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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还没走到那间雅间,流光就顿住了脚步。她在另一间房门前停下,里面传来一阵对话声,是宁塬的。
“宁熹还不去江州,久滞京都不去就藩是个什么意思?你就以为由照着刚才的说辞弹劾他即是!”
“是,下官省得。”
“我方才听闻三驸马亦在此处?你过去看看。”
“是。”
说话间,门打开了。
流光慌忙疾行几步,装作路过的样子继续往前走。身后大开的房门率先走出了两位侍卫。她的距离太近,动作间的仓促让人生了疑,侍卫大喝一声:“站住!”
流光撒腿就开跑,全然忘记她如今是一身男装打扮,只要停下来和那侍卫应对两句,又有楼道口的伙计可以作证,根本不会出事儿。她一跑,侍卫们立即开追,宁塬本站在房门口,一看就她跑。即刻喊道:“抓住他!要活口!”
背后传来宁塬阴厉的声音,想也知道被他抓住会是什么下场!此时她一面跑,一面懊恼,自己刚才跑什么呀!这一跑,不是明白告诉人家她就是偷听了他们密议嘛?她实在冤枉得很,根本没听见什么重要的信息,就给当成了探子!
后面的侍卫越近越近,快到楼道口的时候,一名侍卫跃身下楼,想从下方堵截堵截住她。她慌忙停住脚步,怎么办?出不去了!眼看着那侍卫就要上来了,一狠心,再顾不得那里是什么地方,转身直往三楼跑去。
第二卷 怨恨别离 第一百九十九章 搜查
娇语楼第三层与一楼、二楼大不相同。整整一层的空间都大幅度利用起来。中间地板上没有挖空,腾出大片空旷的场地用隔扇分隔出一排一排的小间,周围一圈说是包厢,却有些急色的客人连门都不关就在里头搂着姑娘亲嘴儿,还有些脸比城墙厚的客人索性就在隔扇小间的躺椅上仰着,支使了姑娘们近身侍候。
流光从楼梯上爬上来,看着紧追的侍卫跟上前来,眼看着就要抓住她还没离开梯阶的那一只脚,她眼疾脚快地往下一踢,对那侍卫迎面一脚,转身又将楼道口的一排用于阻挡视线的隔扇往下猛推,隔扇轰然倒在入口之处,虽然过宽没能滑落下去,却是替她阻挡了片刻追兵。
乘着侍卫们掀开隔扇的空档,流光猫身往中间隔扇里一钻,小巧的身形瞬间隐藏在一排排分隔开来的空间里。
“借过,抱歉。”流光正打算借着隔扇间的空隙溜到另一头的楼道去,谁知回头竟对上三双惊异的眼眸。一男两女正聚在一张躺椅之上,男的那位么,正是安阳公主的驸马乔磊,身旁的两位姑娘即是他从二楼带上来的那两个。
乔磊的面相不错。身材也挺好,此时正仰在躺椅上,衣裳虽然没有褪去,却是大敞开来,漏出白晃晃的一片胸膛,顺着胸膛往下,尚能看见腰间裤带,而侍候着的两位姑娘的雪白柔荑正放在裤腰之下的突兀矗立上,灵巧得揉搓着。
可惜流光实在没有闲功夫来欣赏驸马爷办事,后面穷追不舍的侍卫们掀倒了一排又一排的隔扇,轰隆隆地声音阵阵不绝,伴随着一众男人的咒骂和女人的尖叫。流光缩了下脖子,随即就要撒腿开跑,却在绕过乔磊的时候被他一把拽了袖子。
“小美人儿,后面去。”乔磊油甜的声音传来,惊起流光一身鸡皮疙瘩。他显然认出她是女扮男装,拽着她的手不放,待她回头时一指后面隔扇间隙后的那个敞开房门的房间。
流光没有时间多想,随意地点了下头,乔磊随即放开了她的手,衣衫也不拢合,示意两个仍旧震惊在原地的姑娘继续。
她疾步绕到隔扇之后,正要进乔磊指给她的那间房,却被一股强力捏住了肩膀。流光偏过头要用拳头砍他捏住她肩膀的手,被来人一把握住拳头。
“是我!”
熟悉的声音让流光感动得想哭,此时的情形没有时间让她思考宁熹为何在此地。宁熹捏着她的手臂一拖,将她拽到与那间敞开房门的房间相隔的房。也不合门,就让房门半开半掩着。然后把她往床上一扔,说道:“脱衣裳!”
想也知道此情此景是没有心思办这种事的,流光在他话出口之时即知他的意思,手脚麻利地脱下外衣来塞进被子里藏着,即刻跳上了床。宁熹却还嫌不够,将自己的衣裳扔了一地之后,一把将她的肚兜扯来丢开,倾覆在她身上,然后解散他自己的头发,遮住她的一张如玉娇颜。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吵嚷的声音。
侍卫们将隔扇都挨个推倒,正在外面寻欢的男人一面喝骂一面跳起来穿衣裳,女人先是惊叫连连,之后却在侍卫们穷凶极恶地脸色里停住了叫唤,捡起衣裳缩在一旁穿。到乔磊那一排的时候,两个姑娘缩了手靠在他的背后,眼神不住地往侍卫们身上瞟,十分害怕的模样。
乔磊却是丝毫不漏慌张,仍旧敞着衣衫,只是撑坐起来。望着那几名侍卫挑高了眉,问道:“可知你们所为惊扰了爷的兴头?”
侍卫们本想呵斥他让开道出来,却有眼色的认出这是四驸马,他的父亲辅国大将军乔磊亦是太子殿下的相交近臣,遂和颜有礼地说道:“我等奉太子殿下之命捉拿奸细,若有冒犯之处请驸马爷见谅海涵。”
“哼!”乔磊轻蔑的一声闷哼从鼻子发出,转头示意两个姑娘上来继续,他自己则再次卧躺下去,慢悠悠地说:“我说只有我爱这烟花之地呢,原来太子殿下也喜欢,抓奸细抓到这儿来了,怕不是在捉那逃跑不从的姑娘吧?”
此地确是烟花之地,偏他们太子要在此处密议,侍卫们不好当面反驳驸马,只好赔罪道:“扰了驸马爷雅兴,是我等的不是,只是身负殿下之令,还请驸马爷勿要怪责。”
“去罢。动作轻点儿,别扰了我的美人儿们。”乔磊挥了挥手,闭上了眼,享受起姑娘们的侍弄来。
侍卫们小心地绕过他那一排,动作果然轻柔了许多,依次一排一排地搜索。
这时,宁塬亦从楼下上来,看着一地的乱腾腾,一丝表情都没有,直到走到中间,看见合眼躺在躺椅上的男人,才皱了一下眉。
“太子殿下有礼了。”乔磊眼睛都不张。闭着说了一句。
宁塬正待要斥责他一个驸马跑这烟花之地来寻花问柳,置安阳公主于何地,却被乔磊又抢了先,“想不到殿下和我竟有此共好,您的侍卫寻姑娘寻到这儿来了,真是难得。”
此话无疑是在讥讽宁塬。宁塬思及在此与他作口舌之争并未意义,也就当没有听见一般,示意身后侍卫们也上前去帮忙搜寻,自己则站在距离乔磊两丈远的地方,盯着那两个正揉搓得起劲的女人皱眉。
片刻后,侍卫们过来回报,没有找到人。宁塬扫视了一周的包厢,吩咐道:“再搜。每一间都搜仔细了!”
房间内,听到外面对话的宁熹和流光交叠在一起,流光咬着下唇在长发之间看着他的一张俊脸,宁熹忽而一笑,问她:“他们要是进来的。怕么?”
流光摇了摇头,看着他的笑脸,嘴唇咬得更紧了。他的下面硬梆梆的顶在她大腿根部,肌肤的触擦传递着灼热的炙烫感觉。
宁熹侧耳倾听了一阵,将原本只掩盖住他们俩下身的被子往上提了提,流光随即明白他们就要过来,一咬牙。赤…裸的双腿缠上他的腰肢,却是右脚用力撩开了被子一角,露出一只光滑白皙的莲足。
宁熹好笑地看着她的动作,握住她的足裸收回被内盖住。要让别人知道她是女人,不一定非要让人从裸露出的身体上来判断,声音,也可以的。想到这儿,他立即觉得身下胀痛不已。
“啪!”半掩的门被推开,两名侍卫直闯进来。
“啊!”宁熹在他们进来的同时挺身用力,两具火热的身躯即刻相连在一起,流光随即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轻叫。
侍卫贸然闯入。宁熹作出一副被惊骇的样子,愕然地看着他们,遮盖住他们的被子往下滑了一些,露出宁熹纤长的身体,身下流光的面容和身体却被他挡了个严实。
“搜查奸细,请多包涵。”侍卫们上前示意宁熹起来。此时的宁熹头发披散滑落,遮挡了流光的容颜,亦遮住了他自己三分之一的面容,谁都没能认出眼前这一位就是他们太子殿下的弟弟,如今的昌王。
宁熹惊愕了片刻之后,从容地起身,随手捡了件衣裳披上,动作闲适,一点儿不介意在侍卫面前裸…身着装。流光适时机的在他的身形遮挡时往藏衣裳的那边挪了挪,拉了被子顺便遮住自己的身体和面容。
比较了宁熹的身量与所追之人的差距之后,两名侍卫抱拳赔礼道:“失礼了。”
也不再看床上的女人,转身即走,还顺便帮他们合上了门。他们要追的是个身量矮小的男子,自然对女人不感兴趣,这也是宁熹故意让他们听见流光叫声的原因。
流光从被子里露出一张捂得有些发红的脸,不敢吱声引了侍卫回来,以眼神询问宁熹他们是否远去。宁熹笑着点了一下头,回到床侧坐下,盯着她一张泛红的脸蛋儿,不置一语。
她给他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把被子往上提了一提,低垂了头埋进被子里不敢与他对视,咕哝着解释道:“我陪青阳来的,她听到驸马说要来这儿,不放心。”
解释归解释,身体却在放松之后,不住地回忆起方才那一瞬间被填满的饱满感觉,不由地更加羞涩起来。
小心地一望宁熹,抬头时,与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相遇,脸上越发红得透了。
宁熹翻身上床,钻进被子。说道:“早看见你们两个了,我还顺便让人回府传话说你晚些回去。”
他是亲眼看见她们两个扮作男人进来的,当时身边有白浩筝,不好去同她说话,以免让这楼里的人对她们俩起疑。其实只要她再多留一刻,他自会从雅间里出来,再顺道从她那边的楼道过去,拉着她走即是。谁知她竟然会跑去宁塬那一间门外偷听,还正好碰上了别人开门,给逮个正着!
流光“喔”地应了一声,想着宁熹是从什么地方看到她的,为何她却没见着他?而他又如何好巧不巧地给她解了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