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珂德曼听后,老脸一红。过了半晌才说道:“多些夫人提醒,是珂德曼太过骄傲,再次赔罪了。”
“不必,只希望珂德曼先生以后能时时紧记,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不要因为自己的目光短浅,葬送了整个国家。”
珂德曼听后,并不恼怒,反而连连点头。
“珂德曼先生,请吧,我也先走了,告辞。”柳语夕说完,便朝小道尽头走去,看样子仿佛是偶然路过而已。
珂德曼看到柳语夕背影消失,才回过头朝园中走去。
柳语夕见珂德曼离开,这又才转回身来,顺着珂德曼走的方向走去。
柳语夕穿过树丛,突然看见前方一个穿着湖蓝锦袍,绛紫暗纹的男子对着她笑。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炎逸俊逸非凡的脸上带着捉摸不透的笑意。
“那你以为会在哪里见到我?”柳语夕一步步地靠近他。
炎逸却没答话,反而问道:“楼言初呢?”
柳语夕从他身边擦身而过。“不知道。”
炎逸突然伸手握住她如雪的皓腕,迫着柳语夕无法前行,“你不是和他一起的吗?”
柳语夕回过头来看着他,“三殿下,没有人规定两个人时时刻刻分分秒秒都一定得待在一起。”
柳语夕说完,从炎逸嘴里逸出几声清润的笑声,“说的倒是,不过我很好奇,你怎么会英语?还知道什么蒸馏原理,硝酸钾,硫磺,木炭,这些又是什么东西。”
柳语夕侧过身子,仰起头看他,“三殿下听墙角的本事倒是不弱。”
“呵呵……”清新如薄荷的气息淡淡地喷洒在柳语夕脸侧,凉凉地,让细嫩的肌肤突地冒出一个个细小的疙瘩。
柳语夕从他掌手中抽回自己的手,“离席太久,我该回去了。”
看着那极淡的烟罗裙摆消失在树林里,炎逸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无踪,眼神变幻不停,深深浅浅暗光交替。
柳语夕回到席中,园里早已恢复了歌舞笙箫。似乎没有人发现柳语夕曾离开过,柳语夕坐在凌轩身侧,凌轩端坐着,时而看看舞姬跳舞,时而低头喝酒。
这时,不知谁说了句,“听说若常在进宫前曾是舞姬。舞技冠绝天下呢。”
柳语夕侧头向发声的地方看去,却见所有后妃都面色不善地盯着自己,那说话之人夹杂其中,早已无法分清。
当柳语夕转过头时,那声音又再次响起,正垂头喝酒的凌轩突然抬起头来,一双厉目迸射着寒光向旁边射出,那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
谁知那声音刚落,又听一声音响起,却是珂德曼站在御案前叽叽咕咕地说了一通。凌轩招手叫过通译。
“回陛下,珂德曼先生说非常感谢您旁边这位夫人,让我知道自己的行为的确很愚蠢,但是若让我信服,还需夫人用实力证明一番。”
柳语夕听后,柳眉不自觉一弯,本以为自己刚刚已经说服了他,没想到他会在这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为难,她绞着手指,垂着头,若是知道如此,她断不会逞一时之快。
炎逸看着柳语夕垂眸蹙眉的样子,扬了扬唇,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通译的话说完。凌轩盯着珂德曼道:“我旁边两位夫人,你说的是哪一位?”
珂德曼听后,走到柳语夕面前恭恭谨谨地行了个绅士礼,“夫人,请接受我的邀请。”
柳芯羽面色不变地坐在位置上,拢在袖中的手指却紧紧互相抠住。
凌轩侧过头来看着柳语夕,轻语道:“你刚刚做了些什么?为何他态度这么快就变了?”
柳语夕不答却说,“你帮我拒绝他,我就告诉你。”
凌轩听后,突然一笑,转回头去对珂德曼说:“夫人同意了你的要求。”
“什么?”柳语夕突地抬起头来。看着满眼笑意的凌轩。
“你不说,那我便自己看。”
柳语夕无法,只有站起身来,随着珂德曼往园中走去,一边走一边小声对珂德曼道:“珂德曼先生,我本是好意奉劝你,你为何要陷我于水深火热之中呢?”柳语夕轻叹。
“什么?夫人,你说的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珂德曼微扬了声音说道。
柳语夕看了看周围无数双不善的眼神,心知再想过平静的日子怕是不可能了。
走到珂德曼的席桌前,另两个英国人也颔首对柳语夕点了点头,柳语夕点了点头后,瞥眼便瞧见炎逸正微笑着看她,她赶紧转过身子背对着他,却没想这一转头,刚巧对上秦尹和韩易潇的视线。
韩易潇比以前略苍老了几分,看到自己时,眼中明显有怀疑的神色。柳语夕知道他认出自己来了,虽然只在那张百万女儿选婿时见过一面,且柳语夕是扮的男装,但仔细辨认,却定能认出两人是同一人。而韩易潇身旁,秦尹的眼神也不再是疑惑不解,而是怒加伤,他看着柳语夕的眼神好似有千言万语。
柳语夕别开眼,强压自己的心神,微微一笑对珂德曼说道:“珂德曼先生,今日我没有准备,便做一个最简单,天元人人都会的小实验,你看后当了乐子也就是了。”
珂德曼微微一笑,“小姐,请。”
“还望借珂德曼先生的器具一用。”柳语夕虽如此说,但心里却没有想好到底要做什么实验才能让珂德曼忌惮,既然他们连火药都研究出个大概了,还有什么能让他们震撼?
珂德曼取出器具摆在案上,柳语夕皱着眉头,芊指一一在上面扫过。
当看到一个拇指粗细类似于试管的铁器时。柳语夕眼睛微微一眯,心里已然有了主意。她转过头对珂德曼说:“珂德曼先生,你这些材料可以用吗?”
珂德曼惊讶地道:“夫人,想做火药?”
柳语夕微微一笑,“不是。”
柳语夕回答后,珂德曼更加好奇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柳语夕的动作,柳语夕按照以前做化学实验时的步骤,把那三样黑火药的材料分别按照一定的分量放入铁器中。待一切准备就绪后,柳语夕抬起头来,眼睛在每个后妃身上扫过,她要找一件能经过小小爆破而不损坏的东西。
最后,柳语夕的视线停留在一个侍女的发钗上,她抬步走到那侍女身边,取下自己发间的珊瑚簪递给她,“我能用这根簪子换下你的簪子吗?”
第五十五章 曲径通幽处(中)
那侍女一时惊住,未曾反应过来,过了好半晌才赶紧把头上的簪子取下来递到柳语夕的手心,柳语夕微微一笑,把珊瑚簪放入她的手中。
柳语夕回到珂德曼身边,用手捏了捏簪子上一颗黄豆大小的圆珠,用手使劲捏了捏,坚硬无比。
“夫人,你究竟要做什么?”珂德曼看着她手中的圆珠,好奇的问道。
柳语夕眉梢含笑,“看下去便知道了。”
柳语夕把圆珠放进铁器里,然后取了截麻绳放进铁器,压在圆珠之下。柳语夕把铁器小心放于一个支架上,铁器口对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
为了安全起见,柳语夕让铁器附近的人都暂时离开,自己则牵着麻绳慢慢后退,待到一定距离时,柳语夕掰开火折子,瞬间点燃了麻绳,“吱吱”的声响伴随着火焰慢慢向铁器游曳而去。
园中众人皆屏息细看。眨眼间,那火苗钻入铁器口,只听一声轻微细响,有什么东西破空而出,待铁器前烟雾散尽,铁器还是铁器,什么变化都没有,众人不免有些失望,就是珂德曼也难掩神色地说道:“夫人,这铁器什么变化都没有。”
柳语夕脸色未变,慢慢走到铁器旁,说道:“我本就不准备让它发生什么变化,我想让你看的东西在那里。”
顺着柳语夕的手指方向,众人看到不远处的那颗大树上,一个黄豆大小的洞子突兀地出现在树干上。
珂德曼瞪大了眼睛,快步走到树干边,伸出手颤颤地摸了摸那个细小的孔眼,很久很久后,珂德曼再回过头来时,脸色已经变得肃穆了许多,他看着柳语夕终是服了,“多谢夫人指点,珂德曼代表大不列颠帝国表示,将与天元王朝永世修好。”
当通译把这话翻译出来时,园中顿时安静下来,谁都未想到刚刚还趾高气昂的珂德曼,此时竟自谦地向一个女子躬身行礼,并表示与天元永世修好,这片刻之间,跳跃太大,让一干人等都未及反应。
凌轩不愧为一国皇帝,听到珂德曼的话后,朗声而笑,他的视线不经意地从柳语夕身上划过,最后停留在珂德曼身上,“天元也愿与大不列颠帝国永世修好。”
午时刚至,便见一群美貌宫女端着彩雕花盘鱼贯而入,各色珍馐琳琅满目地摆着众人案前,柳语夕草草吃过,便向凌轩告辞。
凌轩并未强留她,反倒说:“今**功不可没,回去好好休息吧。”
柳语夕走出御园,正犹豫是否趁现在去太庙一探之时,突然见到秦尹出现在前方小径上。
柳语夕尚未及说话,秦尹便怒声道:“你怎会成了陛下的妃子?”
柳语夕幽幽一叹,从怀里抹出秦尹送她的玉佩递到他面前,“此时说来话长。”
秦尹看了一眼玉佩,却没伸手接过,反而拉起柳语夕的手腕朝小径深处走去,“话长就慢慢说。”
走了一半,柳语夕挣脱开他的铁掌,“你不要命了么?这里是皇宫。”
秦尹转回头来看着她道:“你既然随身带着这块玉佩,为什么又……”
“不要误会,随身带着它,是因为你说过这是你的家传之宝,为防遗失,我只有随身携带,此时,我便将它还与你,还望你能将它送给真正爱护它的人。”柳语夕将玉佩塞入秦尹手中。
“你为什么不肯爱护它呢?”秦尹低吼道。
柳语夕转身欲离开,听到他的声音,顿住脚步,却没回头,“这一辈子,我注定无法去爱,月儿很爱你,希望你能给她幸福。”
说完,柳语夕脚步不停地快速离开,却没想刚走了几丈,在转角处竟差点撞到了人,稳住身形一看,戚妙吟被两位宫人搀扶着,待看清是柳语夕,戚妙吟明艳的脸上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原来是你。”
柳语夕也回以一笑。
待戚妙吟看到柳语夕身后的秦尹,便侧头对身后一个丫头说道:“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