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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七夕心中暗暗冷笑,谢民修他妈果然比皇太后还难伺候,自从谢爷爷住院之后,她倒是去看过几次,不过每次都会遇到她,从最开始的含沙射影,苦口婆心,到现在的红眉绿眼,冷言冷语,她的态度已经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不过既然是她柳七夕认定的事情,又岂容他人置喙?即便是谢民修的母亲,也不能就这么让她放弃。
“谢爷爷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柳七夕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
谢民修浮起一缕轻松的笑意,道:“这几天情况很不错,前天爷爷可以说话了,虽然不是很清晰,但是跟他聊天是没什么问题了!他可是念叨了你好几次了。”
果然是个好消息,柳七夕也欢喜起来了,道:“那就好,那就好!”
第二天到了医院之后,谢爷爷果然看上去好多了,不过因为在医院呆了大半年了,他看上去虚弱极了,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多岁,只是眼神已经那般睿智温和。
见是七夕来了,谢爷爷显得很高兴,看的出来他有很多话想说,不过到底病还没好全,所以说的并不利索。想到之前和谢爷爷评诗论画,品茗下棋,他还多次在自己最迷茫的时候开解自己,柳七夕只觉得一股酸意在胸腔中澎湃,她不得不动用自己强大的意志力,方能让自己看起来跟平时一样,镇定自若。
“七夕,你很好!”
柳七夕看着谢爷爷信任的目光,声音变得格外柔软道:“谢爷爷,我花圃里新得了一个极品盆景,等您病好了,我和您一起品鉴!”
谢爷爷脸上升起一丝平和的笑容,点头缓缓的说道:“好!”
谢民修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素来冷清的七夕面带着温暖的笑容跟爷爷说着一些平时的家常话,而爷爷面带愉悦的倾听着,心里分不清是什么滋味。想到之前爷爷房间里发生的乱糟糟的一切,他就无比的痛恨自己,到底还是不够强大,连眼前这样一幅简简单单的画面他都没办法做到,他是如何的渺小!
“阿修!”爷爷有些吃力的声音让谢民修连忙放开了攥紧的拳头,原本阴沉的眸色也变得恍如春光。
“爷爷!”谢民修走到柳七夕旁边,看着谢爷爷叫道。
谢爷爷慈爱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方才最终转到谢民修身上道:“阿修,你是个有福气的!记得你当初说过的话,有些话一出口就是一辈子。”
谢民修不由的转头看着身边的柳七夕,她就这么简简单单的站在那里,他却觉得她好像在自己心里生了根,在他还没缓过神来的时候,已经长成了一颗树,他从来没想过离开这棵树,因为这是他奋斗的所有动力。
“爷爷,男儿一诺,千金不换!”谢民修的声音坚定有力,饱含着他所有的信念和执着。
“七夕,我把民修交给你了!”
柳七夕明亮的目光在谢爷爷温煦的眼睛中停留了片刻,方才缓慢但却毫无毫不迟疑的回答道:“好!”
谢爷爷欣慰的看着面前两个年轻人,目光却仿佛看到了他们年幼的时候,一个倔强,一个执拗,不管怎么样,他们还是在一起了,漫长的时光不仅没有让他们被彼此身上的利刃刺伤,反而让他们找到了靠近对方的方法,如今已经没什么能让他们分开了,因为他们走的路是别人没走过的,他们再也找不到比对方更合适的同行人了!他们比自己要幸福呢!
第二百二十九章 聘孙媳
谢家本家大宅位于定江市南的碧湖山脚下的一桩花园洋楼,距今已经有百年历史了,不过在主人家的细心维护之下,看上去仍旧气势十足。
“阿礼,你不会现在动摇了吧?”书房里,谢二老爷目光如炬的看着沉默的谢季礼,半是试探半是肯定的问道。
谢季礼垂下的眼帘让人看不清他现在的想法,还没等他出声,坐在一旁的谢书良笑吟吟的看着父亲,开口道:“爸,阿礼帮了我们这么多,您怎么能怀疑他呢?远的不说,要不是阿礼帮我们牵制住了谭家,又说动了李鸣凯按兵不动,千江的局势也不会那么平静。”
谢二老爷脸上重新恢复了笑容,点头道:“我自然是不会怀疑阿礼的,只不过听说大哥病情好转,我担心阿礼会舍不得,毕竟那也是他的亲身父亲。”
“爸,你想太多了,阿礼是个聪明人,知道怎么做才能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说着,谢书良意味深长的看向谢季礼。
谢季礼脸上仍旧一片淡漠,仿佛根本就没听出对面父子俩话里的威胁和隐约的嘲笑、不屑。是的,他早就背弃了父亲,从他得知父亲在阻碍了自己踏上官场的路之后,又将阿修当做是下一任家主培养的时候,他就投向了本家。
这么些年来,他为他们收拢族里的在国内产业,和姑姑相互配合,专门打压站在长房后面的族人。如今二房能够在族里经营出这么一方势力,他居功至伟。
“阿礼啊!”谢书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温和道:“现在咱们这边已经万事俱备了,就等着宗族大会召开了。等我们大事得成之后。你的事情一定会马上办妥的!你现在的位置实在是屈就你了!”
二叔父子俩的目的,谢季礼明白的很,不过就是担心他会临阵倒戈,所以提前敲打他来了。他们还真是多虑了,现在的他和他们已经同乘一条船了,他没的选择了。
想到这里。谢季礼不由的想到那天阿修失望的站在自己面前,冷冷的说道:“叔叔,你真是疯了!”是的,他真的是疯魔了。不过那又怎么样,人总是有**的,渴望权势的人比比皆是,而他也不过是其中的一个而已。
阿成来学校接七夕去医院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一阵凉意从骨髓深处慢慢浮起来,让她在四月的春光中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直到阿成说是谢爷爷要见她,她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慢慢恢复过来。
这段时间,谢爷爷的情况越来越好了。不仅说话利索多了,而且在别人的搀扶之下还能下床走动两步。柳七夕虽然高兴,但是却始终不能安心,这病来的凶险,复发的风险仍旧很高,医生说谢爷爷的这种情况,要是再来一回,恐怕就醒不过来了。
到了医院之后,柳七夕意外的发现谢家长房的人都来了。谢民修本来正在床边跟谢爷爷说些什么。见她也来了,一脸意外,显然对她的到来,他事先并不知情。
岳婉青的脸色果然变得十分难看,刚准备开口说什么,谢爷爷笑眯眯的朝她招手道:“七夕,你来了,快过来!”
柳七夕淡淡的看了众人一眼,脸上扬起温和的笑容,稳稳的走到谢爷爷床边,问道:“谢爷爷,您今天感觉怎么样?”
谢爷爷慈爱的说道:“挺好!”
“七夕,你不是忙着你的论文吗?怎么有空过来?”谢民修有些紧张,七夕每次来医院的时候都是和母亲错开的,为的就是避免在医院闹开了,现在两人碰了面,情况不妙。
“哼,攀龙附凤!”岳婉青在一旁不轻不重的嘲讽道。
谢爷爷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轻轻的瞟了一眼岳婉青和旁边明显带着不屑眼神的谢慧珏,缓缓的开口道:“七夕是我请来的!”
“爸……”
“好了,别说了!我自有道理!”谢爷爷虽然看起来慈眉善眼的,但是如今一脸严肃的样子,一种上位者的气势喷薄而出,让众人不敢违逆。
柳七夕坦然的坐在一边,丝毫不受影响。谢爷爷心中更加满意了,顿了一下,说出了自己今天的目的道:“今天召集大家过来是要宣布三件事情。”
看着大家都敛神屏气的看着自己,谢爷爷冷静的说道:“第一件事情,我死后,不要把我和你们母亲合葬,就在她旁边给我找个地方就是了。”
“爸!”
“爷爷!”
看着儿孙们眼中的痛色,谢爷爷脸上越发的平和了,道:“生老病死本是常事,你们也不要太难过了。”
“不想跟母亲安葬在一起,是因为那个女人吗?”一直沉默的谢季礼突然冷冷的开口道。
谢爷爷愣住了,脸色变得灰败起来,谢仲信这时也难得明白了一回,斥道:“阿礼,你说什么混话呢?”
谢爷爷抬了抬手,打断谢仲信的话,苦笑着看着谢季礼道:“你始终还是没忘记过那些事!我这一辈子,被人辜负过,也辜负过别人,但是老了回头看从前,很多东西根本就分不清谁对说错,只是选择不同罢了!”
谢季礼心中一动,但是面上却一片淡漠。
谢爷爷长叹一声,落寞道:“有些事情,注定要我亲自到下面去跟你们母亲说了。”
谢民修见爷爷的状况不太好,低声询问道:“爷爷,您感觉怎么样?要不先休息?”
谢爷爷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继续说道:“第二件事情,我已经跟族中打好招呼了,阿修将接任家主之位,你们作为阿修的长辈,今后一定要好生提点他,不堕我谢家门楣。”
岳婉青终于得偿所愿了,这会儿喜气盈腮,看向谢季礼和姜妍妍的眼神中充满了胜利者的得意。
“第三件事情!”谢爷爷有些疲倦的停顿了一会儿,随后将目光落在七夕身上,道:“今天我做主帮阿修聘下七夕做妻子,等他们毕业之后,就让他们结婚吧!”
“我不同意!”
“爸,这,这怎么可以?”
岳婉青和谢慧珏同时出声道,显然这个消息不再她们的认知范围之内,反对几乎是下意识的。
谢爷爷根本不管她们的意见,不容置疑的说道:“这件事情我已经决定了,你们都不用说了!”
岳婉青恨恨的看着柳七夕,显得格外狰狞,就是谢慧珏也一脸嫌弃的看着她,好像她身上沾染了什么病菌。
柳七夕对落在自己的各种不善的眼光毫无所动,只是端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