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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种就是:白送!这种想法非常激进,虽然是由著名的坚持“朝廷不与民争利”理念的工商大臣徐穿越提出来的,但实在太激进了,海皇什么时候做过亏本买卖了?军火两大巨头虽然都是被白送出来的,然而军火业当年投资很小啊,但铁路巨无霸,还关系到军事、经济利益,非一般商业企业啊!连铁路公司内部都认为这种可能很渺茫。
皇帝现在还没表现出倾向,听说是要先看看。所以,宋右虽然疯狂热衷于借债修路,但却非常敌视民间集资修路的想法。民间集资修的那一段肯定会被在股权上分拆出来成立一个新公司,集资的家伙都是股东,这样一来,即便宋右管理运营,也不过是给股东打工而已,所收入的不过是区区修建利润和运营管理利润。你面对一堆刁民股东组成的董事会,你哪辈子能通过董事会投票把铁路私有掉?
若是十年前铁路刚修那时候,有“爱国”商人集资给翁建光,别说六百万元,就算一百万,翁建光立马改口叫你“大哥”,给他六百万,说不定让他叫爹都可以,但是当年哪里有民间人士给他钱?大家都在看着报纸议论这轰隆隆的洋铁路会不会让老祖宗从坟里跳出来骂娘。而现在翁建光已经吃肥了,从瘦狗变成巨鳄了,他不仅想要修建和管理运营的利润,其野心更是想连铁路本身都吞掉变成自己的。所以谁集资修铁路也不行,那岂不是成了三大官家铁路公司之外的第四家竞争者了?
倒是宋北和宋左因为朝廷太穷,他们负责的区域修得太慢,区区一百五十公里根本就不像铁路,倒像是京城人的兜风娱乐项目。于是他们非常眼红宋右的成就,他们还是瘦狗,没有宋右那么可怕的野心,心里只想着没有肉、我喝汤也行。眼看现在铁路已经被老百姓认可了,不像当年那么声名狼藉了,所以去年宋北就找了几家报纸连续鼓吹应该民间集资修建铁路,以民间财力促进大宋铁河化。
翁建光自然暴跳如雷,他现在不希望开了这种民间集资铁路的先河!他不仅要垄断,而且还要在将来吃掉一切!所以他立刻请宋北公司和宋右公司的几个头面人物出来喝杯江湖小酒,讲讲数,告诉对方:不能坠了铁路事业的面子!不能做出可能损害大家未来利益的不规矩的事!
但是宋北公司想的是:这个宋右公司负责的路线乃是连通到长江领域,这条东方干线不仅仅是简单的铁路管理问题,目的更是可以把长江领域和珠江领域联合起来,从军事和经济上强力促进海宋发展,往后十年乃至二十年,肯定就是朝廷投资的主力,自然不会缺钱。然而自己负责的这块,是往湖南那边修。
湖南那边湘军就算攻击,也要从江西腰里一路摧城拔寨硬碰硬的打过来,因为海宋强行租借了湘江以东,株洲和郴州都在海宋手里,要是他们的主力敢从老窝出来,直接从南边进攻粤省,和长沙近在咫尺的株洲要塞里的宋军军团立刻就会爆掉长沙的脑袋。至于云贵和四川,这几个穷地方都在玩命练绿营八旗,从没听说敢过来过,过来的都是讨生活的偷渡客和走私土烟的毒贩子。
这么看来,自己得到大规模投资简直是遥遥无期的,就算给朝廷高官送礼,也没用,因为皇帝肯定对妄图大发展北方干线的奏章大骂:“那边有金矿吗?有煤矿吗?修过去方便偷渡客过来吗?还是你嫌朝廷不够穷啊?你脑子有病啊!”
所以宋北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想开民间敛财这一块,即便股权不在自己手里都没所谓。再不修,怕就是宋右吃成鳄鱼了,反过来把自己这条泥鳅给吞了:想想看,十年、二十年后,宋右已经在粤赣线上赚得盆满钵满,翁建光这个不要脸的家伙肯定假惺惺的说:“既然朝廷没钱,宋北公司又推进太慢,不如我们来修连接韶关、连州这几条线吧?没事,放心,我们自己掏钱修。”
你自己掏腰包替朝廷修铁路,以朝廷里那群天天琢磨钱的红眼狼的做派看,能不同意?不仅立刻同意,说不定皇帝当即赏你个男爵帽子,而且还是世袭罔替的实爵铁帽子!这样一来,自己这好不容易弄来的铁路公司不就被翁建光那个流氓笑眯眯的吞掉了吗?所以宋北坚决不同意,意思就是:“大哥,您吃饱了,您高瞻远瞩了,但我们还饿着肚子呢!这江湖规矩也没有让人饿肚子的道理吧?”
宋左公司倒是无所谓,志气没有宋北大,因为负责的那一块地区太穷比了,要不是广西要不是安南的,哪辈子可以修过去?所以宋左安心的把自己那一小段铁路办成了旅游观光项目,联合房产公司在终点那里疯狂的修宾馆、酒楼、马戏团的舞台………“火车一日游”外加“农家乐”嘛!而且拿了铁路的盈利去投资入股了一家内河火轮航运公司,做“铁河”的居然去投资竞争行业河运公司?还有没有尊严了?他们现在也许都不认为自己是铁路公司,而是旅游公司了。
对于这种宋北这种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要破坏江湖规矩的小龟孙,翁建光的对策是:派出山鸡,找了几个不要命的家伙,在宋北系其中一家最大报纸主编全家出城游玩的时候,等在半路上,看见那马车过来,一个军用爆炸包扔过去,当即炸死了拉车的三匹马。
同时给宋北公司提出这种“扰乱国家秩序、践踏铁路尊严”主意的那个败类白扇送去一封信,没用邮局,宋右铁电付出了“快递费”:雇佣了整个京城某行业内最厉害的专家,在夜里潜行过那败类白扇家的高墙、保卫、狼犬、仆人、西洋门锁,把这封信端端正正的“快递”到了那小子客厅桌子上,里面用报纸上剪下来的字拼了一行:“天诛私有铁路的卖国贼!”除此之外,信封里还有一颗子弹。结果宋北和他那一伙报纸立刻老实了。拟定内容和剪报纸拼信的就是方秉生本人。
049、扎死他是天道昭彰
听到集资修路的建议,方秉生笑了笑,对张其结说道:“张兄,您有所不知,虽然我们现在管着铁河,但是其实从国库拨款、洋人借款、洋人技师等等全部都是朝廷在管,我们就是朝廷门下走狗。因为这铁路意义太过重大,可以增强一个国家的气运,从经济民生和军事都是如此,我们随时都会听朝廷的命令被无条件征用,因此铁路是不能民营化的。”
说罢怕张其结不信,指着陆站长笑道:“你可以问我们这陆大才子是不是这样?”陆站长点头说道:“是这样的,一旦朝廷下令,整个铁路系统立刻就要为朝廷服务,不得延迟。”“不仅如此,若是打起仗来或者调运关键物资而被征用了的话,整条铁路瞬间就成为军管,若是有失职或者抗命情况的话,乃至于调运不力的情况,朝廷可以就地按军法把我们,”方秉生笑着用手指模仿手枪指着自己太阳穴,嘴里轻轻“呯”的一声。张其结他们被吓了一跳,赶紧挥着手说:“不会的!你们宋右铁电运营效率真是有目共睹,这种事绝不会发生的。”
方秉生没有理会他的话,喝了口酒,阴阴的看着张其结,问道:“我们公司现在掌管铁路系统的大部分人事权和财权,所以责任我们全担负,若是集资修路的话,这就是个股份公司,你们股东董事会要监督我们,若是某个站长我们否决,你们非得上,到时候出了事算谁的?”方秉生故意说反了:宋右担心的是自己的人被董事会否决而已,因为若是股份公司的话,宋右即便管理也不过是个打工仔,而且很可能永远是打工仔,到时候不偷这群股东的钱就怪了。
“怎么会呢?来来来,干杯!不提了!看我这乡巴佬,今天这么高兴,怎么又谈起生意来了?干杯!干杯!”张其结有点尴尬,心里觉的对方说得有点怪异,但哪里怪异一时间没想通,赶紧举杯敬酒,避开了这个话题。
从此刻之后,双方都觉的尽兴了:一边,方秉生摸到了张其结的动机和大体计划;另一边,则是张其结觉的自己算是认识了铁路公司的大员,以后自己商业来往使用铁路可能会有熟人可以求了。不过,他做梦也没想到对方是来摸他选举的底牌的,虽然他也在江湖上混过多年,算见多识广,然而他还真是没大在意今年的选举,虽然要选,但只是打算一边看一边热身一边竞赛,真没想过对方居然会这么郑重的对待这事、对待自己。
一伙人吃完喝完,方秉生和张其结“一见如故”,又都是信奉加尔文思想的新教派别,算是同志,双方约定明日上午一起去参观中心教会和龙川商会。这自然是方秉生贪得无厌,不仅摸了张其结底牌,还想连带其他潜在敌手底牌一起看看。
回到龙川火车站后,山鸡已经在站长室等着方秉生了。“事情办得怎么样?”闻到山鸡身上也是一股酒气,方秉生并不以为然,在宋国富人圈里做生意也得经常喝成这样。山鸡虽然满身酒味,但看起来毫无醉酒的模样,毕竟他酒量可不小,今天特意没敢多喝,看方秉生问了,山鸡赶紧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纸盒子交给方秉生道:“这是刘国建秘书让我交给您的,明天让咱们带过去。”方秉生打开盒子一看,愣了一下,接着苦笑起来:“姓刘的也太洋气了吧?”
第二天上午,方秉生作为“好朋友”坐着张其结的马车,两人有说有笑的再次前往三一街。昨晚酒席上,方秉生装作很感兴趣,由着张其结的话头,先把“选举”套在“西学”上,又把“西学”套在“工商业精英”上,接着把“精英”偷换概念后等同于“参选者”,顺理成章的,请张其结明天顺路邀请龙川几个“西学精英”也就是“参选者”聊聊天,交个朋友。张其结哪能想那么多,满口答应。
方秉生这人非常的阴狠,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