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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曾求助于写意和仙承,奈何二人都说,方定毅那人是认定的事,八匹马也拉不回来的,除非你说一句话。
她说一句话?
她是不可能跟他走的。
“我们好好谈一谈好不好?”他再一次这样说的时候,终于,她对他说:“你不要这么幼稚,整天跟着我,我们说清楚,晚上你在东湖边等我。”
果然一整天她都得以清闲,心里无比轻松,做起事来就格外顺畅。正巧那天容绍维进货归来,他这一趟收获颇丰,只是憔悴的厉害,很没有精神似的,楚云然忙着摆放和记账,又吩咐下人给他煮了粥,一起吃过饭,又忙了一会儿,才把一切弄顺畅。
容绍维张嘴几次,终于道:“你……真的是他的妻子吗?”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问她,她想了想,答:“现在不是。”
容绍维的眸光更暗了暗,才点头道:“只要你说不是,我就相信,我也很高兴。”
楚云然微微蹙眉,正要说话,忽然脑子里闪了一下,才想起方定毅是在东湖边等着她的吧?可是,现在已经是这么晚了,他不会一直在那里的。
虽然这样想着,她还是有些如坐针毡,终于匆匆往东湖赶去,她让丫头打着灯火,可是湖边,哪里会有人呢?
就知道,他哪里会有这样的耐心?又怎么会肯用心至此?
回到家里,她有意看写意那边的状况,可惜也并不见他,不知道他到那里去了。
直到第二天,早饭的时候,写意漫不经心问道:“方定毅跑到哪里去了,怎么一直不见他?”
仙承叹气道:“已经请人去找,他像是凭空消失一样,到处不见他了,真是奇怪!”
写意大惊:“不会吧,他知难而退,悄悄溜走了?”
果然,一连几天,都没有他的消息。
…
本来是打算昨天把这个番外连载完的,但是夜里开了会,就没有什么时间了,所以。。。谅解,上面应该有许多怪异的地方或错别字,等会修改,然后把这个番外载完
'331 番外·【不如怜取眼前人】三'
楚云然不动声色,依然淡淡地忙碌着,可是对容绍维,就更温和而疏远了点。
写意请喝茶,上的是最新运来的好茶,用了精致的茶具,还请了貌美如花的女子弹琴助兴。
一曲毕,仙承道:“写意,我才想起来你这楼上雅间的格局,原来跟京城的五味斋有些相似啊!”
写意点头:“有没有更胜一筹?写意出品,必属一流。咱生生在这偏僻小城弄出个京城第一酒楼!”
仙承也不羞她又在自命不凡,只是看了一眼望着窗外走神的楚云然,然后漫不经心道:“说起京城,你这个万事通不知道有没有新闻要讲?”
“新闻”这个词她也学会了,写意投之以赞赏的目光,伸手给楚云然的杯子倒满,道:“要说离奇的事是没有,不过现在已经人尽皆知的事还是值得一提的。”
仙承了然:“哦,你说的是北方又起征战之事吗?听说北芒再次挑起事端,惹得皇上大怒,派护国将军亲征,护国将军签下生死状,必将北芒打得退回百里,签订永不再犯盟约。不知道这一回护国将军是不是太过傲气了,出征就出征呗,主动签什么生死状?你说,他是不是受了什么打击所以脑子出了问题?”
低头喝茶不语的楚云然一顿,忘了端起来喝,杯子就被她端在手里悬在空中不动了。
写意答得很认真:“就是说,大将军要么是打胜仗太多觉得天下无敌了,独孤求败,挑战自我极限。要么就是受到创伤,了无生意,寻找活下去的动力……”
她没有说下去,因为楚云然的杯子落在了桌子上,茶水撒了一桌子。她有些迟钝地抬头,然后才急忙道:“对不起!”
写意和仙承双双叹口气。
“别听她胡说,你知道她最喜欢夸大,云然,或许他是有把握打得胜仗才这样的,他不是初次上战场,怎么不懂其中利害?”仙承柔声道。
写意也正色道:“然姐姐,你不要担心,他虽然情商低了点,可是对战争是超高智商的。当然,他能来找你,就说明他的情商也在进步,他不告而别,定是皇上急诏,不敢有误。”
楚云然笑了一下,道:“他怎么样,已经跟我无关了。我们不要说他罢。”
写意没有再说话,良久才叹气道:“如果他能大胜而归,再来找姐姐,你还是跟他走吧。你明明还放不下他。”
仙承给她倒满水,目光里是鼓励和期待。
楚云然忽然觉得心里满满的,道:“此生能有你们,已经是大幸,其余的,还是不要强求的好。”
知道她一向清淡,不愿深谈私事,写意终究闭上嘴。专拣些有趣的事说给她们听。
最后吃饭的时候楚云然喝了两杯酒,头有点晕。写意和仙承是都醉意熏染,被带走了,她不愿这么早回去,就满吞吐地走,忽然面前被挡住,是温暖关切的声音:“云然,你喝酒了?”
楚云然抬头,脸上果然一片红晕,她竟然笑意灿烂:“是你啊!你不是走了吗?”
容绍维一怔,眸光暗下去:“我是绍维。”
楚云然“哦”了一声,点点头,才道:“你想知道他是谁吗?”
他怎么会不知道?有多少经历不够他这几天弄清楚的?
“他是当今威名赫赫的大将军。”容绍维苦笑,“而你,而你是曾经的三公主。”
“公主?”她抬手抚额,“公主有什么好?我才不稀罕!当公主不能行差踏错一步,不能去想去的地方,不能见自己的亲生母亲……最好,还不要有任何的想望。你知道吗?就像生活在一个狭窄的盒子里,每天都是阴暗,不见阳光的日子。直到见到他,似乎是去给父皇请安,远远就听到爽朗的笑声,她从来没有在宫中听到那样明朗的声音,还有那么明亮的笑容,站在他身边,仿佛一切事都是好的。”
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已经忘记对面还有个人在。
“她从此就想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存在。只要是他进宫,她总是偷偷摸摸想尽办法去远远看他。他也曾撞见过她,却以为是宫女在玩,对她说:‘我告诉你一个好地方,那里是无论如何找不到的!’他竟然领她到一个假山的山洞里。他走了,她却从此喜欢上那个山洞。那时候她只有十二岁,还不知道羞愧。等得更大一些,他随父亲出征了,她就少见他了,只有胜利归来,皇上摆庆功宴的时候,她可以找借口凑上去,远远地看他一眼。她从来没有想到,会有嫁给他的一天。”
“当父皇指婚的时候她真正傻眼了。原来上天竟然有这等成人之美之心!她不知道,其实那是她不幸的开始。大婚的那天,她才知道原来她的生母是一个宫女,早已过世,没有名号,她想要去祭拜被父皇训斥了一顿,到底没有去见到母亲的墓碑。蒙着盖头静静地坐着的时候,她想起这些事,想着不知他是否喜欢她,忽然感慨落泪,她一定要好好生活,幸福美满,以告母亲之灵。没想到就是那个时候他进来掀开了盖头,然后皱眉道:‘你既是不愿意嫁给我,为何不早言明?’然后就走了。一走就再也没有踏入过新房。她忽然明白,他是不喜欢她,所以不管她是笑还是哭,他都不会高兴。也曾哭过绝望过,然后就淡然了,她不去强求,强求来的都不会幸福,这是母亲的经历告诉她的。”
说了这么长的话,楚云然忽然摇了摇身子,被容绍维扶住才站稳,她道谢:“谢谢你,绍维。你看,命中早有注定。我抗不过命运,所以我走开了。父皇走后,得知小五也去了,我本是打算去修行的,云忻不肯,那我就远走好了。一路真是见识非凡,好在没有饿死,就被仙承碰到。宫外的生活真好,没有那么多顾忌没有那么多不自主,我觉得挺好的。”
她开始往前走,嘴角含笑,抬手慵懒地对容绍维挥了挥:“祝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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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如果没有意外。。就把这个番外的最后一更提出来。。。好瞌睡,要去睡了
'288 番外·【不如怜取眼前人】四'
容绍维苦笑,幸福吗?恐怕难了,他小心跟着她,看到她回到家里,他才慢慢转身回去了。
怪只怪,他来晚了。他来到云然的身边,太晚了。
她看起来那么温顺,可是,他知道,她是最有主张的人,也是最有坚持的人。所以,他才痛从中来,他永远没有机会了。
他注意地打听前方战事,听说方定毅一路大胜,直将进犯的北芒打回到自己的领土。但是仍然没有撤军的打算,只是一路向北追击。
偶尔有人谈论此事,楚云然默然听之,仿佛与己无关,不甚在意的样子。
又过几天,忽然传来定北军被围的消息,听说护国将军不听谋士穷寇莫追的意见,铤而走险紧追不舍,中了敌军的埋伏。朝廷正在紧急派军增援。
写意和仙承不敢在楚云然面前说,但是想也知道,她怎能不知?
那个二货!不知道犯了什么混,就算签了生死状,也不必急在一时啊!写意偷偷跟小五抱怨。
小五沉思道:“他既是久经沙场,未必会犯这样不可原谅的错误,也许另有隐情。”
写意虽然想不出来会有什么隐情,但是也希望如小五所言,不要出事才好。
她偷偷打量楚云然,她依然如旧,温柔和顺,但是清冷疏离,不慌不忙地做着自己的是事。仿佛是真的觉得方定毅的事与她无关。
直到那一天。
有一个买字画的公子,看到一幅沙场征战图,无限感慨:“古来征战几人回……这一副画得真是好,洒血疆场,以死殉国,又有几个人会记住他们?就像如今的护国大将军……唉,真真可惜了那么一员猛将!”
他似乎对方定毅很佩服又很惋惜沉痛的样子,容绍维心里忽然有些慌张,到口的问话生生说不出来了。
抬眼看楚云然,她依然淡淡地,似乎在垂目赏画。
但是随同那位公子来的一个人疑惑道:“不是听说定北军大捷,北芒已经退回漠北二百里,订下永不犯我边疆的盟约了吗?这下护国将军又立下莫大战功,更是你膜拜的对象了!”
那位公子叹气,满脸的哀戚:“你难道没有觉得奇怪吗?如此好事,是我南胥无限荣光,不是应该举国欢庆,喜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