什么。”潘七语气冷漠,转身盯着新军营地到伙房的必经之路。时间已经不多了。
“你杀掉邓白,是因为身上有什么秘密,一洗澡就会暴露。你已经压制住了伙房的大多数人,并没有哪个厨子公开的反对你,所以……这次杀的人应该不是伙房里的。你来半天堡的时间并不长,伙房外的山寨应该是不太了解的。这次杀人的目的应该是威慑众人,想让你的地位在伙房更加稳固,那这样的话应该是个大人物。可是咱伙房来过什么大人物呢?最大的任务也就是愿意吃你做的烧饼的那个新军百夫长。不,你不会杀他,他是你的一张护身符。你要杀谁还真是让人猜不透啊。”毛蛋摊了摊手。
“我要杀的是从总寨来的八百名半天堡新军的统领,一会,他就将在我们眼前死去。”潘金莲小声的说着,同时迫使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快要到时间了,为什么路上还不见人?来不及了。
“如果是那样的话,倒真能压服住所有人。越来越有趣了,我等着看这一幕。”毛蛋蹲了下去。
潘七用余光看了眼毛蛋,他正在摆动地上的石头,不断的扔起,然后接住。
“不过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你一直在往路上看,难道新军的统领会自己走过来,然后被杀掉?让所有的厨子都看到,不一定要用这种笨办法吧。”毛蛋一次抓住了被自己不同时间扔起的三块石头,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你说什么?”潘七惊愕道。
“在那杀掉不是更合适吗?所有的人都能看到。”毛蛋蹲在地上用手一指。
潘七顺着毛蛋的手指望去,那是耸立在半天堡山寨内的一座木塔。
第七十七节 对策
那木塔很高,直线距离和伙房并不遥远,如果新军统领在上面死去的话,确实是所有伙房的人都能看见,但是如果在那上面杀人,岂不是很多半天堡的其他人也能发现?潘七隐隐当中觉得毛蛋说的是对的,她在潜意识里就排除了木塔,因为木塔实在是太显眼了。
她没有对毛蛋的推论发表任何看法,只是焦躁的等待着,时间不多了。
毛蛋依然蹲在地上,摆弄手中的石头,对即将要发生的事没有任何兴趣。
从路上赶来的话,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也许毛蛋说的是对的,潘七开始把目光聚拢向高塔,那现在是她唯一的希望。然后就在她的注视中,一个穿着盔甲的人出现在高塔上,他似乎正在跟旁边的人谈话,可以看的出,谈话进行的非常愉快,虽然朔风带走了谈话的内容,但那因为大笑而有些抖动的身影却异常清晰。
在谈笑了几句之后,那穿着盔甲的人情绪越发高涨,肢体语言夸张了起来,用手比划着,好像给对面的人在形容什么东西。紧接着,好像是自己绊了一跤,撞在了旁边的木质护栏上,那护栏如同豆腐制的一样溃散,穿着盔甲的人从高塔上跌落了下来。
下坠的过程中,发出一声惊恐的惨叫,紧接着是沉重的落地声。
“看起来半天堡的幽灵只知道谁会死,却不知道死亡的具体方法。”毛蛋的声音再度传来,然后他站起身来,扔掉了手中的石头。
武松
武松并没有跟其他官差一起吃午餐,他只是让人拿了一些,然后在办公的房间吃。吃馒头的时候,面里的一粒砂子差点崩了武二的牙,他竟然一怒之下把馒头摔在了地上。这让武松自己都很意外,看来今天的别扭感,确实是在继续着。
在这种莫名的压力中,武二突然明白了早晨感觉别扭的原因。
照理来说,自己早晨离家时候,佣人就应该开始工作了,比如老吴和吴嫂。但是武二今天返回卧室换衣服,却没有看到萍儿!对,别扭就是在这。
吴嫂的应该是从正堂还是收拾,看不到她是很正常的。但是萍儿却应该出现在卧室,毕竟她的工作就是陪伴海砂。武二每天离家的时间基本固定,以往他稍微耽搁片刻,萍儿就会在他没离开卧室的时候进来,可是今天,一走一回,时间可不短。老吴都已经在门房里泡好了茶,萍儿还没出现。这是怎么回事?
武二想到这里心中一紧,马上就想返回家去看看。但又一琢磨,就是一个佣人晚一点干活,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不会产生什么危险,是不是自己这一阵被征兵的事闹的太多心了。如果现在突然回去,好像也没什么好的理由和借口,让老吴和吴嫂看了之后也会多想,那就不合适了。
就在这时,王婆进来了。
“都头,所有的事我都准备好了。包括一会抬棺材的民夫,结阴亲需要买的纸活儿(即一些纸做的物品器具,用来焚烧,属殡葬用品,在今天仍然能够看到),我还找了几个会乐器的艺人,到坟头上给齐四吹奏一番。也希望他不要总找我的麻烦。”王婆苦笑了一下。
“外面下雪了?”武松看到王婆的头发上有一些还没融化的雪花。
“刚下的,吃午饭的时候还没下,出去找乐队的时候才下的。不过雪不大,不会影响下午的行程。”王婆解释道。
“哦,那样就好,你想的还很周到,的确是找个乐队热闹些,不然咱们闷声闷气的办事,也少了很多光彩。”武松对王婆办的事很满意,可见这老婆子在涉及自身利益的时候还是很有一套的。
“都头,您看一会我是不是就不用去齐四那了,老婆子我确实没什么名目啊,这是你们官府的事,我也不是官家人。”王婆小心翼翼的提出了请求。
武松琢磨了一下,王婆确实说的很在理。跟着没啥理由,恐怕还惹那帮官差一轮。
“哦,那你就回家吧。也跟海砂做个伴。”武松猛然间想到了早晨的事。“王婆,你今天出门的时候,萍儿起来了没?”
“起了起了,那小妮子勤快的很。今天我出门的时候,她都已经去干活了。”王婆做着回答。
“那你回去吧。吃什么的话,直接让老吴去桂花楼点。”武松摆了摆手,王婆知趣的快步离开了房间。
武松很清楚,萍儿除了伺候海砂,并没有其他的工作。看来,今天要出事。在这一刻,武二无比的想念安道满,偌大的阳谷,却找不到任何一个能让自己放心的亲信,下午的阴亲必须要参加,这事情刻不容缓,但家里可能会发生的危险,也不能不顾及,武二有点左右为难。
如果非要做个选择的话,那只能选择取消阴亲,毕竟齐四就算真的尸变,也说不准回哪天来,但萍儿的反常如果真代表危险的话,下午自己离开阳谷,就是最好的让危险发生的时机。
就在武二马上要招呼身边的官差,宣布取消阴亲的时候。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那声招呼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王婆
王婆并不想回武松家。
她出了县衙之后,没有坐轿而是步行。短暂的小雪已经停了,地上薄薄的一层,让道路变得有些滑。王婆尽量控制着身躯,强迫自己不要摔倒。
走到十字街的时候,她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下身后,确定没有什么人跟随,就加快了脚步一路向南。等上了紫石街之后,几乎是一路小跑。
【文】她确定,武松要倒霉了。她也知道,比起死人来说,活人更可怕。
【人】她不相信,已经死去的齐四会在光天化日之下来找她麻烦。但她知道,活着的人,却可以在冬日的下午,轻而易举的取走她的性命。
【书】现在要做的,就是逃回茶坊,收拾东西。以最快的速度,到阳谷码头,随便坐上某一艘船,走的越远越好。
【屋】她不敢坐轿子,那样目标太大了。冬天的阳谷远不如夏天繁华,中午的时候街上更是行人稀少,如果有人一会来打听的话,会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