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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分开然后随我破敌。”
“遵命,大人。”
对了,原来霍卫青外号霍二,这小子确实蛮二的…回忆刚刚一幕的那名护卫偷瞥了下正在和沈庆之满口邀功,夸耀自己聪慧骁勇当世排名第三的霍卫青忍不住悄悄一笑,之前的一幕又继续在他脑海中上演…
越来越近的沈庆之手中持着一把长枪,背后是名震江东的双刀。
他在厉声下达第二道命令:“过阵之后,左右分开,阻拦敌骑来路,给兄弟们调头的时间。”
他这道命令是下达给紧随他的那群人的,说这句话时,他已经来到了霍卫青身前不远,兄弟们分散开去,如浪破开,在中间的霍卫青和沈庆之交错时,举起刀枪轻轻一磕,兵刃相撞发出一声清脆悠扬的鸣声,霍二高唿:“大人留几个给我。”
沈庆之冷笑一声你做梦。
年轻一辈中的两位俊杰之士竟将身后追兵当做浮云一片…
下一刻,对方的惨叫声便传来,等他们加入时,正见沈庆之狠狠掷出手中大枪一气洞穿两名敌军后,拔出双刀反向杀来,原来就刚刚片刻功夫他便已经洞穿敌阵一次!
“老五。”
他身边的护卫大喊一声,打断了这位护卫的回忆,他茫然抬起头来,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回到了车阵处,只不过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就他一个人还策马向前,这护卫连忙拉住战马,对沈庆之讪讪的一笑,惹的周围哄堂大笑。
也难怪他们心情愉悦,先有霍卫青巧用地形弩箭,再有沈庆之大发神威,这两人联手分裂敌人再逐次破之,搞到现在己方伤者不少,但竟无一人伤亡。
这可是百骑对千骑的战果,简直。。匪夷所思。
场中,篝火熊熊,已是夜深人静,白天的厮杀吓退了路人和行商,附近的乡村早已经无人,得报的官府不敢过问,吴南关西三十里的这片地上现在仅有他们一群,当中是不到五百名抱头等待未知命运的国营骑兵。
至于那一拨追逐霍卫青的,不死就散,早不知去了哪里。
“大人,走后一切正常。”历中原上来禀报了声,并无视霍卫青那个二货的得意洋洋。
“时间不早了,把他们中有爵有衔的国人查出来,哦,那位唿延山?”
“回大人,唿延山重伤不治已经死了。”
“国人汉人仔细分开,霍二你笑什么,你也去,看着点。”
“是。”
韩中正的护卫们互相看看,道:“我们也去吧。”说着下马走了过去,只有沈庆之一个人正端坐马背,神情无喜无悲,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第五卷 第十一回 不愧名将种子
片刻之后;人分好了。
一拨大约六十名国人惊惧担忧的被围成一圈;另外一群汉人兵丁又成一圈。
国营陵卫军内有汉人;且汉人众多并不稀奇;因为他们并不在编制。
兵备荒废多年;国营军吃空额已成定数,当年大燕以武夺取天下;分派各部驻扎各要害处防备汉人镇抚天下。可随着时光流逝;那些精锐开国武士的后代们一代不如一代;渐渐管这朝廷去死;兵役怎么办呢;便找些家生奴才;比如马夫之类的冒名冲数。 反正银子他们照拿不误。
国人不堪用;汉人倒能战;最终朝廷也就不得不默认了这么回事。
而这苏北陵卫;因为是守卫南征途中病逝的开国太上皇帝归天之处;衣冠所在;所以还上点规矩;加上唿延山算大户豪族出身有些国人家生子跟随;因此才有了这么些国人官兵。
要是其他地方的国营军内早尽是汉人…
安排妥当后,霍卫青来到沈庆之的马前禀报了声,刚刚已经考虑完毕的沈庆之道:“将那些国人尽数杀了,人头取下于道边铸为京观。”
“是。”
霍卫青转身就走,去就杀人。
霍二便是这点好,平时嬉皮笑脸,正经命令上从不含煳,只会做的更好。
这点上历中原就比他差了些,见霍卫青下令,哪怕明知道是沈庆之的命令他也吓了一跳,有心阻止,霍卫青似乎看出他的心意,低声骂道:“有什么屁话私下去问大人,赶紧先杀人。”
说完又是一箭射去。
其余护卫和群匪早已经动手,尤其那些护卫们动起手来相当坚决,这则是因为久随韩中正身边的他们早养成了一份寻常人没有的眼界,这次唿延山前来要杀韩中正,要说背后没有人指示怎么可能,那唿延山既然已死,难道还留下这些家伙去报信逼的大人现在就反不成?
因此他们心中更欣赏沈庆之的杀伐果断。
大片的刀砍去,无数的箭射去,区区六十名手无寸铁的国人除了发出临终之前的惨叫之外,还能有什么挣扎吗?其中一人凄厉的吼道:“沈庆之,凡事做绝你不怕报应?”
霍卫青一箭射去,直接将那厮钉在地上,骂道:“本朝开国时的扬州三日,嘉定之屠汉人何曾忘记,今日正是给尔等的报应!”
他这声吼之后,历中原终于也开始动手。
两大虎将带头,一群精锐护卫上阵,加上一群乱匪在一边打酱油,这群国人转眼死的一个不剩,到这个地步,霍卫青犹不放过,亲自带人去一刀一刀的检验,并吩咐将这群货人头一起割下,筑为京观立在道左。
年纪轻轻的他发出斩钉截铁的残酷命令,配上他过去的名声和今日下午战时的狡黠,便是韩中正的些护卫们心中也对他生出了点敬畏之心,群匪更是因此直接忽略了兔儿爷将其排名在沈大头领之后。
而这场面对国人的屠杀进行时,那群数百汉人兵丁无人敢动,因为沈庆之正淡淡的看着他们。
等那片尘埃落地,沈庆之才用雪亮的腰刀敲打着军靴,对他们开口道:“今日,江东大寇钻天豹子,领淮左大泽各处乱匪合计三万人,埋伏此处斩杀了你部主将唿延山以及一众国人校尉,只因为你们是汉人,才放过你们一马,明白了吗?”
那些家伙全愣在那里,听得懂但想不到他会放过自己。
沈庆之又道:“唿延山为何来此,乃是太子私下调兵所致,而我沈庆之有慕容铎担保,在朝廷眼内已是一个死人,所以你们怎么去回复,自己掂量掂量。”
然后他摆摆手:“放了他们,我们走吧。”
霍卫青看那些家伙还在犹豫,大声喝斥道:“大人这是好心点醒你们不要乱说话,不然回去也是死路一条,要是还不滚,那老子今儿将你们全部留下也不费什么事!”
世上人就这样,好话总听不下去,一旦有人声色俱厉一声吼,他们反而醒了,霍卫青吼完,那群货见周围的护卫,匪徒都已经让开,这才知道沈庆之确实放过了他们,有人立即就要跑,有良心的跪下喊道:“多谢大人开恩。”
一人带头,几百人跟从,转眼跪了一地。
沈庆之不由一笑:“明白就好,路上好好想想怎么能逃过责罚吧。”反正怎么去说不是他要烦心的事情;说完,沈庆之就问还愣在那里的历中原:“历中原?”
“大人。”
“你心中有何疙瘩?”
历中原忙道:“回大人,在下已经明白了,大人杀人是不得已。”
看兔儿爷那副苦逼摸样,沈庆之摇摇头,道:“你呀。”就说了这一句,历中原听出他的失望之意,急忙辩解道:“在下之前只是没想明白其中关窍。”
“我不是怪你没想透其中关窍,只是失望于你书读傻了。”
“请大人赐教。”历中原这是铁了心的要把自己在沈庆之心中的印象寻个明白。
霍卫青私下和他斗嘴,感情其实很深,连忙也插嘴道:“大人,历都尉一向对大人忠心耿耿。”
“胡言乱语什么。”沈庆之骂道:“我等皆是为韩大人做事!”
不想,历中原才老实,霍二却犯傻了,这厮脖子一硬,也不知道是不是存心告知韩中正那些护卫的,他道:“我只认得大人。”
韩中正的护卫们哑口无言,纷纷心想,迟早是一家,人家不分你分这么清楚干嘛,有聪明人忽然想起韩中正无子,那么将来沈庆之和孙正川之间?顿时觉得霍二其实不二,一点也不二,但不管怎么样他们是绝对不会传话的。
被霍卫青这厮歪楼歪的这样,沈庆之鼻子都气歪了,懒得和他再说,对历中原继续道:“你心怀仁义,偏偏又冷面少言,这般既不能立威又不能亲人,如此下去如何可领一军在外?”
历中原闻言,面色惨白,沈庆之对霍卫青的偏爱他知道,私下也有些嫉妒和不服,因为他自认为比霍二更稳重,却没想到这一方面,被沈庆之说中的他不禁心中碎裂,不过就在这时,沈庆之道:“但这算不上大毛病,因为领军之仁义信智勇五条,你也只缺个仁字。”
杀人放火的大头目在科普…群匪敬仰的看着如同神人一样的沈庆之。
霍卫青却奇怪了,大人你之前不是说他仁义的吗?丧尽天良的是在下好吧,沈庆之才不搭理他的惆怅,继续说道:“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中原你有时候分不清真仁假仁,或者说是妇人之仁!可知领军之仁是对内而不是对外,其中区别,好比兄弟手足的仁爱礼让,和农夫暖蛇的自种祸根,假如你能分清这一点,那么之前你就不会困惑了。”
随即他笑道:“有朝一日你单独领军拿下敌人后,多想一想自己兄弟们的安危重要,还是这些废材的性命重要,你下手就会利索很多。”
历中原听到这里终于心悦诚服,恭恭敬敬的道:“在下一定牢记大人教诲。”
“你我并肩作战,情同手足,和霍二不同,不必客气。”
躺着中枪的霍卫青大惊:“我如何不同?”
周围护卫们大笑起来,知道沈庆之这是因为霍卫青当着他们的面表示他不鸟韩中正,而收拾他的,所以他们配合着笑了起来,霍卫青到底是心思灵敏之徒,很快就明白了其中关窍,便冷笑着自我解嘲道:“得,和大人做不成兄弟做姐妹也不错。”
周围的护卫们一听彻底笑疯了,沈庆之忍无可忍,一刀背砸去,霍卫青随手挡住,并立即顾盼左右威风凛凛的吼道:“看到没,爷和沈双刀大战一合不分胜负!赶紧将爷的名望传到江湖上去!”
群匪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