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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听到两位公子说到如今北芒表面与我南胥修好,可是实际上仍然暗地里在准备挑起战端,不知道是否属实?”
其中一个青衫男子淡淡一笑:“传言而已,不过茶余饭后谈资罢了。”
写意点头:“也是,我们做百姓的,哪里管得了国家大事?”
气氛沉默下去,写意忽然叹一口气。
蓝衫男子道:“姑娘有烦心事?”
“可不是?”写意愁眉苦脸,拉长语调道,“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太监上青楼啊!”
“噗!”青衫男子一口酒喷了过来,要不是写意躲得快,准是正着一脸,就是这样,写意还是觉得脸上几点凉意。
写意气得脸红得像一块红布,眼角的余光,看见美女在掩嘴而笑,小五亦是用袖掩嘴,轻轻咳了两声,就忍住了。
蓝衫男子总算淡定一些,脸憋得铁青,道:“不知姑娘何意?”
写意强自平静下来:“想要喝酒,可是没钱喝,也没有酒量呗!”
这回蓝衫男子也咳个不停了,好容易忍住,道:“对不起,失礼了。不如由我请姑娘喝一杯吧。”
耶!成功有人买单!仙承给的碎银子虽然还剩下的有,可是写意可是未雨绸缪,怕以后会断粮,所以还是早作准备为好。
写意星星眼:“谢谢两位公子!还有那一桌!”
写意聊表了谢意,敬了二人一杯酒,刚刚要喝,就见小五和美女站起身往门口走去。
什么情况?
写意忙忙起身:“哎哎,去哪啊?”
小五没有回身,倒是美女回头嫣然一笑。写意暗骂了一声就要跟过去,谁知青衫男子一把拉住她道:“这男人嘛,在外面总有一些秘密不愿意被女人看见,女人呢就应该识趣一点不去打扰……再说,你一个小姑娘,这男人的事,还是少参合的好!”
写意柳眉倒竖:“呸!什么男人、秘密的?什么事我不能知道了?放开手!”
蓝衫男子也拦在前面,倒是一派温和:“男人的秘密嘛,想也想得出来,看姑娘与那位公子也不太熟的样子,就不要刨根问底了吧!”
“谁说我跟他不熟?”写意不耐烦了,“快让开!我……”
脑子忽然就是灵光一闪,哪会有这么奇怪的人?难道这两个人和那些杀手有关?
写意当即佯装愤怒:“我本来是不认识他的,可是他欠我银子,如果他走了,你们赔我?”
她干脆坐下,一副笃定的表情道:“反正现在我也追不上他了,他必定是跑去温柔乡了,是你们拉住我的,你们得赔我银子!”
蓝衫男子无奈道:“他看起来不像是欠别人钱的样子啊?”
“谁说的?他偷偷吃了我的老母鸡!我本来打算等下了20个蛋,就能孵个17、8个小鸡,然后小鸡长大了再下更多的蛋,再孵更多的小鸡,再下更多的蛋……我就可以买下一块田,过上好日子,找个好人家嫁了的。他毁掉了我的梦想!这样算起来,两年下来怎么说也得赔我十两银子,拿来吧!”
两个人面面相觑,眼里是轻蔑的好笑,一个甚至笑出了声:“你这个小村姑倒是有意思!你叫什么名字?”
写意气得脸红,大声道:“我叫小红!”只是重复道:“赔我钱赔我钱!”
两个人哈哈一笑,留下酒食钱走了,写意追到门口,终于放弃了。
等两个人走得远了,写意还在门口发呆,她隐约闻到阴谋的味道。断定那两个人也有问题。只是小五会跟那个女人走实在令人费解,难道二人认识?
写意不知往哪里找他,于是抑郁地坐在大堂一晚上。
傍晚的时候,小五神色漠然地走了进来,写意往他后面看了看,才道:“你去哪里了?刚才那几个人是不是一伙的?你怎么跟那个女人走了?”
小五绕过她,继续往楼上走,写意忙跟上去,她的脚虽然擦了药,好了许多,但是仍然很痛,一不小心就要摔倒,情急之下她抓住了小五的衣袖,等她站稳了,一抬头,却见小五阴沉着脸,眼睛里是盛怒的火苗。
这样凌厉和厌恶的表情,写意一惊,慢慢松开手。
“最后说一遍,走开。”
他的声音一如回忆里的温暖,可是低低的语气却令写意颤了颤。她张了张嘴,他已经打断她:“我受够了,你不要再装她了?这一招已经用过了,你不觉得很愚蠢吗?就算你知道的再多又怎么样?你……不是她!”
最后一句话,几乎说得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声调也高了上去,似乎是已经压抑不了怒气了。
写意眨眨眼睛,小声道:“我知道这是匪夷所思的,可是你能不能听我细细讲清楚?”
“不能!”小五忽然往门外一指,脸色涨红,完全陌生的样子,“你走开,马上滚!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不要再烦我……”
写意瑟缩了一下,他生气厌烦的样子,真的很可怕。
似乎是见她一直不动,小五忽然往下走,他走得急,肩膀撞过写意的肩膀,决然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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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 131 【天涯倦客孤鸿影】七'
写意怔怔地站在那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是对的,他不会轻易接受或者喜欢别的女子,有什么好伤心的!若是他真的轻易接受你,才应该伤心生气。
她只是这样说给自己听,可是还是一滴泪落下来。然后,看见大堂里有人好奇地看着她,她终于慢慢走上楼,经过小五的房间,她忍不住推开他的门。
我是不可能不烦你的,小五,你什么时候会放下伤痛,肯好好看一看我,听一听我说话呢?
“姑娘是在找人吧?不如我们带你去找?”身后冷不防有人道。
写意回头,是两个男人,莫名觉得眼熟,仿佛就是前天的刺客,写意惊出一身冷汗:“我不找人不找人,就是随便看看,你们接着看,我走了不送!”
正想溜出去,那人手一拦,沉声道:“姑娘还是我跟我们走吧。”
写意很快地摇着头:“不用真的不用……”
“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那人冷笑一声,伸手对着写意肩头连拍两下,写意顿时倒下去,不能言也不能动了。
连哀叹的力气都没有了,也不去想被扛着的姿势有多么难受,写意反倒静下心来,会是和小五有关吗?
路程并不远,很快,写意被重重放在地上,那二人低声恭敬道:“宫主,人带来了。”
室内幽暗,偶尔有风,把远处的凌曼吹得轻轻拂动。
写意很久才看到前面坐着的是一个女人,一身大大的红色长袍直托到地上,在暗室里就像暗夜里怒放的罂/粟,妖娆而冷艳。
写意眯着眼看红袍后面的主人,大吃一惊,如果不是被点住穴/道,她大约要叫出声的。因为,那个漫不经心地俯瞰着她的红袍女人,竟然是周佩芙!
这个女人不是疯了吗?怎么到了这里?她抓她来又是为何?
“就是这个女人吗?”周佩芙开口了,“哦,她简直应该叫女孩,你们说,是吗?”
她的语气极为温柔,可是写意不知怎么就是一抖。那两个抓她来的人亦是大气不敢出一声,只是低头。倒是她旁边的一个紫衣的女人恭声道:“是的,主人。她还小着呢,相貌也丑。”
比起周佩芙,她这样狼狈的样子自然是不算美的。
不过,说话的这个女人……也敢这样说吗?她明明脸上两道伤疤,让人不敢逼视。
周佩芙妩媚一笑:“可不是!不过,有时候也会有一两个瞎了眼的男人,偏偏喜欢无盐女,大概是看惯了美女如云。男人嘛,没有新鲜感是不行的。就比如现在,我们派去的好好一个大美女,楚云卿很快看出来是假的,倒是允许这个小丫头跟在身边那么久。楚云卿可真是个情痴。”
写意一震,原来果然有人曾冒充自己去骗小五。小五第一次见她,听她说自己是写意才那么大的反应。周佩芙到底在打什么主意?看来那些杀手也是她派去的,可是又不像是真的要小五的命,倒仿佛是要生擒他一样?
写意冷眼看着周佩芙伸出自己修长的手,用长长的指甲轻轻划过她那光洁美丽的脸庞,仿佛很怜惜自己似的。
原来那个洒脱豪爽的周佩芙已经不见了,变得让人寒毛直竖。
感应到写意的目光,周佩芙自怜的目光一怔,道:“这眼光倒是很像那个狐狸精。够冷静,够聪敏……你以前是她身边的丫头?”
她看写意不回答,就对着旁边肃立着的男子略微一点头,那人对着写意肩头点了两下,写意僵硬麻木的身子软倒在地,猜不透她的意思,写意只好顺着她道:“是的,是陶府的一个小丫头。”
听到“陶府”二字,周佩芙眼睛眯了眯,冷冷道:“是吗?楚云昕的人,没有一个不讨厌的!”
她锐利的眼睛绕着写意转几圈,忽然妩媚笑道:“我不想知道你是为了什么……不过,看你这样,大约也和小女子的心思脱不了干系,哪个少女不怀春呢?让我帮你一把吧,看看你有没有福气,楚云卿会不会真的相信你就是顾写意转世,会为你做到什么程度!”
她说得认真,也一副好心的样子,写意却不知怎么有点心惊。
周佩芙抬眼看一旁的那个伤疤女,慢悠悠问道:“去请他,就说那个自称顾写意的丫头在我们手里。”
伤疤女点头对着外面轻拍两下手,外面却也传来同样的声音,她惊喜一笑,脸孔更加的骇人:“宫主,他已经来了!”
周佩芙眉毛一挑,略微惊讶:“哦?我还以为必须要出动我们最精良的杀手或者直接投毒才可能请到他。没想到,我们整天追着他不来,现在倒是自己送上门了。他应该没有那么快知道这丫头在我们手里吧?”
当然没有人回答,她也不需要人回答:“还不快请!”
大门打开,昏暗的屋子里顿时闪进来几道刺眼的光线,刺得人一阵眼疼。
写意在重重的帷幔后面,所以看不到外面,只是心里一阵发急,真的是小五?
她只有尽量冷静地观察这周佩芙,只见周佩芙似乎极为厌恶亮光,早就用衣袖挡住脸,然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