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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段时间?你这是在戏耍老夫吗?”宁老怒声喝道。
“非也,实乃是那戏曲小妇人很早以前看过,却不是在南郡。而如今只是在小妇人脑中,想要将脑海中的戏曲变成真实的再现于南郡,自然是需要一段时间让戏班排演的。所以,小妇人斗胆将这个赌约推到半月以后。只需要半月,到时候还在这好戏茶馆里分个对错。如何?”
宁老有所犹豫,看安言说的头头是道,一时间也是分辨不出她到底是来捣乱的,还是真有其事?宁老犹豫不决的时候,想起了宁枫在旁边,就转头看向宁枫,不确定的问道:“枫儿,你觉得如何?”
宁枫视线落在安言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此刻他也觉得周围人刚才的猜测极有可能,而这个小妇人也是想借由这个赌约来为其所在的戏班扬名,那么到时候不管那个戏班演得好不好,都必将在南郡传来,到时候确实能够达到大家猜测的目的。这般想着,宁枫也有些犹豫不决。如果真的如此的话,那岂不是中了对方的计谋,让对方得逞了。但是转念一想,若是对方所说的话确实属实的话,那又当如何?如果真的那样,他们是否真的会错失掉一步好的戏剧?想到宁老爱戏成痴,若是就此错过,定然损失极大,遗憾非常的。
罢了,就应了她又何妨。若是它日发现对方真的是怀着那般无耻的心思的话,他们宁家自然有的是法子来惩治对方。左右算来,也不过是等待一段时间。
“宁老,我看就应了她吧,看看她到时候能变出个什么花来。”宁枫绵绵如细雨一般温润的声音在茶馆中响起,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让众人心中的烦躁微微散去。
宁老听了宁枫的话之后,缓缓点头,“不错,也就是等待一段时间罢了。”
安言看着两人点头,笑着说道:“那就这般说定了。”
说完,安言想着时间地点都约定好了,留在这里也是没有什么意思,转身就要离开。
“你还没说,若是你输了,又当如何?既然是赌约,自然是要有惩罚的。刚才宁老已经说了,那么你的惩罚呢?”
在安言转身的时候,宁枫再次开口,话语之中再次带上了压迫的意味,有着不容拒绝的魄力。
安言头也未转,话语清淡而含着肯定,“若是我输了,不仅斟茶道歉,再加上磕头认错,永远不踏足南郡。如何,这个可是够?”
“自是够了。”
宁枫清声回道。
安言轻轻点头,再未回头,带着白平和沈沉离开了这家好戏茶馆。
安言三人离开后,茶馆之内却是再次议论四起。
“那小妇人看着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莫非真的藏有什么了不得的剧本?”
“不会吧,宁老和枫少的剧本,可是得到过秦都太傅的称赞的。这等高度,谁能超越。而那小妇人不过一个后宅夫人罢了,能有什么见识,还能藏什么了不得剧本,我看是哗众取宠还差不多。”
“我倒是觉得兴许能够有一点期待,那女子通神气度不似那等无理取闹之人,兴许半月后真的会有惊喜。”
“惊喜,我看半月后那妇人说不定早就逃之夭夭了。”
“不会吧,刚才还信誓旦旦呢,真要是离开了,那我真的是会大开眼界。”
……
众人的谈论也是落到了宁老和宁枫的耳中,宁枫眸光一闪,心中也是忍不住想到,那小妇人到时候不会逃了吧?
要是这话让安言听到,非得一下子踉跄的跌倒在地不可。她是那种人吗?她会逃,简直是笑话,她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宁枫扶着宁老往茶馆的后院走去,宁老刚才情绪过于激动,此刻也是有些精神不济,需要休息一下了。
“枫儿,你说那妇人真的能够给我们带来惊喜吗?”
“枫儿也不知道,实在是看不透。”宁枫目光有些幽深,画着浓妆的戏子面容有种难言的美丽。浓妆艳抹的艳色和雅致的轮廓,交织成了一种无法言语的魅惑和精致。
宁老叹了口气,“老夫这一辈子最爱的就是好戏了,在这一行浸淫多年,自认看遍天下好戏。而且又有你的惊艳才华,出来的戏剧,哪部不是惊艳天下。如今,却是有人告诉我说这戏一般般,实在是让我又惊又怒。老夫自然也希望能够有惊喜出现,若是真的有那等能够超于我们茶馆的好戏,老夫也是开心的。到时候,就算是斟茶道歉,又有何妨?”
这般说着,宁老倒是挣脱开了宁枫的搀扶,大步往前走去,极为洒脱。
宁枫在身后站着,忍不住轻轻笑了,笑容绝艳,眉眼潋滟生辉。
☆、209 春华戏班
出了好戏茶馆,安言三人在街道上走着,安言一边走一边想着事情,外人看着就有些心不在焉的意味了。
白平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道:“表妹,你刚和那老头打赌是认真的吗?”
白平只知道自家表妹聪慧异常,看病行医那是信手拈来,但是却不知道表妹在戏剧上也有建树。实在是,从来没看到过表妹有去看过戏的。
“自然是认真的。”安言这个时候收回了思绪,笑着回道。
“可是我觉得刚才那戏挺好看的,要想超过它,实在是……”实在是很有苦难啊,不过白平可是不敢将这个说出来,否则的话岂不是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安言看着白平急忙刹住的语锋,嘴角笑容越发悠然。
“你不相信我吗,我说能那就肯定能。这次不仅能赢,而且还能够风风光光的赢。”
安言抬头,眉梢清扬,有种蝶舞飞扬的从容和潇洒。
白平素来对安言就是有一种盲目崇拜,此刻看到安言这般自信,再次无条件的相信了。
“我相信表妹定然能够做到的,一看那个老头和戏子就不是表妹你的对手。”
安言无奈,虽然她想要白平相信自己的,但是突然这般盲目,转变得太快,她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一边的沈沉看到白平神一样的逆转,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锦绣你可是有什么计划?”沈沉此人素来有慧眼,而且做事比较内敛,思维却又是极为慎密。一路看下来,已然是猜测到安言应该是有所计划的。毕竟平日里安言可不是这般张狂的人,因为几句口角就与人打赌的。这么反常的举动,那就代表着安言定然是在计划着什么。
“看来是没瞒过你啊。”安言一笑,算是默认了自己心中有所计划。
白平惊讶,“表妹你有计划,我竟然不知道。我还以为是你昨天晚上和苏三吵架了,所以今天比较冲动易怒呢。没想到,却是暗藏玄机呢。”
安言瞬间抬手,就往安言的肩膀上用力打了一下。
“你这个脑袋,都在想些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况且我和苏三的关系可是好着呢,像是那种会吵架的夫妻吗?”安言振振有词的说着,眉目之间皆是郁闷。
白平挨了安言一拳,却是不敢回话了,心中却是暗暗想着,这不是正常思维吗。每次看苏三,在安言面前乖顺的模样,他总觉得肯定是前一天晚上被表妹骂的缘故。虽然表妹外表看着柔顺异常,但是他却是知道,表妹实则是一个极为彪悍的人。
“那你是有什么计划?”白平闷闷的问着,倒是要看看这个表妹有什么奇思妙想,若是不能征服他的话,他回去就给苏三打小报告,说是他家娘子在外面惹事了。
幸亏安言没有听到白平的心里话,否则白平非得再次受一番皮肉之苦。
“自然是要排一出戏曲了。”
“我们哪有那闲工夫,现在的时间应该是花在饮酒白家未来的生意上才对,哪里能研究那没什么用处的戏曲?”白平越发纳闷了,他们的目标可是卖酒,和那戏曲一点关系都没有。
安言已经不指望白平能够聪慧到瞬间明白她的意思了,实在是智商是硬伤啊……
即使经过这么久的历练,白平在为人处世上有了长足的进步,但是智商方面,却始终是难以改变的硬伤……
“莫非是效仿好戏茶馆,让玩乐和美酒结合在一起?”沈沉却是目光一亮,抬头惊喜说道。
总算是有一个聪明的了……
瞬间,安言想到一句话,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她悄悄的斜睨了白平一眼,嗯……,的确有了几分猪队友的潜质……
被沈沉这般直白的点出来,要是白平还不明白的话,那么安言都会有一种和舅母商量一番,让白平回炉重造的郁闷了。
白平到底是历练过的,此刻听了沈沉的解析,也是眼前一亮,“的确是个好主意啊,要是真的有能够远远胜过那好戏茶馆的戏曲的话,那绝对能够吸引一大批客源的。”
“这只是外部的宣传手段罢了,重点还是在酒上的。到时候在酒楼之中的确可以加入戏曲这个元素,但是若是戏曲只这么一项简单的功能的话,那么实在是太浪费了。”
“哦,锦绣还有什么好的想法,一并说来听听,也让我们两个开开眼界。”和安言呆得越久,沈沉的惊讶就越多。实在是安言每每说出一句话,都能够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安言的想法,就像神来一笔,不属于这个地域一般,却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绝艳程度令人叹为观止。
“若是在戏曲表演的过程之中,每每碰到有饮酒的片段,现场皆是酒香弥漫,又会如何?当那出好戏惊艳出世,被南郡无数人追捧,那么酒香也将会弥漫整个南郡。但是在这个过程之中,我们却是只道美酒的名字,却是不卖一滴。待到一个月之后,吊足了大家的胃口,再开始经营这种美酒,又会有怎样的效果?”安言侃侃而谈,已然成竹在胸了。
沈沉和白平听了,相互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火热的光芒。这个计划实在是惊艳至极,让人心中无端生出许多火热来。这个计划若是真的实施,那么带来的效果不可想象。到时候白家推出的美酒,还未卖,就已经先红遍整个南郡了。真的到开业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