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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以为你说那碧血洗银枪,不过是为了唬住我,让我去别处过夜。如今看来……”宇文昊眼睛微微一挑,声色暧昧,“倒是我会错了意,你是当真在邀我呢。”
本来想着他要睡下就睡下,一夜相安无事也就罢了,谁想到大姨妈偏偏在这个时候跑出来调戏人。
这古代也没有卫生巾之类的东西,弄布条麻烦的够呛,又加上换褥子,清洗身上,一夜下来几乎没怎么睡着。
晦气啊!晦气。夕鸢恨恨的想着,肯定是因为那个宇文昊跟自己八字不合,他一凑到自个儿跟前,就没什么好事儿。
虽说到最后他也没说究竟为什么对自己态度转了一百八十度,只是夕鸢心里头只始终清醒,他是王爷,是在阴谋权属中长大的人,无论他做什么,都别想得那么简单。
不过他给自己撑了场面,倒也不算是坏事,起码在那些女人跟前,总是能气气她们的。
“小姐,应总管送料子来了。”染香站在门边道。
夕鸢理了理心绪,将耳边簪花上的流苏拨正,颔首道:“请他进来罢。”
“奴才应少棠给王妃请安,这些料子都是宫中欣赏下来的时新样子,王爷命奴才先给王妃送来了,王妃瞧瞧,可还喜欢?”王府总管应少棠立于下方,指着身后侍婢手中的衣料说道。
夕鸢见了他的脸,倒觉得有些颇为意外,点了点头后道:“有劳应总管了,听说你昨儿个出去办事,要不然昨日就该相见的。”她又瞧了两眼应少棠,抿唇笑道,“应总管看着年岁不大,如此得王爷倚重,相比是很有些本事的。往后我料理起府中事务,也需总管多多帮衬。”
应少棠眉目温和,斯文清俊,夕鸢觉得他长的有些像现代某个明星。他虽自称奴才,可举手投足间,却都有一股淡淡的贵气,绝非寻常奴仆所有。
“王妃过誉,辅佐王妃也是奴才应尽之责。”应少棠含笑作答,不卑不亢。
夕鸢瞧了他片刻,笑着温和道:“有总管这样说,我也放心很多,还要去给太妃请安,就不留总管说话了。”说着从手边取了两颗金瓜子,给了应少棠道,“总管慢走,染香跟着送送。”
“不敢烦劳姑娘,奴才这便退下了。”应少棠将那两枚金瓜子大大方方的掖入怀中,露出一个笑意,低头躬身,退出门外。
夕鸢心想,这应少棠看起来并非池中之物,怎么竟会安心在王府中为人奴仆,改日还要寻个机会来查个究竟。
她瞧着屋外头的日头,打个哈欠又松了松腰肢,唤了云谨进来道:“你陪我去给太妃请安,将账簿带上,别有遗漏。”
云谨应下之后,一边陪她朝外走,一边低声问道:“王妃今日便要将举措说出来么?”
“为何不说呢?正好这会子请安的时候,人来的齐全,大家伙儿都听一听才好。”夕鸢唇边浮着浅笑,悠悠道,“昨天晚上,只怕很多人都没有睡着罢。”
云谨抿唇笑道:“王妃说的是,她们恐怕都没有想到,只是这一面之缘,王爷便对王妃倾心异常了。”
夕鸢一边泛泛的瞧着两旁的花木一边摇头道:“别高兴的这样早,王爷是皇上的兄弟,心思自然不是那么好揣测的。如今,我倒也不很明白,他如何就突然对我……”
云谨觑着她的脸色道,“王妃容貌倾城,性情柔婉,王爷会喜欢王妃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哪有说得这样轻巧……”夕鸢苦笑一声,眼看着便到了怡安居外头,她轻轻拍了拍云谨的手背示意她莫再多言,在门口侯了片刻的功夫,芙蓉便请她进屋去。
一进屋才发现,府里头除她以外的侧妃和妾室,竟全都到了。夕鸢入内之后,徐氏已经发出一声不屑冷哼,夕鸢不以为意,上去同太妃行了礼。
“今日来的晚了,实在是因为总管刚刚过去送了些东西,这才耽搁了工夫。”
太妃皱了皱眉头,冷淡道:“行了,起来坐罢。”
夕鸢起身后,众位侧室又同她行了礼,刚刚坐定便听徐氏道:“王妃今儿个来的可不是一般的迟,您是王妃,总该做出个表率才是。”
“妹妹说的是,虽说早上总管过来耽误了时辰,却也是我起的不够早的缘故。”夕鸢笑的落落大方,毫不局促,“王爷也是,早上竟不肯叫醒了我,让我白白闹了笑话呢。”
她此言一出,徐氏果然变了脸色,还要开口分辨,只听李氏笑着说道:“妹妹今日怎么一大早就这样爱说笑,喉咙不觉得发干么?还是喝口茶,润润气,平平心的好。”
李氏手中抱着一个小小的女童,粉雕玉琢,尚在浅碧色的绸缎襁褓中,好不可爱。徐氏被她说得面色讪讪,不再开口,太妃便看着那女童道,“几日不见,兰珍仿佛又长大了些。”
李氏笑道:“可不是么,您近日来身子不好,也不好将郡主时常抱来扰您清净。这孩子如今身子倒是好的很,昨儿个午睡,自己就能将被褥踢开了呢。”
“如此便好,王府子嗣不多,只有两位郡主承欢膝下。”太妃的眸光在看到兰珍郡主身上时变得越发柔和,笑意也多了起来,“你们都要好好侍奉王爷,尽早为王府开枝散叶才是。”
众人皆应了声后,李氏怀抱着兰珍郡主,笑盈盈的瞧着夕鸢道,“昨日王妃将账目拿去,看的如何?”
夕鸢含了一抹浅笑道,“有劳李姐姐挂心,账目我已经大致瞧了个仔细,倒是瞧处些许问题来。今儿个正好,咱们都在母妃这儿,我也说个事儿给大伙儿听听。”
太妃问道:“何事?”
“昨日妾身翻看了账目,发觉这王府近一年来,虽无什么大的开销,小开销却是源源不绝。单徐妹妹那儿,上个月过了生辰,足用去了百余两银子。单月瞧着虽不算多,只是积攒起来便着实不少。”夕鸢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同太妃道,“妾身昨日觐见太后时,她老人家还说起这前线战事吃紧,宫里头也在节俭开销。妾身想着,咱们府中倒也该缩一缩用度,免得宫中各位主子都紧巴巴的过着,咱们王府却大肆铺张,未免要落人口实。”
她这话说完,徐氏脸色便更是难看,她一贯喜好奢华。虽然只是侍妾位分,但从前李氏管家,从未管束过这些事情。如今夕鸢头一遭管家,竟就将这事拎到台面上来说,不是明摆着要打她的脸么?
夕鸢见太妃蹙眉不语,便不慌不忙的端起茶盏,笑盈盈的抿了一口。
这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新官上任三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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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初胜
舒慧太妃的屋里总是燃着淡淡的檀香,闻着便让人心宁气平,只是这会儿屋里人虽齐全,却无人吭声。
夕鸢不紧不慢的浅啜着香茶,笑容惬意。
“若是这样太后这样说了,那咱们府中自然要遵太后懿旨,你今日既然提了出来,想必心中已想出了对策,直说便是。”
夕鸢微微颔首,鬓边的流苏轻轻拂过脸颊,柔笑道:“妾身是想着,其实咱们府中在外头有田庄的手足,铺子的进项,银钱上是不会短缺的。从前仿佛也没有刻意定下,这各房里一月用度该有多少,谁若是缺了银子,便直接开口向账房支取。这样一来,不仅记录上容易有差错,也容易花起银子便海样的流水般送出去。”
徐氏恨恨拧着手中的丝帕绢子,死盯着夕鸢,眸光愤恨。
“所以,我想着倒不若这样,每月的月例银子照样发放,这月例银子的量,自然是足够用的了。倘若各房有什么急用的,需要另外使银子了,打发人来知会我一声,自然了,也是要同李姐姐说一说的。另外,昨夜我瞧着,那些个灯油火烛,到了夜深之时,也很不必用那样多去,大都可以缩减一些。”
太妃听了这一番话,尚且沉吟,李氏却笑盈盈开口道:“没想到王妃虽出身相府,倒也很懂得节俭之道,与旁人很不一样啊。”
徐氏笑着在旁帮腔道:“可不是么,这说的好听啊是俭省,说的难听些,还要让人家以为咱们王府经营不下去了呢。这从前李侧妃打理府中事务,日子不也过得极好,王妃这才过门第二日,竟要克扣起来了?”
夕鸢闻言不气不恼,端着温和的笑意道:“妹妹这话说的差了,昨日太后说起前线战事,忧心忡忡。又说如今气候尚不算太暖和,街上又有不知多少贫民百姓,连果腹都尚且不能呢。我是想着,咱们府里头不过是省些日常开销,在外头开个粥厂,施舍百姓,不也是为了皇上和太后积福么。王爷乃是皇上至亲手足,如此一来,也算是为皇上分忧了。”
太妃被她这一番话说的有些动容,神态虽然依旧冷淡,语气却缓和了些许,“你这样说,倒确是有些道理的,既然太后也操心民间琐事,那就依你说的去办罢。”她顿了一顿,又道,“只是,李侧妃要养育兰珍郡主,开销难免大些,她那儿的用度,便不必太过苛刻了。”
哪怕是应下了我的意思,也不忘了要护着你的宝贝侄女儿呢,夕鸢心中冷哼一声,面上笑的恭敬,“兰珍郡主尚在襁褓之中,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自然要精心照料。”
舒慧太妃点了点头,吁了口气道:“行了,我也累了,你们都各自回去罢。华音留下,陪我再说说话儿。”
华音正是李氏的闺名,夕鸢见状便淡淡一笑,俯身带着云谨走出门外。到了门外之后,她刻意走的慢些,待周围人群散去之后才同云谨问道,“既然说王爷膝下有两个女儿,怎么只见了这位兰珍郡主,而不见另一位呢?”
“王妃不知,这兰珍郡主乃是二郡主,大郡主兰清郡主的生母出身卑贱,还是王爷尚未封王的时候酒醉之后宠幸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