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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用。”她双手捧着蛋糕递给他,努力扬起明朗的笑容。
他淡漠地瞥了一眼蛋糕上面的草莓,这个女人,是将所有的草莓全部扒拉到他盘子里面了吧。
他接过蛋糕,然后用干净的叉子叉了一颗草莓放到她的盘子里。
她瞪大眼,“诶?你不是喜欢吃草莓吗?”
他又叉了一颗草莓放到她的盘子里,掀了掀眼皮,淡淡道,“吃太多,酸牙。”
“……”吃不完您就剩着呗,您叉到我盘子里算是怎么回事儿?
他似乎猜到她无语的表情背后想要表达的意思,又叉了一颗草莓给她,淡淡道,“浪费食物可耻,你负责吃光。”
莫凌无语地看了一眼桌上还剩下大半个的蛋糕,以及自己盘子里多出来的一二三四颗草莓,都快要从盘子里滚出来了好么,吃得完才有鬼咧!
“愣着做什么,赶紧吃。”
她撅了撅嘴,还是忍不住吐槽他,“二少爷,你今天话好多!”
他那双好看的眼眸危险地眯了眯,她赶紧识时务地闭嘴,拿起叉子叉了一颗草莓,泄愤般地嗷呜一口送到嘴里。
两人面对面坐着,手里捧着蛋糕享用,谁也没说话,看着对面的女人鼓着腮帮,小口小口认真吃蛋糕的模样,穆宸寒似乎看到一只胖墩墩的小仓鼠,用两只毛茸茸的小爪子捧着食物嘎吱嘎吱咬着,吃得欢快的时候还砸吧砸吧小嘴儿。
她瓷白如玉的小脸上带着满足的表情,感受到他的视线,她抬起头粲然一笑,一双澄澈莹润的眼睛在柔和的光线下灿若宝石,他心底似乎有什么东西破壳而出,想要探究,却又捉摸不透。
“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沾上奶油了吗?”她愣愣地睁大眼,腾出一只手在自己脸上擦拭。
他看着她光洁干净的脸颊,表情正直地说道,“左边一点。”
她乖巧地“哦”了一声,手指真的往左边移动。
他又道,“上面一点。”
她的手指又往上面摸去。
“再向右边一点。”
她继续擦,但是什么都没有擦到,她皱眉,露出怀疑的表情,“你不会是耍我吧?”
“当然不是。”他的表情严肃得就像探讨攸关人类存亡的大问题,语气正直得令人觉得怀疑他简直是罪不可恕,“是你自己太笨,一直没有找到正确位置。”
她脸色一垮,悻悻地嘀咕,“我手上又没有长眼睛,我怎么看得清奶油在哪里?算了,不劳烦二少爷您指挥了,我照镜子去,哼。”
“等一下。”
他叫住她,右手食指悄然从餐盘上的蛋糕划过,指尖沾染上一点奶油,认真严肃地说道,“那么麻烦做什么,我帮你擦。”
她赶紧摇头,“不麻烦不麻烦,几步路的距离。”
说完她就起身,打算到洗手间照镜子,不妨一只手突然抓住她的手腕,霸道地命令,“坐下。”
“不要!”
“要么坐下,要么我告诉长辈你差点被*脱光光的事情。”他语气轻飘飘的。
她怒目以对,“喂,你怎么这么无耻?你答应过我保密的!”
他挑眉,“我什么时候答应过?”
她被他的话一下子噎住了,脸色便秘般难看,他当时确实没有明确答应,她心有不甘,鼓着腮帮气呼呼道,“你当时帮我撒谎了啊,那不是变相地同意帮我保密吗?穆二少,你是男人,男人说话就应该算话你知道吗?”
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就像一只炸毛的小野猫,他唇角扬起极淡的弧度,“你说得没错,男人应该说话算话,可是,我并没有明确同意,不是么?”
“……穆二少,在你的无耻面前,我五体投地。”除了威胁别人,您还会做什么?
她愤然地坐回原位,将脸颊凑到他面前,咬牙切齿地说道,“给你擦,这样总行了吧!”
“很好。”
他表情正直无比,将右手食指落到她的脸颊上,把刚才悄悄涂抹到指尖的奶油擦了一点在她脸上,紧接着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指,向她展示手指上的奶油。
“看,擦干净了。”
如果忽略掉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他的语气,有点像向大人炫耀自己成绩的小孩子。
莫凌莫名觉得喜感,忍住笑,说了一声谢谢。
他认真端详她的脸,精致漂亮的脸上残留着一点奶油,有点滑稽,又有点可爱,他漆黑的眸底划过一抹恶作剧得逞的暖光,但很快,又被淡漠和清冷所替代。
这个小插曲过后,莫凌继续捧起蛋糕奋战。
穆宸寒眼睁睁看她将一大块蛋糕吃得只剩下一小点,蹙了蹙眉,说道,“吃这么多,不撑么?”
“有点儿。”她将最后一块蛋糕喂进嘴里,摸了摸胀鼓鼓的胃部,感叹道,“总算吃完了。”
穆宸寒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她,“吃不完剩下就好。”照她这种吃法,还不把肚子吃坏。
她哼哼两声,挑衅地挑了挑眉,语气酷酷的,“不是你说的,不要浪费食物么?”
被某人用“看吧看吧,都是你的错”的眼神盯着,穆宸寒嘴角抽搐了一下,沉默片刻,淡淡道,“起来,穿上外套。”
“干嘛?”
“去楼下走一走,消消食。”
他的表情很认真,没有露出丝毫类似于不耐烦的神色,莫凌只觉得惊悚,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穆二少,你不要突然对我这么好,我会以为你被外星人附体了,真的。”
他脸色一沉,眉头不耐烦地蹙起,“你的脑袋是怎么构造的,竟想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快点,穿衣服!”
果然,这个毒舌又霸道的男人才是穆二少。莫凌怀疑自己一定有被虐倾向,被穆二少责骂一通之后,她竟然觉得空气清新遍体舒畅。
夏季的夜晚很漂亮,深蓝色的天幕上点缀着几颗稀疏的星辰,皎洁如玉的弯月散发出清冷的光芒。
花园里面很安静,偶尔传来两声蛐蛐叫,两人沿着并不宽阔的水泥道路悠悠前行,路旁耸立的路灯洒下柔和的橘黄色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
莫凌低头看着脚下的影子,轻轻地笑了一声。
“怎么了?”穆宸寒转头看她的笑脸,漆黑的眼眸里流露出意味不明的情绪。
她扬起脸看路灯,眼里带着某种怀念的色彩,语气淡淡地说,“想起小时候,我经常一个人跟影子玩,跟影子聊天。”林兰遥出现在她生命中之前,她没有玩具,没有小伙伴,没有爸爸妈妈疼,陪伴她的只有自己的影子。
她的表情看起来很寂寞,夜风吹过路旁的树梢,发出沙沙的声音,让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种飘渺的感觉,有一瞬间,他觉得她好像随时都会消失。
他望着她的侧脸,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慢收紧,缓缓道,“你好像从小就不太受欢迎。”
莫凌脸上寂寞的表情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夸张的笑容,她冲他点了点头,“是啊,很不受欢迎呢,穆二少,我这么不受欢迎真是对不起你了啊。”
说完,她哼了一声,转过身快步往前走,看都没再看他一眼。
穆宸寒望着她愤然离去的背影,眸中滑过一道极浅的流光,脚下的步伐拉大,渐渐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穆二少,已经很晚了,你赶紧回去吧。”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与他说话,面色很正常,不像是刚生过气的样子,“还有,谢谢你陪我过生日,我很开心。”
穆宸寒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四周,“先送你上楼。”
“不麻烦你了,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不麻烦。”
“……”
在执拗霸道的穆二少面前,她好像从来没有赢过。
两人又逛了十多分钟,他将她送回病房之后才离开。
莫凌吃太多蛋糕,肚子还是圆滚滚的,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不由浮现出穆宸寒将她搂在怀里,替她揉额头的画面,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警告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她爱的是穆念琛,她只是在穆宸寒身上寻找穆念琛的影子罢了,她无数次幻想穆念琛其实还活着,像丈夫一样关心她,爱护她,当穆宸寒做出类似关心她的举动时,她会感到动心,那也是因为她将穆宸寒当做了穆念琛。莫凌就这样催眠着自己。
深夜十点,某些人早已进入梦乡,某些人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穆宸寒从医院出来,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将汽车驶入了夜晚最繁华最热闹的地方。
夜巴黎,是C市十大娱乐会所之一,装饰豪华,环境优雅而舒适,是许多有钱人*的好去处,也是交际花们聚集的地方。
豪华包厢,灯光迷乱,情谷欠和烟酒的气味充斥鼻端。
灯光昏暗处,飞龙帮少主闻天慵懒地坐在真皮沙发上,一个几乎全身赤果的女人跨坐在他的腿上,身子似藤蔓一般将他紧紧缠绕,柔若无骨的双手熟练地在他胸前抚摸。
女人嘴对嘴地喂给闻天一颗葡萄,葡萄咬破之后流下的汁水沾染在他的唇角,女人用舌头一点点舔舐,顺着他瘦削的下巴一点点向下,隔着衬衫含住了他胸前的朱果。
闻天喉咙滚动了几下,被金黄色碎发遮住的眼眸泛起了淡淡的情谷欠,他一手搂紧腿上的女人,一手向她双腿间探去。
*的呻/吟很快就响彻包厢。
闻天将女人压在沙发上奋战,正到紧要关头,包厢门突然被推开,一只黑色的皮鞋最先出现,闻天好事被人打扰,大为火光,扭过头来正要怒骂,一个高大挺拔的身躯赫然出现在门口。
“穆二少?”闻天傻眼了,一把推开全身光裸的女人,快速提起裤子,拉好拉链,然后冲着软成一滩泥的女人怒吼,“还不快滚!”
女人吓了一跳,惊慌失措地抓起衣物遮住重点部位,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跑,路过穆宸寒面前时,她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她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英俊非凡霸气凛人的男人,黑色的西装将他挺拔的身躯勾勒得完美无缺,周身隐隐流露出危险邪肆的气息,俊美无俦的脸上,那双幽深的眼眸冷如寒冰,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