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D阈牙茨翘欤路鹗怯惺裁醇笔虏懦鋈チ艘惶恕�
“别说了!”写意打断她,“我很累,你出去吧。”
此后两天,陶靖宸果真没有来过,写意终于试着下床练习走了两圈。其实她伤得是右边胸口附近,行走无碍,只是用力时会牵动伤口。
这一天,写意正靠在床头看书,锦蓝忽然匆匆跑进来叫道:“姐姐!五皇子来了!就在往我们这边走呢!”
写意有些吃惊:“五爷?”他怎么还敢出宫?
刚下了地,五爷已经进来,道:“怎么下床了?快坐好,别动了伤口。”
写意本是要行礼的,这会儿听到他温暖的声音,不禁忘了那些规矩,抬头看,只见五爷穿了正规的墨色锦衣,样子似乎憔悴了些。想来他不是便衣,带着护卫队,应该安全无虞,只是,现在只身一人到她房里?他是毫无安全意识吗?
“这些天你受苦了,我都听御医说了。你没醒来那几日,我朝事缠身无法来看你……好在,总算是挺过来了。”四目对视,小五欲言又止,声音断续而低沉。
写意觉得一阵心酸,忙笑道:“怎么敢劳殿下亲自来看写意。”
五爷淡淡一笑,笑得却有些苦楚:“怎么就不能是我来看你?你和陶少爷救了佩芙有功,我已经奏请了皇上嘉奖你们。我现在就是带着奖赏来的。”
说着一挥手,有人送进来一些盒子,一边报着什么珍珠玉钗和锦缎之类。
写意笑了一下:“原来殿下是来奖我的,我还以为……”
我还以为你是担心我的伤势,甘于冒险呢。不过如果陶靖宸有心逆反,你这不是有来无回吗?
五爷道:“你以为什么?”
“我以为,殿下是来兴师问罪,拷问写意是否是刺客同党呢!”
五爷笑了:“你是同党吗?”
写意严肃道:“不是。他们要杀了周小姐和二哥,难不成是跟二哥是同党?”
几天了,写意却整个瘦了一圈,两只眼睛都是青的,只有脸色苍白,嘴唇亦是无血色的,却强装精神很好的样子,她是为了陶靖宸,可以什么都不顾的吧。
五爷勉强笑了笑:“你啊!大病初愈,就伶牙俐齿了。知道你怕误怪了你二哥,你放心,这事总会查清的。我没有痴呆,总看得清一些事,不会错怪陶少爷的。”
果然他一恢复五爷的身份,写意就觉得远了许多。
她笑了笑,一抬头,发现陶靖宸原来也在后面,她收回目光,道:“我这屋子里空气常年不流通,味道刺鼻,殿下还是早早移驾吧。”
五爷道:“那你好好休养,早日康复。”
写意点了头,仍然是行了个礼恭送他离开,陶靖宸亦是行礼恭送,五爷转身欲走,又回过头来,深深地看着写意,仿佛有千言万语却无法说一样,写意呆呆地看着他柔柔地对自己一笑,然后转身不回头地远去。
直到后来很久很久,写意一直觉得那一眼和那一笑,是她见过的最动人最温暖的眼光和微笑。
'228 064 【眉间心上相回避】五'
写意站在那里很久,还是绿绮道:“今天天大晴,风也停了,阳光可暖了,不如我扶姐姐出去见见阳光吧!”
出得门来,果然阳光大好,久不见阳光,眼睛被刺得一阵痛,写意眯着眼,在那棵梅树下站定了。
向阳的屋顶上,雪已在融化,雪水从屋檐上滴落下来,把地上的雪也穿成一个个冰窝。
嘀嗒嘀嗒,像是在下雨一样。
阳光洒在脸上,倒是暖融融的,可是写意却觉得彻骨的寒冷。
“大太阳的,却好像比下雪天还要冷似的。”绿绮忙替她不禁裹/紧了大衣。
写意一笑:“绿绮,你知道,化雪为什么比下雪更冷吗?用我们那里的科学讲,就是下雪需要冷气凝聚成雪花,而化雪需要吸收热量,释放冷气。你大概听不懂。其实,换个角度说,人可以长时间在寒冷中却不觉得多么冷,却不能体验了温暖再去抵挡冰冷。”
绿绮笑道:“姐姐说话,越发难懂了。”
写意仍然看着梅树上的残雪:“这道理很简单。就像人可以长时间在独孤无依中不觉得苦,可是一旦得到过关心和爱,就再也难以忍受孤独了。苦没有甜的对比,是不觉得苦的。曾经有多甜,对比就有多鲜明,苦就加倍了,连曾经的甜也给掩盖了。”
笑了下:“你不必懂,其实我也是随便说说。不知怎么,大概是最近静卧时间久了,就容易想一些有的没的。”
绿绮却动容了:“姐姐的意思,绿绮大约是明白的……”
她没有说下去,而是恭敬道:“二爷!”
陶靖宸慢慢走过来,也盯着那光秃秃的梅树,没有说话。
绿绮道:“我去给二爷倒杯热茶。”
只剩下两个人。写意只得笑道:“五爷已经走了?”
陶靖宸点点头。
写意也无话可说,想了想道:“不知道这棵梅什么时候能开花?”
“应该快了。”
写意没想到他会回答,一笑道:“可不是,雪都已经下了,早晚都会开的。刚才还说呢,这看起来艳阳高照的,实际上可比下雪的时候还冷,我就不陪二哥在这里晒太阳了。”
她转身走了两步,陶靖宸忽然道:“我知道你不想见我。”
写意顿了顿,想要笑笑说,怎么会呢,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只听到陶靖宸的声音也像这屋檐上的水,清冷清冷的:“你以为是我安排的人,想要刺杀五皇子。”
写意慢慢回过头:“难道不是吗?”
陶靖宸面色复杂,说起来也很艰难:“开始是……也并非就真的要杀了他。”
写意忽然冷笑了一声:“二哥一向做事坦荡,有什么不可说的?你不想现在就以武力谋反,自然不会杀他,你安排那一场刺杀,是有心想要查探我的身份吧?这么久了,二哥仍然没有弄清我是何许人也,又和五皇子走得近,或许正因为我和他走得近才更没有联系,可是,真真假假,二哥怎么会放心呢,总要弄明白是不是他安插来的人。或许,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但,总是最主要的一个目的,难道不是吗?”
写意挑了挑眉头,因为无力,动作幅度并不大:“那么,现在,二哥检验出来我到底是谁的人了吗?”
陶靖宸脸色微变,语气软/下来:“我不该怀疑你。”
写意扯扯嘴角,眼睛红了:“可是,万一我这次是演的苦肉计呢?二哥信错了人可怎么办?”
她的声音那么凄凉,一向有神的眼睛木木的,直盯着他,嘴唇倔强地紧抿着。
陶靖宸忽然就忍不住怒气,他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声音失了冷静:“顾写意,你知道不知道,就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只要刀再往你的心口去一丝一毫,你就死了!死了你懂不懂?你演苦肉计?你也演一个看起来严重却能保住性命的!”
写意咬住嘴唇,痛得脸色惨白,冷汗渗出来,她不禁闭了一下眼睛,终于忍不住低叫一声。
陶靖宸蓦然收回双手:“你怎么样?”
写意微微弯下腰,他看见她额头上的冷汗,脸色一白,想要伸出手去扶她,写意却连连后退,慢慢站稳了,才说:“我能怎么样?自然好好的。可惜我不是你料想的,如今二哥能信任我,真是太好了。从今往后,我就不必提心吊胆,早知道这样,我就应该让二哥早安排早下手……我只是不明白,你怎么连自己也下得了手,我想不明白那样做你有何好处,这很矛盾不是吗?”
陶靖宸眼里竟然那么复杂,甚至还有痛苦,或者是内疚,他的脸色一直白着,这会儿终于深呼吸道:“写意,你恨我,你在怨我,可是我却很高兴,很庆幸,你不是我们怀疑的人。后来那一批刺客,并不是我的安排。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谁派来的,对方仿佛知道我的行动,故意趁机来袭,目标是五皇子和周佩芙。可以肯定的是,还有第三方,在背后虎视眈眈,他们可能已经掌握了我的所有行动。”
写意吃了一惊:“怎么可能?”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是五皇子将计就计。写意,或许你对我寒心了,但是,你以为笑得无害的五皇子就是真心对你吗?他三番两次接近你,就是单纯的吗?他难道不是在利用你?”
写意冷笑了一下:“我自然知道,他接近我的目的。你们有什么不同吗?他怀疑你,未必就一定要从我身上探询,可是我总是个受人瞩目的引子。不管怎样;这样不好吗?我拖住他的注意,稍微误导一下,你不就有更多的机会去做你要做的?”
陶靖宸沉默了很久,才温声说:“写意,我没有想到你会受这么重的伤,我不知道你原来……”
写意打断他:“我早说过,我理解,特别能理解。我的目的跟你是一样的。我不奢望你会告诉我你的计划,但是只要需要我,尽管说。当然,我也存着疑,如果你不打算杀掉五爷,是时候未到还是并不打算武力逆反?如果不用武力谋反,现在太平盛世,皇上并无过错,单凭一个宰相,能帮到你什么?你能有什么筹码去夺了江山。当然,或许你有足够的理由,你可以不告诉我,但我希望有,还要尽快去做。”
她在眼泪流出之前,霍然转身:“因为,我想回家了。”
'260 065 【眉间心上相回避】六'
吸了口气,写意又道:“我这样不明不白,任谁都不会相信的,你不必愧疚,我真的不怪你,我只怪我自己也说不清自己,因为我来的地方你们都去不了。现在唯一可以告诉你的是,我是因为陶源而来,她在死后魂魄不安,留下一个愿望,那就是助你成就大业。我的唯一目的就是完成她的遗愿,只有你成功了,我才可以走。虽然这样说还有很多漏洞,但是希望二哥能够相信。”
沉默了一会儿,写意抬脚欲走,陶靖宸的声音追随过来:“我相信。”
写意回头,阳光下的陶靖宸竟然少了些冷意,一点都不像那个君临天下的只剩威严和冷漠的男子。写意说不清为什么有这样的感受,也不知是从他身上的哪个地方有此感受。
或许,是他的眼睛,是他浓郁的眸子,和脸上那笃定的表情。
一瞬间,写意忽然有种错觉,阳光下的他,跟那天在校园笑着问她愿不愿意做他女朋友的刘一信重叠在了一起,跟那天在广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