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飞读中文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凤栖谣-第3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老早就说,像我这种性子最不适合说谎。”

我鼻间凝着一口气息,等他说完。

“其实,我本便是要往青松观而去。奈何姑娘半途说要拜访初空,私下想着我要是一同去定会给初空和萄姑造成影响。只得故作假象择孟州之路。”他温吞如水的说着,脸上满是愧疚之色。

我浑身一震,少顷间,心里如同下了厚厚的霜雪,冰冷刺骨:“所以,这几月来,观中探望的访客皆是你?”

他迟疑片刻,点头:“有时是,有时候亦不是。可是我并非知道屋外的那个就是凤姑娘你。每回疑心问起初空,她也只含糊的说是江湖上有些名气的云游大夫,每月过来一次,居无定所。连名字也不清楚。”

我冷笑道:“初空不愧是道家之人。满口假仁假义的诳语。”

“后来我越思越想心里不安,遂专程派人去洛阳及附近的村野里打听可否有这样一位女游医,可惜全无音讯。机缘巧合,云齐贤弟说起在洛阳还有亲人,许能帮我找到要找的人。没想到说出口,竟是你。”虽是在辩解,他却丝毫也不急切,翩翩的用扇子扇出习习凉风,一边儿神色坚定的凝视我。

既是一场误会,我心头的气也浇熄不少,淡淡的回视着他,埋怨道:“我凤轲自问与梅颇兄同道之后每时每分都是坦诚以对,梅颇兄却是连要去青松观这样的事也刻意隐瞒。”

“并非我存心隐瞒。而是有人巴巴的不让我说。”他始终不卑不亢,闲定自若,噙着笑意道,“这些琐事还是留着他亲自向你解释罢。”

“他……?”我忽觉身子的每一处都在绷紧,动弹不得。双眸却又早就企盼的飘向门外。

梅颇只旋身意味深重的微笑,心情大好:“对了。一会儿他若没提起,我却是要先跟姑娘讲个明白,梅颇一介文弱书生,哪儿有救人的本事。不过是领着不费力气的功劳在这儿与姑娘闲聊。要是姑娘要感恩,可要慎重思虑清楚,免得平白便宜了我,亏待了他。”

我被他搅得脑子更加的糊涂,如裹着千丝万缕的木偶,看不清真面目。

屋子里少了个人,一时鸦雀无声,徒留我枕着枕头,苦恼的吹着夜风。而屋子外的人则是相互耳语交换了几句。稍过片刻,急切的脚步声由客堂逐渐迫近。

我拧过脖子相望,门外却依然空落落,只有深邃的黑暗滚滚扑来。半晌,地上那稀疏的身影才重新移动,半截拉长的影子从门坎上洒下,扭成不甚衔接的两段。

他细细的捂嘴咳嗽,眼睛里仿若照进了皓洁的月光,烁烁有神。一身墨色衣衫已略显陈旧,却越发显得他英武明爽。

“凤姑娘。”双眼一弯,他的笑意有些逞强。

我偏过头,空空的盯着窗纸上冰凉的月光,亦是笑:“顾公子。”

顾墨沉听闻出我笑意中的冷清,亦不敢靠得太近,独自抱着手里的长剑,转动眼珠试探着问:“凤姑娘见了在下,似是不大高兴?”

“你我萍水相逢,已是天大的缘分了。凤轲心里实在感激公子的救命之恩。眼下我又欠你一个人情。公子要是还有什么使命要交付我,但凭吩咐。”我昂着首,大有视死如归之意。

他那旁儿好像是被我惹恼了,凛着神情不知在作何打算。不久,又展开容颜笑道:“原来凤姑娘是这样看待我的。是啊。那么我们便来谈一谈,你如何还我这个人情。”

顾墨沉慢悠悠的搬来一根椅子,不歪不倚的置在我面前,随后轻佻的坐了下来,眉眼稍作计量,便漫上得意之色:“待我来好好算上一算。我原是来看望嫂嫂的。不想凤姑娘让我看见了生死追杀这样的好场景。我那疯癫了的嫂嫂虽是大病初愈,可那身手要治你死地还是戳戳有余的。”

停顿下来。他一幅疲倦了的模样,捞过茶几上我方才喝了一半的茶杯便一饮而尽。

我怒视着他,他反而笑得如花般明朗,接着认真的说:“再加上她那个道姑老娘,哎呀,说起这个老道姑,她可是有几下子腿脚功夫的,她数十年来躲在青松观不被察觉,可见功力早就收放自如。一个是我嫂子,一个少说也是长辈。我一下子刺了长者,又扭下如花似玉的嫂嫂,实在是大不敬啊。”

我听着听着,竟也觉得有几分是我的过错了。

“我为了凤姑娘一个人,得罪了两个人亲人。拿不准回家去还要被老头子禁足几月。这一些。凤姑娘你看要如何偿还呢?”他边说边摇晃着脑袋。十足说书先生的模样。

我既是紧张,又犹豫着他可否信任。

正如困在寒冰床上的那些日子,反复困惑着我的那句话——她不在,正好。

“凤姑娘。作为出生入死的好朋友,你便连一丝关心也没有吗?”等了半晌,我仍是深思着,他面露失望的起身,双眼中尽是渴盼的看着我。

朋友……我抬头斟酌着这个沉重的词。梅颇兄与我最是不谋而合,却总是匆匆擦肩而过。云齐秦天从来都敬从我,现下也失去一半臂膀。琴嫂贴心细致,但也随着他人浪迹天涯而去。倒是他,从前日日相对,真像个长久朋友。

这些日子来,我何曾不牵念他。更因为他一句漫不经心的话寝食难安,握紧拳头,我低声道:“我,其实……”

“凤姑娘!不好……不好了!”我话未出口,屋外气喘吁吁的声音蓦地扰断了稍稍缓和的气氛。

顾墨沉不悦的环着双臂,脸色烦躁的坐回椅子中。

“何事惊慌?”我不安瞥他一眼,他亦是警惕看着我。

“凤姑娘。方才伸强将军叫城主来带话。只道是……蒙军大营钦点姑娘为贡物,不日与曹王爷等十多人一同奉上,蒙军便与我国永久停战。”

恍如一时间身上的血都被抽空了去。我蓦地有些头晕,勉力支着垫子,淡然道:“去告诉大将军。我一定遵从他的嘱咐。”

旁角的顾墨沉突然跳起来,勃然大怒:“你疯了!送去蒙营只有被践踏的份儿。你怎能这么轻易随便的就答应他?!”

我望着他,他的背后是漆黑的夜幕。犹如一只巨大的夜兽,略微张嘴,便能吞噬了他与我。



42、天涯海角⑦

44、天涯海角⑦ 。。。 
 
 
接下来的日子,顾墨沉总是诚惶诚恐的苦着脸,我与梅颇兄则是轻松的端了矮桌,清晨对弈畅谈,夜里观星饮酒。一边消磨着燥热的时光,一边静候蒙军大营的人来接我。

第三日用完晚膳,身子已然松泛不少。虽是傍晚时分,暑气却依然不肯消退。我推开窗,滚烫的晚风便哗啦啦的涌进来,扰得桌子上厚厚的一叠画像翻飞不止。

宣纸细琐摩擦,空气中尽是淡淡的墨香。我随手拈起一张,上头的人儿浓眉细眼,面露凶相,描得与术虎静之大有几分相似。我不禁愈发的佩服深藏不露的梅颇兄了。

此一去作为“贡物”,我又何尝不知晓这差事的暗中风险和动机?聪明的人,会把杀机化作动机,如此方能在黑暗纷杂的世上活下来。再者大仇未报,我岂会白白的自己去送死?

口谕抵达不久,我便私底下命武儿去打听了一番,列为贡物的共有二十八人。除曹王完颜讹身份高贵凸显之外,剩余的也大多是朝中要臣阁中的卓越儿女。我并非王族显贵,不过是小小草芥,这样明目张胆的将我鱼目混珠,想必必定是蒙古大营里说得上话儿的人。屈指数之,除了察哈喇王爷之外,便只剩术虎静之。

无论是谁,对我皆是有利无害。

叮——

窗棂上的铃铛蓦然剧烈的摇晃。我抽出神,埋头取出被削得尖锐的短箭,伸手用毛笔小心翼翼的蘸了夹竹桃汁,绕过蜡头,在另一端涂匀。下毒这门功夫,也是一项细致精巧的活儿。若是用得不好,反是害了自己。

身后的人站得有些久了,焦躁的踢着步子。我微偏过头,笑道:“如何?”

“果然如嫂子所想。那个人确是在大营里。”云齐语重心长的深深屏息,随后将手中的画像摊开,一齐压在桌子上,“不过,贡物的名单却并不像是他撰写的样子。似是另有人指的名字。”

我点头。虽是不出所料,却又恍惚间有些微怔:“日子定下了么?”

“二十六名公子小姐已在洛阳城外的驿站住下,曹王爷晚些才启程,依城主之言,嫂子的吉日便在明天。”云齐双眼微红,紧跟着又慷慨激昂的握拳道,“嫂子请放心。我已按您的吩咐一路上埋伏仔细,老爷子已交给武儿,暂往临安卢府躲避。军营之中的事全权有我相待!”

我动容的举起茶盏:“是成是败。我们只剩这最后一步了。若成,梦洌泉下也可安息。若是败了……”

“若是败了。我们就与大哥生死相随。”

月光素洁。

焦辣辣的地上,洒下两行清酒。

蒙军的马车来得很早。天色尚未亮堂,巷子里便卷来了马蹄踏踏的声响。

我甚少画眉,今日却特特使唤听雪楼的小丫头梅香备了胭脂香粉,任凭她在我脸上又是涂又抹的。脸腮骨头上一阵冰凉一阵火辣。罢了又换上杜鹃红轻纱罗裙,丝绸薄如蝉翼,倒教我万般的不自在。

皇上曾下令宽许,但凡是男子,可携带一名侍童,女子则可携带一名丫鬟。我独身惯了,也便不愿再多牵累无辜同我丧命。遂打发一笔银子,让梅香离开了听雪楼。

一切安妥,已能闻见高亢的鸡鸣。照顾我一路起居的妈妈年约五十,唇角点着一颗芝麻大小的黑痣,眼睛里满是精光。方被梅香扶持着下楼,便早早的疾步接了过来:“哎哟。姑娘,你可下来了。我们这桩子事虽不及大婚,却也是万万不能误了吉时的。快,快。服侍姑娘上车。”

我不由得想笑,头一次如此被左拥右戴的照拂,没想到是在这般情景之下。妈妈满脸紧张的托着我,彷如我便是个憔悴易碎的纸片儿。便是半步也不敢让我用足力气。

软绵绵的掺上了车榻。我又忍不住推开帘子。

四下里哪里瞧得见多余的人影。只有云齐和武儿恭守在外。眼里早就红透了。

“姑娘还在等谁吗?”

“没……没有。”我摇摇头,忍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