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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时的襄阳也已经面目全非!
第八卷 封面人物
小野莞尔:扶桑的宰相,年五十,短小精壮,双目细长,和服倭刀,端坐案后。
第八卷 本卷人物
张镇远:河东帅张卫国六子,嫉恨沈庆之的无能之辈。
刘野风:河东大将,实力派人物,然,格局颇小,幸终醒悟。
宋子邑:刘野风副手,生平就等长官死
第八卷 内容简介
尔朱大石的覆灭之快,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可北地时局的变化也超乎了江东子弟的以为。
辛苦北上之际,求援之城竟对友军紧闭大门,当真岂有此理,面对这种迷局,唯独一人心中不怒反喜,因为,他宁愿这些隐患提早暴露才好。
于是,传奇再度上演。
但袭襄阳,擒敌帅,不过是战前序曲,当主章奏响时,世间人才知晓,羽林已甲天下!
第八卷 第一回 吃定
城外的军队此刻已经全部按着沈庆之的意思调度完毕;替代沈庆之目前坐镇中军的尔朱平听着流水的汇报,心中五味俱全,因为他的身份其实就是个降将。
他不仅仅曾和对面的尔朱大石同朝为臣,尔朱大石成名之际他还是个少年,那时的他还甚为仰慕本朝名将。
怎么想到,造化弄人如斯,今日竟然是他坐镇中军要看对方覆灭。
门外忽然响起的脚步声扑断了他的胡思乱想,是沈庆之的亲卫回来告诉他,进攻即将开始,沈庆之命令他等待火起时必须严防中路。
尔朱平忙问:“庆之,不,统领大人已回来了?”
那年轻的士兵道:“是的,副统领,目前慕容铎大人已经开始封锁鞍山背后的江面,历大人的部队已经做好了进攻准备。”
“城内有何反应?”
“尔朱大石现在正在城头,他的部下们也已经靠营戒备。”
知道这不死不休之局即将正式拉开序幕的尔朱平深深的吸了口气,道:“好,告诉统领大人,我会盯着中路的。”
“是,若大人没有别的吩咐,在下就先回去了。”
“好。”
那亲兵立即转身,出帐后翻身上马,沿着战场外线向着东北方向奔去,他走后尔朱平也走出帐来,当他登上营口建起的一座瞭望塔台后不久,就看到鞍山城东北方向燃起的那片火光动了起来,但其余地方,除了各营之间零星的火堆外,尽是一片漆黑和一片安静。
上次在金陵城外被沈庆之和孙正川联手打的找不着北的羽真偲现在就站在鞍山南城楼上,他站的高却因夜色无法看远,只能看到下面黑压压的旷野里无数的黑影,从城下那道还可见的铁线起,一直向后融入无边的远方…
敌人现在正在攻击东门,尔朱大石已去亲自主持防御,羽真偲能理解尔朱大石对沈庆之的看重,更知道大帅这是想亲自去打退沈庆之的第一波进攻,以换来全城士气的回复。
这也是因为,除了大帅,城内诸将没有一个能是那厮的对手。
只是,大帅就能抵得住对方的进攻吗?他有些担心的看向城东方向,那边已经喊杀声冲天…
“甲队,放!”
“乙队,放!”
“丙队,放!”
被集结至鞍山东门外的合计五千名弓手,在军官的命令下,排为十个方阵,在枪兵大阵和盾手的掩护下,隔着那道淮左军马挖出的绕营河,平均距离对方的前营有百步开始,向着西北方向射出手中的染火的利箭,风吹过时,这些箭会在半空转向,然后准确的覆盖到对方营地的左侧起至右侧,铺天盖地的遮住对方的视线,落地或者扎入对方的身体,盾牌,或者营前障碍设置等处,很快就燃起了一片火来。
这火苗从北向南去,蓝色的焰红色的苗和黑色的烟雾腾起,很快就卷向了更南方,不过由于距离的遥远,和布置时的注意,沈庆之的其余部队并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影响。
但尔朱大石的外营兵就惨了。
开始他们以为沈庆之的部队是来攻坚夜战,见到对方兵马上来时也没有太多想,总以为沈庆之的部队在弓箭为先,发动进攻后还是要回到常规作战模式的。
然而他们怎么想得到沈庆之上来就烧营来着。
那可是人数有五千的弓箭队,五千支箭在密集腾空后,落在外区十个区域后瞬间就点燃了整个营地外区,在敌人慌乱时,他们借机前进加大仰角,以同样的方式引燃营中…今夜风大,火借风势一起就难熄灭,尔朱大石的士兵并非不想灭火,但这么多火箭当头,他们怎么去灭?
尔朱大石在城头能清楚的看到,自己的部下们被火烧的步步后退,这还算是比较幸运的, 不幸的干脆就被几个火区包围,最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活活烧死。
短短三箭的功夫,沈庆之的部队就已经摧毁了他一个外营的大半战斗力,至于他之前安排的重重壕沟以及森严防护现在简直就是个笑话,比如那营地之外的一道宽阔河沟,现在倒成了江东弓兵的最好防护,若是平地,淮左的士兵还能集阵冲出,可现在,人数占据绝对优势的江东弓兵们却是想怎么射就怎么射!
自己设计的防御竟然成了禁锢本军的囚牢,这一幕让尔朱大石心中郁闷的几乎吐出血来,更令他抓狂的是周遭亲卫们的眼神,偶尔看向他的时候,他总觉得他们是在嘲弄自己之前的决断,沈庆之在刚刚抵达后就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不了解江东后勤能力的尔朱大石根本想不到这一波波火箭居然是在沈庆之点将之后才准备完毕的。
现在他只以为,似乎,他所有的想法,都已经在沈庆之的预算之下。
忽然,对方的弓兵部队开始沿着营线向城南方向移动起来。
下一刻,同样的故事就在淮左鞍山城下的东区二营重演。
间中或有他部下的勇士冲出火海,越过那道宽阔的“河沟”杀向敌人,但零星的他们在江东枪阵的严密防护下,根本冲不到弓手面前就被敌人绞杀,从头到尾,尔朱大石都没看到江东有哪位将校出手。
“大人,派兵出去冲一冲吧,不然太被动了。”他的部将看局势不妙建议道,其实他更想说,大人,还是把兄弟们撤回来吧…
尔朱大石狠狠的一摆手,示意别打断他的思路。
他当然不能允许沈庆之这么随随便便就把自己的外围防备摧毁,可是对方又怎么可能不防备自己的反扑呢,被沈庆之接二连三击败的尔朱大石死死抓住城垛,默默的看着那片大火,再回头看看西门外的一片黑暗,在心中天人交战良久后,低声道:“速通知羽真偲,调派重骑从西门杀出,绕城直奔南城,绝不可恋战一去就回,南城步兵即刻做好接应准备。”
“是。”
“你。”尔朱大石转身指着刚刚提出撤退建议的那将:“点起你所部五千人马,在下面列队待命,等会,我会亲自带你们杀那些江东军马一个措手不及!”
原来,他还是要报这一仇,不过他的想法是对的,江东军马在他的连续两个动作干扰下,未必能想到他还有这一个杀手锏没有使出。
他的部下当即道:“是。”
尔朱大石又不放心的提醒他道:“告诫部队万万不可出声,无声无息杀出。”
“是。”
这个时候,已距开战有半个时辰,尔朱大石的东门一线已经完全陷入火海之中,三营军马中的营半丧失,剩余者都挤在三营防区,心惊胆战的看着外边的黑夜,对方阵中忽又亮起了一片火光。
先是一点,然后一线,然后一阵,然后…十个弓箭兵阵这次只亮起了五个。
也许江东的箭矢不够了?
鞍山三营营正博图在诧异之余怒吼道:“准备!”对方射箭,他们准备救火,在前两营被攻击时,博图就下令自己的部下们挖掘淤泥做好准备,这也是吸取的二营士兵之前急中生智的做法,正是在这种做法下,二营士兵的损失远才没有一营那么的悲催。
现在,箭,来了!
“救火!”博图大喊,这厮眼睛被北方卷来烟熏的红红的,如同一只兔子一般在那里上蹿下跳。
隔着火海的沈庆之看着他的丑态,对身边的历中原道:“小心他的反扑,好了,这里交给你了,我去西门。”
“……”
觉得沈庆之似乎话里有话的历中原迷茫的看着沈庆之,这个年代的他和沈庆之相比,实在差的太多,因为有很多东西不是这么容易就能学会的,经验必须通过无数的事情才能养成。
沈庆之没奢望立刻就让历中原成长起来,但现在时间还够,他也不介意再浪费点时间和他说说,于是沈庆之耐心的对历中原道:“在如此绝地孤城前,当我利用他的布置,给他的部队造成出乎意料的破坏后,尔朱大石为了巩固军心和自己的信心必定要出动一回,如此也有个好处,那就是可以试探出我军虚实,所以,尔朱大石必定会派遣出精锐部队。而我正是要逼尔朱大石上来就调出他的精锐部队来,只要吃下这支部队,鞍山一战很快就可以结束了。”
“原来如此。”
可等沈庆之问他尔朱大石的这支精锐会出现在哪里时,兔儿爷就又傻了,沈庆之道:“如今我在南门外囤积了重兵,在东门外点起了大火,却在他的西门外布置了旗号明显是河东军的外系兵马,那么你以为他还能选择哪里呢?”
“西门。”
“不错,但是你要注意,今夜他的进攻一定会是虚西实东!”
“……”
“尔朱大石绝无可能上来就和我玩本钱,他只想找回一个场子,所以他必定会在西门虚张声势,等吸引我军注意后,出其不意来杀你一阵!”
“那么大人为何去西门?”
“预感吧。”沈庆之看着西方那片隐有杀气的黑暗,问道:“若你有一支绝对强军,那么你在尔朱大石的处境下,是先灭我外军弱支为好,还是上来就和我部精锐死拼且未必能一下就拼赢呢。”
“末将当以上对下。”
“不错,只不过我是不会让他如愿的,何况郭家子弟新投我部,战力更不容小觑。”
这下历中原总算明白了沈庆之的意思,他不由佩服的看着自己的主将,原来沈庆之在布置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