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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美打来电话说洪诗诗被长途车站的人送回来了。
杨明明赶到林家的时候,正看到狼狈不堪的洪诗诗瑟缩成一团躲在桌子底下不肯出来。她长发凌乱,衣服被撕破了,身上还有伤痕。
秦美说她跑到长途车站,趁检票员不注意跑到去Z市的车上,被赶下来之后就一直在车站徘徊。几个流氓见她长得漂亮,精神又不太正常,围上来调戏她,幸好被车站的工作人员看到,问清了电话号码,把她送了回来。
杨明明自责地说:“都是我大意了。”
秦美说:“也不能怪你,她这是太想童童了吧。”说着,眼睛里竟有感动唏嘘的神色。
杨明明看一眼洪诗诗,只觉得她掩埋在乱发之下的眼睛闪烁着某种让人心底不舒服的光芒。
几天后,杨明明代表报社去医院采访一名精神科医生,忍不住把洪诗诗的症状说了。医生倒是热心,愿意上门看一看。
医生一表明身份,洪诗诗就失控了,满屋子跑来跑去,拿起手边的东西一路砸,最后躲到秦美怀里瑟瑟发抖。
秦美护着她对杨明明皱眉不悦道:“诗诗现在最怕的就是医生,你上次把她弄丢,她才吓了个半死,现在又找个医生来吓她,没病也吓出病来了。”
杨明明默默带医生退出门去。医生很肯定地告诉她,洪诗诗没病。
这件事情过去没多久,洪诗诗又在杨明明给她送的煲汤里吃出了蟑螂,在杨明明送给她的糖果袋里发现混着的药片。杨明明帮她洗头的时候,她不知道为什么一头栽到洗脸池里,呛了半天水,差点窒息。
洪诗诗极其畏惧地缩在秦美身后,带着哭腔对秦美说:“她要害我,她生我的气,她要害我。”
杨明明对她这种老掉牙的手段嗤之以鼻,但是秦美却信以为真。她试图解释,被秦美几句话给堵死了。
“明明,阿姨虽然喜欢你的直率可爱,但是你从小就固执记仇,谁要是让你不满,你出手是不留情的。你以前在学校的所作所为,诗诗都是跟我说过的。现在她是一个病人,耽误了你和童童的婚事她也不想的,你怎么能用这种方法逼她承认自己没病呢?”
杨明明微微叹息,顶撞未来婆婆是大忌。她把这口气吞了,暗暗瞪了洪诗诗一眼。洪诗诗还是泪眼婆娑、一脸无辜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明明会怎样对付洪诗诗呢?
、第三十八章 洪诗诗败退+唐晋离去
大概有一个星期,杨明明都没有去探望洪诗诗。洪诗诗的精神比以前好多了,也愿意和秦美亲近,时常拉着秦美说话,回忆小时候在秦美怀里撒娇的情景。秦美有时候会不小心提起她和副省长公子的婚姻,她就立刻陷入不稳定的精神状态,浑身发抖,不停地流眼泪。秦美越发心疼她,带她如同亲生女儿一般。
当初她排斥洪诗诗是因为洪定荣夫妇的势利绝情,本就与洪诗诗无关,再加上林嘉童一直没有把他和洪诗诗分手的真相告诉他们,洪诗诗在他们心中的形象还是非常好的。
一个星期后,杨明明来了,手里牵着一个粉雕玉琢般的小男孩儿。
洪诗诗一看到小男孩儿,整个人立刻僵住了,美丽的眼睛瞪得很大,睫毛剧烈的抖动着,很快落下泪来。
小男孩儿缩在杨明明身后,低着头,怯怯地那眼睛看洪诗诗。
杨明明把他拉到身前来往前轻推了一把,柔声细语地说:“鹏鹏,你不是想见妈妈吗?妈妈就在这儿,快去啊。”
鹏鹏迟疑了一会儿,又躲回去,稚嫩的声音微微颤抖:“爸爸说妈妈不要我了。”
洪诗诗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然后蹲下去,热切地望着自己的儿子,带着哭腔道:“鹏鹏,妈妈怎么会不要你呢?鹏鹏,来,到妈妈这里来。”说着,她向鹏鹏张开双臂。
杨明明再次把鹏鹏往前推,鹏鹏小嘴一抿,眼睛里鼓着大大的泪包扑到洪诗诗怀里,大声叫道:“妈妈!妈妈!”
洪诗诗紧紧把他按在怀里,母子两哭成一团。
站在一旁的秦美也禁不住抹眼泪。
杨明明眼圈也红了,静静地把秦美拉到别的房间去,不打扰他们母子团聚。
“明明,这怎么回事啊?”秦美问。
“夫家把她赶出来,而且不让她看儿子,这一辈子都不允许她接近儿子,说她是罪犯的女儿,小孩子丢不起这个脸。”
“这也太过分了,油水捞够了,翻脸不认人啊!”
“阿姨,别生气,我已经托朋友帮忙了,这事儿有解决的办法。不过我要和诗诗单独谈谈。”杨明明劝慰地朝她一笑,让她放心。
杨明明和秦美聊了一会儿,回到客厅。洪诗诗心里也明白,让秦美把鹏鹏带下楼转一转,屋子里只剩她和杨明明的时候,才说:“你说吧,有什么条件?”
杨明明淡淡一笑,说:“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也不愿意看到母子分离,我是真心想帮助你和鹏鹏。”
洪诗诗哧地一笑,没说话。
杨明明继续说:“当然,我也有私心。我已经托朋友跟你的丈夫协商好了,以后每个月你可以见孩子三次,而且我的朋友帮你在Z市安排好了工作和住处,为了孩子,我觉得你应该知道怎么选。”
洪诗诗蹙眉看着她,哼道:“朋友?唐晋,那个大器晚成的大明星?”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路我已经帮你铺好了,如果你还是要和我挤一根独木桥,那你永远都不能再见到鹏鹏。”
洪诗诗挺直了脊背和她对峙了一会儿,终于双肩一软,脸上气势全无,慢慢道:“杨明明,你真厉害。我以为你会找林嘉童诉苦的。”
杨明明又是一笑:“我没那么傻,被你牵着鼻子走。”
“你要我什么时候走?”洪诗诗叹口气,问。
杨明明没说话,从包里拿出一张汽车票放到茶几上——明天上午九点的票。
翌日,洪诗诗果真带着鹏鹏离开了Y市,杨明明舒了一口气,终于能安心上班。算一算时间,还有三天,林嘉童就要回来了。中午休息的时候,她跑到婚纱店转了一圈,挑中了一款拖地婚纱,穿在身上,美丽不可方物。
三天后,杨明明在车站接了林嘉童。林嘉童脸色不太好,杨明明以为他是累的,在出租车上的时候就一直卖乖帮他按摩肩膀、捏手臂捶腿。他一直没怎么说话。他们一起回了林家,吃完晚饭,他说要跟她到城东公园走走。
杨明明挽着林嘉童的胳膊,幸福地靠在他身上。夜空晴朗,皎洁的月光溶在柔和的夜风里,吹拂在身上特别舒适。夜来香的芬香幽幽传来,错落有致的虫鸣声像隐约的乐曲。
林嘉童还是一言不发,杨明明嗔道:“怎么啦,累得连话都不想说,还没休息够啊?”
林嘉童沉默了片刻才说:“诗诗让你受委屈了。”
杨明明噗嗤一笑,柔声道:“原来你在为这件事情内疚啊?我根本没放在心上,没事的。”
“没放在心上?”林嘉童重复了一遍,似乎是哼笑了一声,“也对,在我回来之前,你已经把这件事情完全处理好了。”
杨明明心头一冷,手臂从他的胳膊上放下来,说:“你是要替洪诗诗讨公道?”
林嘉童摇摇头:“我知道诗诗的为人,你出手一定有你的理由。”
杨明明蹙眉:“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你不信任我。”
杨明明眉头皱得更深:“我不信任你?”
“我理解诗诗为什么装病,她现在无依无靠,对自己、对这个世界都失去了信心。所以她在逃避,甚至也许想挽回我和她的感情。但是我很清楚我爱的人是你,我不可能会动摇。我只是想以朋友的身份给她一个安稳的过渡期,让她慢慢走出这次的打击。但是我离开之后,你就一直在想办法赶她走,我不是气你这个,我是气你根本就不像你口中说的那么信任我!”林嘉童渐渐有些激动,一边说,一边来回踱了几步。
杨明明只觉得可笑,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呛得她要咳嗽。一阵风吹过来,把她鬓边的长发吹挂到脸上,她伸手捋了一下,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只是不想在你工作这么繁重的情况下,拿这些女人之间的小事让你分心。”
林嘉童黝黑的眸子锁着她的眼睛,说:“现在重要的不是你有没有告诉过我,而是你做的这些已经直接表明了你心里对我没有信心!”
“那你要我怎么办呢?我对你一个人有信心有什么用?婚姻本来就不只是两个人的事情。洪诗诗一步步俘虏了你爸妈的心,有她在的时候,你的未婚妻,我,就是个十足的外人。我如果什么都不做,等你回来,恐怕结婚对象都要换了!”
“在你忍受不了的时候,你还是没有选择告诉我。你怕打扰我工作,怎么就不怕打扰唐晋工作呢?”林嘉童终于把压在心里的那个名字说出来。
杨明明愣了愣,哧地一笑:“洪诗诗告诉你的?”
“谁说的重要吗?在你心里,遇到困难第一个想起来的人是唐晋而不是我,你知不知道当我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有多难受?”
杨明明冷笑道:“我明白了,原来不是我不相信你,反而是你不相信我。光是唐晋的名字就能让你生气成这个样子,你心里是不是有一个地方一直准备好了,用来接受将来有一天我会回到唐晋身边?”
林嘉童颓唐地以手抚额,然后五指cha进浓密的发丝中捋了一下,幽幽道:“我知道我没有资格生气,因为我以前做的很不好,我一直在伤害你,让你一次次对我绝望。但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一想到帮你解决问题、护你周全的人是他而不是我,我心里就充满挫败感。”
杨明明深吸一口气,说:“林嘉童,我是放下了所有的过去和心理负担,真心诚意和你重新开始的。如果你跟我在一起会有这么沉重的心理负担,我想是你还没做好准备。”
林嘉童沉默不语,高大颀长的身影越发落寞阴沉。
“我看我们的婚期还是再往后推一推吧,给你一段时间,看看你能不能想明白。”杨明明叹息道,转身走了。
没多久,一则唐晋的负面新闻阻断了他的星途,杨明明所在的报社也派人到外地抢新闻。报道指唐晋仗着自己在圈内的地位,拉拢权贵,并强迫嫩模和刚出道的女演员陪/睡。虽然报道中的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