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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刘敏哲相处也不下六、七年的光景了,从不知他居然还有如此沉默是金的时候,令裴煦浩心头有些不快。不管怎么说,他这么屈尊降贵还扫了面子,结果回来还要看脸子,让他觉得犯不上的同时,头一次生出了恼意。
其实刘敏哲还真的不是故意给他脸子看的,他也没那个胆子给皇子看,还是大昭唯一的一位嫡皇子三殿下。虽看出三皇子脸色不妥,却是一心一意地想着陶夭开出的条件,他是否有把握做得到。
好在自己不是嫡长子,用不着非得用正妻之位去为家族拉拢朝堂助力。但身为嫡次子,想必正妻之位已经在父母的筹划之中了。这几年因为跟着三皇子,常年不在家,所以还没感觉到太多的压力,但……陶夭提出的条件,还真的不容易办到。更贴切地说,成功的机会很渺茫。只是自己头一次动心,虽说还没到什么海枯石烂的份上,可一想到香叶将来会嫁给别的男人,委身于别的男人,即便只是想想,他也觉得不可忍受,难以接受。
思来想去,他把目光落在裴煦浩身上。此事成与不成,还得把注下在他那儿。
“殿下,是不是真的没有可能了?我这回是真的动了心,真的想娶那丫头的。”刘敏哲难得正色地看着裴煦浩。
其实他长得蛮英俊的,只是团团脸,一笑便一脸的痞气,将那几分英气抹了个干干净净。可也正是这样的性子,好多裴煦浩不好说的话,不能做的事,都指望着他去办,而他每次也都能够圆满地完成,所以裴煦浩才逐渐倚重了他。
裴煦浩正色地回看他,“你玩真的?”
刘敏哲咧咧嘴,“自然是真的,虽然陶姑娘更令人惊艳,但人贵有自知,我根本没入了人家的眼。香叶虽名为侍女,实则跟我和您的关系相差无几,也没什么高攀不高攀的一说。本来也没想那么多,只是人家既然提出来了,自然是为了香叶好。有这样的主子真心疼护着香叶,我怎么会觉得被为难呢?”
裴煦浩被气乐了,“呵呵,这么说你觉得那条件没问题了?”
刘敏哲苦着脸道:“问题嘛,自然是有的,却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就看……殿下肯不肯出手相助了。”
裴煦浩冷冷瞪他一眼,“没门儿。”
刘敏哲最是了解他的性子了,虽然被拒绝得干脆,却在那气恼的口吻中听出一丝松动来。当即扑过去,跪搂住裴煦浩的双腿,挤出一滴鳄鱼泪,悲恸道:“好殿下就救救我吧,不然这心若碎了,日后谁还为殿下鞍前马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呢?嗯~嗯~是不是?”
裴煦浩被他吓了一跳后,有些哭笑不得地摇头叹道:“好好一个男子汉不去做,非弄出这等……无耻之相,真真丢了你爹的脸面~!”
“丢就丢呗,反正他都有妻有妾了,不像我,至今还没尝过春宵苦短的滋味儿~”刘敏哲听出他又松动了些,心说再无耻些都行啊,家里那一大摊子只能交给他去摆平了。
“好主子,只要办成了这事,日后就是让小的上刀山下火海,小的都万死不辞。”
“难道现在就上不得刀山,下不得火海了吗?”裴煦浩没辙地瞪了他一眼。不是真的生他的气,只是有些气他居然为了个牙尖嘴利的丫头片子要死要活地闹出个跪求,实在是没原则没立场。
“当然不是~!”刘敏哲立马反驳道,却换上一脸的悲切,还装模作样地抽了几下鼻子,“只是,只是就是上了,下了,也没了定要活着回来继续为主子爷效力的心气了~”
裴煦浩一撇嘴,“没出息~”
刘敏哲一听,心就定了,将脸一抹,讨好地眨眨眼,“其实我也是为您着想呢,你心底就对夭夭姑娘没什么特别的想头?有了香叶跟我这根桥梁,嘿嘿……”
裴煦浩没好气地将他一脚踹开,“快滚,别给我上眼药~!”
刘敏哲就势一滚,“遵命~”只是那踢来的脚尖还没落到身上便真的滚了出去,将裴煦浩气得咬牙切齿却又绷不住地笑出声来。
第十四章 窥而未果
不提这边闹得如何,已经躺上床的陶夭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今晚上夜的是香叶,也同样在翻饼子。
“香叶,你也睡不着?”陶夭翻身趴在床边,看着夜色中只能迷糊瞧出的窗口,香叶便睡在那下面的榻上。
“姑娘不是也没睡吗?”香叶有些脸红,觉得被姑娘猜中了心思。其实她也不是对那个磨牙小子高看一眼的。只是长这么大,还头一次有个男孩子对自己如此纠缠,以往见过的男子,哪个不是恨不得一双眼挂在姑娘的身上?
她也不小了,山下的村姑,十五、六岁就当娘的多了去,她今年都十七了。虽说她姐都十九还没嫁呢,她也不急,可……姑娘的终身还没着落呢,她就想着自己,是不是太不够义气了?
“其实那刘碎嘴还不错,只是我怕他家里不会同意将你娶进门。娶跟迎可不是一码子事,一个是妻一个是妾,你可要想好了。”陶夭怕香叶一头热地栽进去,将来后悔。
香叶想了想,“那就别理他了,等姑娘娶了姑爷,我在山庄里随便找个顺眼的就行,将来做姑娘身边的管事嬷嬷,一辈子不跟姑娘分开。”只是这般说着,心底却泛起了酸。
“傻姑娘,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你若真有心,也不会谁都不理了。庄子里的棒小伙儿也不是没有,连白竹他们,你都没正眼瞧过,以为我不知道呢?”陶夭有些感动的说。“要不,咱先做足准备,如果那厮对你真的动了情,我就风风光光地把你嫁出去。嗯,最关键的是他能不能让你幸福。……走,咱俩去检验检验,别到头弄个银样蜡枪头,可就惨了。”
香叶一听倒造了个大红脸,心说姑娘这是做下什么病根了,她自己……也就算了,怎么还……若是让他晓得了,自己的脸往哪儿放呀?于是就含糊地回道:“算了,姑娘也说,他家里未必同意。再说,我一个小丫环,也不敢太妄想了。”
陶夭却已经兴奋起来,直接跳下床,“你去不去?你若不去,我替你把把关也成。”
香叶一听便慌了,姑娘说的“把关”,那可是要亲手“把”的,怎么能让……那哪成?于是翻身爬起,“姑娘,别去了。”
“没事没事,你睡吧,我去去就回。”说罢,已经是趿好鞋子,往门口去了。
香叶听到门上一响,便赶紧追出去,有些气急败坏道:“姑娘,就算是……那也得我亲自把关吧?又不是你的男人……”
陶夭便回首冲她古怪一笑:“什么你的我的,凭咱们的关系,我帮你也是应该的。难道你知道什么尺寸才算过关不成?”
一句话,羞得香叶差点儿从楼梯上滚下去。定了定神,顾不得尚穿着宽松的细葛睡袍,脚下轻点,紧追直接翻墙而出的陶夭。
两人都穿着睡袍,光着腿,披散着长发。偏睡袍都是浅色的,远远望去,轻轻摇曳,如……那物一般,在山庄里晃荡着。
好在大家都习惯了,巡夜的二个人,远远看到便直接转个弯,走了另一条路,还相互打赌,看姑娘这回能不能如愿,输的人要请酒。
陶夭虽功力最低,但轻功可是足以傲视山庄无对手的。风一般地飘到客院,便见主屋已经漆黑一片,只有净室那边透出昏黄的灯光。
“哦吔~,天助我也~”陶夭兴奋地双颊泛起了红润,冲追向有些气喘的香叶说:“看看,你还不来,多好的机会呀,失不再来呀,嘿嘿~走着~”
香叶来不及抓住姑娘的衣袖便见她已经上了墙头,只好再吸口气,一跃而上。
跳下墙头,便见姑娘已经贴上了净室的窗口,正用沾了口水的手指头轻轻抠着窗纸。心头大震,姑娘这身轻功真是越来越精进了。
陶夭兴奋地将眯起左眼,将右眼凑到那钱眼儿大小的洞口,心口扑腾扑腾地跳着。虽说是香叶的未来男人,但她一个毛孩子懂什么,自然是要帮她了……
哇,看不出那碎嘴居然有这么好的身材?陶夭咽下口水,精而不瘦,很有力道的背,上宽下窄,不知那桶下的腰身如何地劲道,嘻嘻嘻,有料儿~
“看什么呢?”
耳边传来悄声地问话。
“看男人的小弟弟……”回答一半后才觉得不对劲,怎么是个男人的声音?吃惊之下一扭头,便见刘敏哲一脸的龌龊,几近贴上的大圆脸,而香叶则被他搂在怀中,一只手还捂在她的嘴上……
“哇,你鬼呀?”陶夭吓了一跳,往后一跳,声音不自觉地大了些,“你怎么在这儿?”
刘敏哲纳闷地问:“那我应该在哪儿?”
陶夭理直气壮地一指:“不是应该在里面洗澡吗?”
未想手腕一紧,竟被人抓住,随后身子也被拎进不知何时打开的窗口。“哇~鬼呀~!”
“闭嘴!”只披着长衫的裴煦浩,一把揽住陶夭的腰,“搞什么东西……”
一头扎进他怀中的陶夭,整个脸死死地拍在那还带着水气的胸膛上,闷哼了一声,“疼疼疼~偶的鼻子……”
第十五章 以退为进
陶夭哀怨地瞪着裴煦浩,鼻孔处塞了两团纸卷。
裴煦浩自在地当着她的面,换上干净的中衣,竟都不避着她。只是令陶夭哀怨的是,他是背对着她的,……为毛不给看正面的下面?真是小气,左右都看光了的,还差这一小点儿了?要说那有力的窄腰,那两瓣浑圆,那笔直修长的双腿,啧啧,真的是花见花开,人见人爱的。
裴煦浩气血翻滚着,即是气的,也是被那毫无遮拦的目光给激的。她怎么能那么正气凛然地说要看男人的……那个部位?赌气地当着她的面换衣服,就是不难她看~!还有居然不是来看自己,而是点名要看刘敏哲的。那家伙有自己这么好的身材吗?一想到这儿,他的酸气就不打一处来。
想到此,不由得恶狠狠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