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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主抽支签吧!很灵的。”小和尚捧着个木匣子说。
宋宇诚看了看那小和尚,大约十二、三岁的模样,穿着一身黄布僧服,剃个光头,头顶上居然还点着几个白点。
宋宇诚一下就乐了:“小高僧,你出家多少年了?参透佛法了吗?能说出你这签怎么个灵法吗?”
不待小和尚答话,秦清大步走到宋宇诚身后,在他耳畔悄声说:“走吧!说不定他家大人正在这附近看着,没必要招惹他们。”
宋宇诚转过身,定定的看着近在眼前的秦清。
秦清不好意思的向后退了两步。
宋宇诚笑了笑:“好。”说着便抬步向下走,没再去看那小和尚。
小和尚不干了,拦住才迈出一步的秦清:“女施主求支姻缘签吧!我寺的姻缘签最灵了,灵不灵施主一试便知,抽签不收钱。”
秦清刚欲侧身走开,闻言便顿住脚步,望了望四周,说:“不收钱你这是为了什么?”
“全凭佛缘。”小和尚一脸诚恳的答。
秦清低头看向小和尚捧在胸前的木匣子,里面密密麻麻的立放着若干白色纸片。
“施主不用多想,取出一个便是,诸事早已定,多想也无益。”小和尚平淡的说。
宋宇诚已经走下了几级台阶,回头见秦清正一脸若有所思的盯着那木匣,神情专注。
他走回去,握住秦清悬在木匣上举棋不定的手,随之按下去。
秦清吓得手一哆嗦,跟着一张签文便被抽了出来。
宋宇诚从包里取出一百元钱,递给那小和尚。
小和尚大概没见过这样的,所以并未接,只说:“抽签不收钱,解签凭施主诚意可给些香烛钱。”小和尚指了指身后的庙门,“大师在里面,解签可以去见大师。”
宋宇诚把钱放到木匣里,对小和尚说:“走吧!别再跟来了。”
秦清红着脸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宋宇诚拍了她手臂一下:“走吧!”
秦清捏着签文,再去看那小和尚,人已经不知了去向。
她跟着宋宇诚往下走,每一步都走的很仔细。
“你不好奇上面写的什么?看看是不是白纸?”宋宇诚在她身旁说。
秦清小心的展开那签文,动作慢的仿佛一不小心就会把那张硬纸撕破。
瞧清上面的字,秦清顿住了脚步,脸色也白了白。
“写的什么啊?吓成这样。”宋宇诚边说边从她手中扯过那张纸。
上面写着四句诗:“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宋宇诚抖了抖手里轻飘飘的纸片,笑着说:“你说白居易的《长恨歌》那么长,能剪成多少张这种卡片?这也叫签文?真是好笑。”
秦清勉强扯了扯嘴角:“整首诗那么长,我怎么偏抽中这两句?”
“说不定那一匣子都是这两句。”宋宇诚不屑的笑道。
秦清抬步向下走,吸了口气,语调轻松的说:“听说宋董一直在国外读书,居然还能知道白居易的诗啊?真了不起!”
“我是初中毕业以后走的,领教过祖国的九年义务教育。”宋宇诚答。
“那你记忆力真好,我要不是喜欢白居易的诗,都不记得这是出自他的《长恨歌》。”
“白居易是了不起,居然能把一个昏君的不伦恋写的那么凄美。”宋宇诚哼笑道。
秦清顿了顿,实在不好意思和他谈论爱情的话题,于是她说:“听说当年杨贵妃没有死,而是被偷偷送去了日本,她在那里还嫁给了一个大名,生了一对儿女,据考证日本琉球现在还有杨贵妃的墓呢!只是改名换姓了。”
“她死或是没死,对于李隆基来说不都一样吗?”宋宇诚严肃的说,“估计李隆基宁可杨玉环死掉,也不想她嫁给别人。”
秦清下台阶的脚步缓了缓,转移话题说:“国外的读书生活是什么样的?是不是比国内轻松很多?”
宋宇诚随口说:“挺好的,枪林弹雨,很刺激。”
“啊?!”秦清诧异了一下,随后笑笑,脸上显出不相信的意味。
“校园枪击案你肯定听说过,我就遇到过一次。”宋宇诚玩味的说。
秦清停住脚步,看向他,眼神里有吃惊和询问。
宋宇诚摊摊手:“我好好的,有人不小心替我挡了一枪。”
“那人死了吗?”
“没有。”
“哦。”秦清一副安了心的表情。
宋宇诚却对先前的话题更感兴趣:“如果你刚刚说的野史是真的,那就证明了一件事。”
秦清马上问:“什么事?”
“男人有爱情,女人没有,男人可以为心爱的女人倾国倾城,女人却是谁对她好,她就跟谁去了。”宋宇诚的语气轻飘飘。
秦清听的皱眉,张了好几次嘴,终于略带不满的说:“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恰好相反。”
宋宇诚笑而不答。
来到山脚的庙门口,秦清向左面的停车场地走。
宋宇诚叫住她,抬手示意她向右走。
“不开车回去?”秦清多怕那辆电动观光车没电了,“走回去也太远了啊!”
“去那面逛逛,不用急着回去。”宋宇诚随意的说。
秦清无法,只能跟上。
寺庙不远处有一条水街,街道两侧是木质匾额的仿古店铺,卖着工艺品和特色小吃,游人众多,很是热闹。
秦清压着想走进铺子里的好奇心,只拿眼东瞧西看的浏览着街上的新鲜事物。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一章
“你平时喜欢逛街吗?”宋宇诚很自然的问。
“很少,不太喜欢,除非必要,否则不会闲逛。”秦清如实的答。
“真的吗?”宋宇诚一脸质疑的看向她,“女人不是都喜欢逛街购物的吗?”
秦清抿嘴腹诽了一下,随后才答:“时代不同了,现在购物不用出来累腿,可以网购。”
宋宇诚笑着看她一眼:“像这样的特色风情街也不喜欢逛吗?”
秦清眼睛一直溜溜转,实话道:“这样的除外,难得一见的嘛!”
宋宇诚主动与她闲聊着,他问一句,她答一句。
前面有一处古色古香的独栋建筑,走近一看,是星巴克,门匾上的美人鱼LOGO与这建筑一体,显示出了一种中西合璧的美。
宋宇诚走到星巴克门口,看了看秦清,示意她进去。
秦清抬手看看腕表,踌躇着说:“我们现在回去正好是大家午休时间,还能参加下午的活动。”
宋宇诚不以为意的走进了星巴克的门,随口说:“那就不参加了。”
“啊?”秦清表情为难,“你不打算赶回去啊?”
“有我在,他们更不自在,本来就是想让员工们放松一下。”
“可是我不能不参加啊!”秦清赶紧说。
“你想参加什么?对什么那么感兴趣?”
“下午的活动有拔河和攀岩。”秦清答。
宋宇诚坐到临水的落地玻璃窗前,点了杯黑咖啡,问秦清:“你喝什么?”
秦清跟着坐下,摇头答:“我不喝,喝不来咖啡,太苦。”
一旁的服务生马上接过话,推荐店里几种口感香甜微苦的咖啡。
秦清被噎的一时找不到话反驳。
宋宇诚做主给她点了杯焦糖玛奇朵。
宋宇诚接着先前的话题说:“你又没那么大力气,还想着拔河,”他挑眉淡笑,“攀岩你刚刚不是攀过了吗?”
秦清低低的念一句:“那怎么能算?”
“以前攀过吗?”
“没有,所以才想试试。”
“没必要的险还是别冒。”
秦清好奇:“你不喜欢冒险吗?”
宋宇诚思索了下:“得看后果我承不承受的了。”
秦清追问:“比如呢?”
“暂时没有比如,因为我还没遇到过。”宋宇诚很诚恳的答。
秦清失了兴致,低声说:“我没有带手机出来,不回去也不请假,会被批。”
“和我请假就行了。”宋宇诚淡淡的说,“我批准。”
秦清咬了咬下嘴唇,没再搭话。
她四下里望了望,周围三三两两的坐着一些人,典雅闲适的气氛。
她转头看向宋宇诚,暗暗的打量着他。
宋宇诚穿着一件黑灰暗条纹休闲西装外套,深蓝色牛仔裤和运动鞋,自然得体又不失沉稳;
他举止优雅的放下手里的咖啡杯,一看就是受过高等教育的贵公子;
他神态悠闲的靠坐在椅背里,眯着眼睛看着窗外的小桥流水,与窗外的山水融为一体,人比景更让人陶醉。
秦清看看他,又看看周围的环境,觉得自己穿着一身运动装坐在这里,实在是有点不应景。
她把运动外套脱下来,里面是一件鹅黄色V领薄毛衣,好在毛衣里是一件白色立领衬衫,看起来稍显正式些,衬衫的领口有两条白色的飘带,本来只是藏在毛衣里,秦清现在把它们扯出来,仔细系了个蝴蝶结。
“你的伤完全好了吗?”宋宇诚突然问。
秦清抬头,见宋宇诚正看着她。
“好了!”秦清低头答,然后拿木棒搅动着杯子里的奶泡。
宋宇诚看着她的动作,一时没有说话。
秦清看他一眼,干巴巴的补充了一句:“没有留疤。”
宋宇诚忍着笑,点头赞许:“复原能力很强。”
他又和她开玩笑,眼底有笑意,像个谦和有礼的君子绅士。
秦清却听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对不起!”宋宇诚收敛笑意,很诚恳的说,“我欠你一句道歉。”
“为什么而道歉?”秦清似是好奇的看着他。
“你受伤的事,是我处理的不好。”
秦清沉默了片刻,问:“你当时是真的想让我和那个人一起掉下去吗?”
宋宇诚轻轻的摇了下头:“那个人应该没有那个胆子,不过,”他顿了下,“你当时就算是真掉下去了,我,可能也不会在意。”
秦清听的有点气结,转头看向窗外,窗外是一条有着石拱桥的溪流。
在水一方,禅钟悠悠,咖啡香袭,环境真好,心情真遭。
秦清在心里轻轻叹息,看着窗外说:“我该谢谢你在最后一刻拉了我一把。”
“如果是现在,我不会那么做,我会答应那个人的要求,只要不伤到你,什么都好说。”宋宇诚认真的说。
秦清闻言猛的转过头,宋宇诚正打量着她的神情。
秦清垂眼看他放在桌子上的手,顿感眩晕。
又变成十指空空了。
秦清撇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竟管是一闪而过,宋宇诚却扑捉到了这个细微的表情,他眼底又有了笑意。
回去的路上,不管宋宇诚说什么,秦清都只是“嗯嗯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