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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屁人人爱听,何况这么到位的马屁,拓跋林也忍不住微笑起来,朱可等看到,慌忙跟上一顿好捧,拓跋林当然更为高兴,等帐内口水消停后,心情大好的拓跋林便笑眯眯的开始安排起自己的计划来。
而在议后,梁子任去休息时,拓跋林却又换上了副嘴脸,将朱可又一顿臭骂。
他冷声道:“我将你视为心腹重臣,派你来此为梁子任依仗,你却罔顾我的命令,对他没有尽到我要求的心意!若不是念在你跟随我鞍前马后多年,今日一定将你斩杀!”
骂完,也不等朱可请罪,又厉声道:“明日开战,假如不能大胜,你便不要回来了。”
朱可汗流浃背,不敢抬头。
直至拓跋林走后,被部下扶起的他依旧面色惨白,他一位部下终于忍不住低声抱怨道:“陛下如何那么看重梁子任这种废材?”
“梁子任,不算废材啊。”朱可叹道,他更知道,自己的一切确实是就咎由自取,因为拓跋林早和他说过,对燕的一些计划,可是,成为总督后的这几个月他实在有些昏头了,完全忽略了自己那位陛下的脾气。
想到这一点,不寒而栗的朱可立即郑重其事的告知左右:“明日之战,一定要大获全胜,只有剿灭了燕最精锐的两支部队,才能让陛下转怒为喜,稍赎我等之罪,不然,我等将再无可能得到陛下的原谅!”
主将的神态感染了部下,他的部将们也不由紧张起来,齐声道:“是。”
“速去准备,记得,不要打搅了陛下的休息。”
“是。”
朱可想想还是不放心,便又加了一句:“陛下意图占领整个南方燕国,此战若胜,我们或还有脸要求成为先锋,去吧。”
灭一国,要付出厮杀的同时也代表着无穷的富贵,他的部下们闻言不禁喜出望外,原来陛下要灭燕,难怪这么看重梁子任,心中这一想明白,加上知道不胜的后果,他们立即士气高涨,却又收敛起了狂傲。
这里的动静,传入拓跋林耳中后,他不过淡淡的一笑,只是对着对面一人轻描淡写的道:“朱可还是可用的。”
“陛下用人之准,在下佩服。”
“你家韩大人用人之准,我也是相当佩服啊,我且问你,那位沈庆之可是真的那么厉害?”
“是的。”
“最爱就是良臣勐将,可惜,相隔万里,不得一见。”拓跋林叹息一声后,对那人挥手道:“你这就去吧,转告你家大人,我明日就会为他除去燕禁军精锐并破河东一军,如此他北上也能容易些,不过千万记得,科尔兴是我的。”
“是。”
当夜,数只经过严格训练的白鸽便从罗斯军营中飞出,一路向南去,一夜就过了千里河山…
第二日。
晨。
破晓时分。
燕军还在休息,罗斯军营内却已经杀气腾腾。
突然有数匹快马从罗斯御营中驰出,经过前营时大喝一声,射出一支鸣镝,随即就趟过营前的那条溪流,也是两国的边境,摇动着背后的传信兵蓝旗冲破晨雾向数里外的燕军大营冲去。
看到那边有骑兵信使来,燕军值守连忙向主帅禀报。
同时派人等待。
不想那几骑来到营前,并不下马,直接弯弓搭箭,将一份信射入营前,就拨转马头回去了。
燕军值守兵赶紧把信送入还在睡觉的主帅帐中,禁军统领赫连都泽被吵醒后,怒骂道:“何事?”
等他接过亲卫的信,翻开才看了个开头,就听到外边山崩地裂般的喊声,脸色大变的他立即冲出账去,站在门前向对面看去,只见晨曦白雾之中,那道溪流后,有无数寒光闪耀…
他再低头一看,信上用华文清楚的写着:…视我罗斯如仇,屡派信使辱我大将,并陈兵于我国门之外挑衅…
这不是要开战是什么?他惊的浑身冷汗,连忙去看自己营左方向的河东军营。
这个时候,刘致远和郭逵汝也正在主帐外看着对岸,和禁军不一样的是,他们的部队已经在集结,就在赫连都泽看去的一刻,河东军营内的号角声响起,大片的士兵便唿啦一下冲出了营地开始列阵。
看到这一幕,赫连都泽慌忙照样下令,同时派人紧急向左右两翼跑去,右翼是他的部下慕容超,说起来还是他三服内的宗室表弟,他不担心,但河东军这边他就没什么把握了,因为从进入西北至今,他和对方几乎没有什么交流。
而此时拓跋林的大军已经尽数开出营地,合计五万余的卡廷加行省边军,在朱可的带领下,同样分为左中右三阵,各自间相隔半里,整个阵线的宽度则长达七里有余,值得一提的是,罗斯军中的骑兵好像都击中在了左翼和后方。
朱可就这样杀气腾腾的带着他的部下们跨越溪流,踏上了燕国土地。
在他的双足迈上南岸的一刻,朱可心中忽然闪出一丝古怪的感觉,他好像看到了未来的日子里,自己率领着精锐的军马一路继续南下,沿途尸山血海和无尽荣华富贵并存,孱弱燕人断裂的头颅滚滚,他和他的儿郎们在红色的夕阳下放声大笑…
和他们不一样的是,燕军此时竟还在彷徨。
因为他们从上到下都想不通,罗斯人怎么会好好的和他们开战。
在这个时代中,除了少数人之外,没有人会想到这一点。
所以,当几乎遮住眼前的黑压压的罗斯军队,扑到他们的面前时,他们还依旧不信,直到来自罗斯的利箭洞穿了他们前排士兵的身躯之后,赫连都泽才彻底不抱任何幻想,他疯狂的道:“打,打!前军压上去,射!”然而,他的部下们还在惊慌失措。
看着这一幕,身在前军的朱可冷冷一笑,左手挥动…
但就在这时,轰——战场西端,河东军所在区域的方向忽然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见河东三万大军中分出万骑向前,竟就这样汹涌的向罗斯右阵扑去,上万骑兵是河东军现有的全部骑兵,就算之前要河东军协助的赫连都泽也没有想到河东会这么的听话,并且做的这么的到位,何况罗斯军队呢?朱可的部下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的不由气势微微滞。
朱可大感意外之际,赫连都泽却欣喜若狂,他赶紧借着这个机会催促所部尽数前进,想依靠地形把罗斯人堵住,中军一动,他右翼的慕容超也做出了同样的举动。
第七卷 第二回 影响深远的战斗
于是,在高可穿云的号角声中,燕国大军在主帅的催动和友军的激励下,开始阵线前沿反压过去,其中河东虎豹当先的二千重甲,以二十一列,百列交错铺开,杀气腾腾在前,八千轻骑唿啸在后,在战场西端卷起大片烟尘,就如同一拳重勾狠狠的打向罗斯大阵的右肋!
这万骑冲锋的声势足矣惊破弱者的心胆,所有人都为这片动静所吸引,不知道多少的士兵发出惊叹,或者恐惧的叫声,十步之外已经难听到人言,朱可的中军旗帜乱舞,罗斯右军的主将托德面色铁青。
作为右军主持者的他,和他的主将一样,做梦也想不到河东军上来就拿出了老本,不过刚刚经历了一场浩大的国内战争的他在发现局势不对后,立即就做出一个步军团主将面临敌人骑兵大队冲锋时的正常反应,在第一时间下达了乱射的命令。
随着他的命令,罗斯军中的弓手们唿啦一下就沿着步兵之间的缝隙冲到了阵前,随即便扬起弓,进行了一次高密度的覆盖式三轮抛射。
五千名弓手手中的步弓发出的合声如同闷雷,足以扯破身边同袍的耳膜,随着这急促的三阵巨响,大片的白羽唰唰的向着前方飞去。
但弓手们根本来不及观察自己的战果,他们在射完之后就立即向自己的后队跑去,在他们撤退后,一万名罗斯重步兵便发出一声怒吼,举起盾牌立即合闭起彼此间的间隙,这些粗犷高大的北方族枪兵前排蹲,后排立,手足相抵肩膀相碰,身上的铁甲相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整个军团的正面线在这种收缩中一下子竟就缩水了五分之一!
这时河东军重骑恰恰撞入那片箭雨之中…
“撞破他们!”刘致远振臂高唿,他的命令在这片喧哗的战场上其实并不能传达多远,不过他训练有素的部下们完全领悟主将的意图,冒着箭雨的他们毫不犹豫的纷纷促马,前排士兵此刻眼睛已经变得血红,下一瞬间,这些士兵们就连人带马撞上了罗斯部队大阵!
在这一片连绵不绝的巨响声中,中路相对的罗斯主将朱可,和燕主将赫连都泽都能清楚的感觉到,在这次凶狠的撞击中,罗斯军队一瞬间坍塌了一块,但整个大阵的阵脚并没有因此而松动。
不过,二十一列,前后百列交错散开的河东重骑的攻击才刚刚开始!
……
整个过程中,朱可一直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因为河东军的做法实在超出了他的理解。
基于对燕国局势的分析,朱可本以为,河东军是绝不会帮助燕禁军的,他们就算出动也只是作秀!
所以在他的布置中,他才预先将攻击的重心放在了自己的左翼;也就是赫连都泽右营慕容超处的。
当然,他也留下了足够的防备和预备力量。
如果一切如他所料的话,朱可有自信,轻易就能击败赫连都泽的禁军,到那时候他的预备后队不提,皇帝陛下一定也会派遣出他的直属禁军直扑河东部队,完成对燕军貌合神离两部的一次完美袭击。
他想的本没错。
一开始,河东军的主将刘致远确实是准备不管不顾燕禁军死活的,刘致远甚至比朱可想的还绝,他准备在对方进攻时掉头就走,但随行而来的郭逵汝非常严厉的驳斥了他的想法,郭逵汝告知刘致远,如果河东军不打就撤,他们的名声将一落到底,因为这是对外的战争。
从此,也将没有任何一支部队再敢和河东军并肩作战,
另外,回去后,张卫国为平息众怒也定要取他们的人头换取一份安宁…
这些,其实也就短短几句的话的功夫,刘致远并非愚昧之人,一旦被点透就知晓了其中的道理,然而在他做出开战准备后郭逵汝竟依旧不满他的作为,因为郭逵汝认为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