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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不免三焦冒火,这桩刨地拆屋的事莫非是骷髅帮的人干的?那骷髅帮给他的惊喜未免太多,这份“厚礼”想必是骷髅帮的济财护法汪得财给他惊喜中的一部分内容吧?
~z‘邵竹君带着秦晓南怏怏不乐离开家园,在水西门沿街行走,只见满路墙壁都张贴着通缉他的榜文,搜捕他的公差和官兵一拔拔的来来往往,热闹非凡。邵竹君见到官府这么兴师动众抓捕他,心中很不是滋味,好象他不是一个普通人命官司的凶手,而是一个犯了大逆谋杀皇上的大盗巨寇一样。
~小‘忽听街头鼓钹齐鸣,路人纷纷回避。原来是按院出巡,打从此路经过,并沿街收接冤民状纸,许多含冤难伸的老百姓都跪在路上等按院经过,投递状纸。
~说‘邵竹君怀中有一面先斩后奏的令牌,也不怕官差来刁难他。况他已化妆成老头子,官差也不容易认出他。于是他对秦晓南说:“你自个儿回孙婆客栈去吧,我去参见按院大人,跟他磋商一件私事。”邵竹君说完,也不等秦晓南回应他,飞也似走了。
~网‘过了两天,按院一角文书打到南京刑厅,刑厅当堂拆开,却是一张按院批下的状子:
禀状人邵竹君──为被诬谋杀妻儿抗诉。
按院批文道:
邵某杀妻一案,尚属阙疑。况邵某原是南京刑厅公差,当时公干在身,实无暇分身作案,已经查确。邻里指证,均为风闻,不足为凭。刑厅不宜劳民伤财,逐一无辜疑犯。此案暂缓追究,俟后按院派人盘查清楚,再作处置。
按院出头管了这闲事,谁敢抗命不遵?南京正堂贺知文也领了份上,通知守在路口抓捕邵竹君的官兵和差役稍缓追捕。那几日在街上横冲直撞到处扰民的官兵和差役顿时少了许多,街坊因此落得几日安静。
萧长天有事无事整天价在南京衙门进出,也看见按院的批文,不禁愈发气恼愤慨,暗忖道:“这畜生果然神通广大,这边摆脱追捕,哪边又打通按院,企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畜生这么可恶,难道我就这样作罢不成?哼,你休想逃掉。我得想个办法把这畜生抓回来杀了,方消我恨。”
于是南京城朱雀、玄武、青龙、白虎四门,行人必经之道,到处贴满用朱砂书写的──江湖格杀令,惹得行人围观如堵,议论纷纷。这江湖格杀令乃是铁令帮帮主方守矢给其属下帮众以及一般江湖朋友的倡议书,其文曰:
铁令帮众与各位江湖同谊晓悉,今有邵竹君谋杀妻儿,负案在逃。本帮欲借公器之名,号令群雄,缉拿此贼明正经典,以端世风。希天下武林同道共逐此贼,伸张正义。生得其人者,赏银一万两;得其尸者,赏银五千两;得其首者,赏银三千两;得其四肢者,赏银二千两;得耳目者,赏银一千两……
这日,邵竹君带着秦晓南在城西信步闲逛,看见城墙上面张贴缉拿他的江湖格杀令,不禁大吃一惊。他抓耳挠腮,想了半天,想不出自己什么时候得罪铁令帮?惹得铁令帮颁布江湖格杀令收拾他,确实是太把他当成个人物了。略问围观的路人,有知情人说是犯人岳父萧长天出的主意,同时感慨亲情簿如一张纸。邵竹君眼见他岳父萧长天如些执认假相,也觉得这老家伙鬼迷心窍,蠢得象猪一样,无药可救了。
第五十五章 无情格杀令 铁面霸王兵(3)
邵竹君怕那路上行人看破他的身份,捂着嘴巴从人群中退了出来。在回孙婆客栈的路上,秦晓南看看四下无人,突然拧着邵竹君的耳朵开玩笑道:“我发财了,你比我家农庄养的猪还了不得,浑身是宝呀,把你的猪耳朵给我割下来,让我换点银子花吧。”
邵竹君正为他岳父萧长天生出这个把他分尸支解的鬼主意气恼不已,当然吃不消秦晓南这个损人的玩笑,不耐烦地伸手一推。他在上火之际也没掌握分寸,双手刚好按在秦晓南坚挺的大胸晡上。
“呀!”秦晓南好象给雷殛一样尖叫一声,急忙撒手放开邵竹君的耳朵,踉踉跄跄后退。她这一退竟是退出丈余多远,并一跤摔坐在地。脸膛红得象熟透了的苹果,同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邵竹君没料到他不经意的一推,推在秦晓南的敏感部位。看来他的运气也不算太差,随便一出手就摸到彩了。
秦晓南羞忿难当,蓦地跃起,紧握粉拳瞪着邵竹君作势欲击。
邵竹君也本能地摆出防御的姿态,吃惊地道:“怎么,要我的‘猪耳朵’,还是要我的命?”
秦晓南沉思片刻,最终还是没有出手,叹了口气道:“无心之失,我不跟你计较,赶紧带我上路去骷髅帮老巢吧,我找不到骷髅帮的匪徒出气发泄,就拿你出气发泄愤怒了。”
故园虽好,却是无法再呆下去。邵竹君眼见秦晓南催促上路,也推诿不了,只好拿出几十两银子给孙婆,拜托她照料邵君保一段时日。孙婆带过孩子,觉得此事不过是举手之劳,满口应承。邵竹君逐与秦晓南复过江北上,取道瓜洲渡,再上奇穷镇。
辗转北上,这日又回到青松岭小镇。天色已晚,便在先前落脚的人和客栈投宿。事情却也蹊跷,是晚亥时光景,四邻又隐隐约约传来孩子的哭声。这次邵竹君与秦晓南不敢掉以轻心了,当时拔剑在手,遁声寻去。
那孩子发出啼哭声的地方不止一处,最近的啼哭声由距离人和客栈约莫几十丈远的一家农家院子传来。邵竹君与秦晓南一前一后,跑过去一看。月光下,只见一个中年农夫把一个八九岁的孩子脱光衣服,绑在自家院子一个木桩上,正在哪里拷打教训。
邵竹君用剑指着中年农夫喝道:“住手,你敢再打孩子,我就剁了你。”
那中年农夫吓了一跳,随即恢复常态,象看怪物般盯着邵竹君看了一会儿,大声叫道:“老子教训儿子,天经地义,关你什么事,谁叫你多管闲事?”
“是这样吗,这孩子真是你儿子吗?这孩子只怕是你拐来的吧。”邵竹君冷笑道,对那中年农夫的话很是不屑,他根本不相信农夫说的是真话。
“你说什么呀?”那中年农夫目光有些呆滞,似乎是被邵竹君整懵了,一时回不过神来。他甚至惊诧得变得有些口吃,口齿不清地道:“你说……什么?……不是我的……孩子,难道是你儿子不成?放泥玛的狗屁!”
那孩子闻言却双目放光,一付恍然大悟的样子,不太友善地怒视那中年农夫,似乎想明白自己被揍的原因──原来我不是你的儿子,难怪你这样打我!
邵竹君和颜悦色地对那孩子道:“别怕,我来救你,你老实告诉我,这家伙是不是你爹?”
那孩子尽管被中年农夫打得皮开肉绽,但作为农民的孩子他本性还是质朴善良的,就算他最反骨并受尽委屈,也不至于不认自己的老子。无论邵竹君如何诱导提点他,那孩子还是含着眼泪承认中年农夫是他老子。
邵竹君见那孩子承认中年农夫是他老子,大失所望,回好回头对那中年农夫劝解道:“孩子做错了什么,就算他违逆人伦,也是少不更事,好好教育就是,用不着这样捆打呀。”
中年农夫对邵竹君横插一杠多管闲事的行径很看不惯,气冲冲道:“哼,你不知道事情原委,说得倒轻松,要是你遇上这种,也不见得你处置得比我更好,更高明。”
邵竹君收剑回鞘,拱手道:“哦,出了什么事呢,愿闻其详。”
中年农夫抛下手中打人的树技,向邵竹君陈说他打孩子理由,道:“我叫宋顺,这镇上的老百姓。”
“半年前,有个先生来到本镇,说是失管馆的老教授,流落此地,打算收几个小学生处馆度日。这个老先生脾气很怪,只要镇上居民给他提供个地方作栖身之地即可,或大家给他轮流供饭也行,并不要大家给他束修。”
“众乡亲眼见有这样的好事,自然喜出望外,便答这老先生在本镇处馆的要求,让他在镇里关帝庙安顿下来,择日开馆,给孩子们传授学业。”
“这老先生自称什么古遗剑老人,起初倒也正正经经信孩子们教了几天《三字经》和《千字文》,后来他渐渐放肆起来,整日胡言乱语,给孩子们灌输强盗杀人放火的故事。胡说什么民为贵,君为轻,社稷次之……皇帝做得不对,就要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这样诲淫诲盗,非止一日。众乡亲眼见这疯子的嘴愈来愈不象话,便想赶走他。可这老疯子不知用什么妖法,镇里出动几十个大汉,用尽一切手段,也拿他没辙。”
“可孩子们象中邪一般,不听父母兄弟的管教,偏喜欢这老疯子的异端邪说,象听戏文听上瘾一般。不分日夜赶到关帝庙去听那老疯子的教诲。”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老疯子诲淫诲盗的故事,哄动四乡八里,又有许多村夫俗妇,专程前来听他教诲。这可不得了,结果惊动官府。这几天,城里的番捕和官兵都下乡来捉拿反贼,并说这老疯子是骷髅帮的首脑,要拿这老疯子送官究办。”
“这老疯子听到风声,逃之夭夭。那些官兵没逮着这老疯子遨功请赏,便拿我们这些老百姓出气,要我们交出这老疯子,否则追究我们窝匪之罪。可恨那个老疯子这几天不知逃到哪个山旯旮去了,我们当然无法交人。那些官兵便籍此生事,发下狠话要挟我们。说我们交出这老疯子便罢,若交不出这老疯子,便拿我们顶罪。还要我们村民交纳罚款,每户交纳一百两银子,而且另管酒饭接待他们。我们若不交钱认罚,他们便要抓我们去坐牢。”
“你想,我们做父母的也不容易呀,起早贪黑,一年也赚不到几两银子。这么一下给官兵们刮去一百两银子,岂不痛心?这时候孩子们还要添乱,还要嚷着到关帝庙去跟那个老疯子念书。这样不懂事的孩子,难道不该打吗?”
邵竹君劝解道:“你这迁怒妻儿的做法,也欠思量。你打死自己的孩子,也不见得能摆平这件事呀?”
“管他济不济事,先出一口恶气再说。”宋顺气呼呼说。
“哪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