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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宇诚略点下头,没有接话。
“那你记忆里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秦清追问。
“是山顶。”宋宇诚答。
电梯门开启,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客厅,有沙发,有音响,有电视,有书架,书架上有一排排的书籍,一角还有一台饮品机。
“这就进来了?”秦清问。
“不是,”宋宇诚走向左侧的一扇门,“这才是,那是来客等候区。”
宋宇诚点开门侧的一个银色金属盒,将左手掌按上去,将门开启。
“请进!”宋宇诚站在门侧说。
秦清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房子不出意料的大,一进门便是一个偌大的厅堂,眼及之处无不奢华,椭圆形的棚顶镶满星星造型的蓝色小灯,无数星星簇拥着正中间月牙形的银色大灯,整个屋顶就是一个夜空的模型。
宋宇诚正走去吧台里的冰箱,边走边问:“想喝点什么?”
秦清随口答:“白水就好。”
宋宇诚递了杯水过来,提示道:“你可以去二楼看看,就知道为什么顶层像你说的花瓣了。”
房子右侧有个透明的旋转楼梯,秦清沿着楼梯而上,来到了房子的二楼。
推开门,眼前豁然开朗,居然有一半是露天的,宽大的椭圆形游泳池向楼外伸展,四周是透明的强化玻璃围墙,垂眼是波光粼粼的水面,远眺是无限辽阔的天空。
秦清走到玻璃围墙边,身体与地面的巨大落差让人有种俯瞰世界的感觉。
她看的心惊肉跳,赶紧退到了二楼的另一边。
那边是健身房和玻璃花房,健身房中间吊挂着一个硕大的沙袋,四周有若干健身器材。
玻璃花房里植物寥寥,只有几颗仙人球,零散的摆放着,显得四下里有些空旷。
秦清回到楼下,宋宇诚正坐在暗红色的沙发里,换了一身蓝色的家居服,右手拿着个杯子,眼神落在虚空处,从秦清的角度看过去,是一个忧伤的侧脸。
秦清看看手表,已经是下午一点多。
“厨房在哪?我做点东西给你吃吧!”秦清走过去,温柔的说。
“不用那么麻烦,我点了餐,一会儿就送来了。”宋宇诚答。
秦清看他郁郁寡欢的样子,很是不忍,靠坐在他身旁,问:“我可以为你做点什么?”
“陪在我身边就好。”宋宇诚抬起一只手臂,搂住她的肩膀。
“这是烈酒吗?”秦清拿过他手里的杯子问。
“你尝尝。”
秦清浅尝了一小口,嘟嘴道:“原来是水啊!”
宋宇诚略带责备的揉揉她的发:“大白天的喝什么酒?”
“难道喝酒只能在晚上?”秦清故意没话找话,转移他的心思。
“你最好什么时候都不要喝酒。”宋宇诚认真的答,“在别人面前。”
秦清笑着用力点头。
这时,房子里响起了悠扬的苏格兰风笛声,音量由小渐大,仿佛自远处飘来。
秦清腾地坐直:“你放的吗?”她四下里看,“我喜欢这个风格的音乐。”
宋宇诚拿起一旁的遥控器,左侧墙面的液晶屏幕随即显出画面。
画面里是一个穿白衬衫戴黑领结的男人。
宋宇诚又按了一下遥控器,入户门叮的一声开启。
画面中的那个男人推着一辆银色的餐车走了进来。
“您好!宋先生。”男人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熟稔的推着餐车向里间走。
秦清起身跟了过去,经过吧台侧一个S形的走廊,便来到了饭厅,饭厅后面是一个开放式的厨房。
送餐员将一个个银色的餐盘摆在桌上,礼貌的退了出去。
四菜一汤,有荤有素,是两个人的分量。
送走了送餐员,宋宇诚拿着钱包也走了过来。
“他居然推个车子上来。”秦清觉得夸张。
“他们也在这栋楼里。”宋宇诚边答边去厨房拿了两双筷子出来,递给她说,“筷子用我们自己的。”
“你平时都是这样吃饭的吗?”秦清问。
“要是在家吃的话,基本是这样。”
“那房间也是有人来打扫吗?”
宋宇诚点头:“每天都有人来打扫一次,有楼层管家。”
“什么时间?”秦清立刻问。
“时间可以自己设定,不设定的话可能是上午十点。”
宋宇诚夹菜给她:“你太瘦了,多吃一点。”
吃过饭,宋宇诚拉着秦清进了书房,从书架上拿了几大本影集给她看。
影集里是他从小到大的照片。
“这是我一百天时的样子。”宋宇诚指着照片中穿着卡通小熊外套的小男孩说。
“你小时候真可爱!”秦清由衷的夸赞道。
“这只狗跟了我十三年,它死了以后我决定以后都不再养狗了。”宋宇诚指向另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少年和一只牧羊犬。
秦清看着照片,顺口问:“为什么?”
“狗的寿命太短了,生离死别太残酷了。”宋宇诚答。
“这是哪座山?”
“法国的比利牛斯山。”
“你喜欢爬山?”
“嗯,以前爬过很多山。”
……
在秦清看来,这是一个非常愉快的下午,只要是和宋宇诚在一起,即便彼此都安静的坐着,她也觉得愉快,更何况他和她说了很多话,很多他从前的经历,了解他越多,爱他越多,感觉自己拥有他更多。
将要傍晚的时候,宋宇诚对她说:“晚上我们和万伯伯一起吃饭,他很难回国,我得去陪陪他。”
秦清一想到万九爷的眼神,就浑身不自在,赶紧推辞道:“我就不去了,我今天有点累,我想早点回家休息。还有……我今天请了一天假,明天会有很多工作要做。”
宋宇诚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起身从书房走进了衣帽间,秦清好奇的跟在后面:“怎么了?”
“我今天一回来就关了手机。”宋宇诚从上午穿的那件西装口袋里拿出手机来看。
刚一开机,手机就传出一连串的信息提示音,宋宇诚面色平静的逐一扫了眼。
“有要紧事吗?”秦清问。
“没什么大事,琐碎的小事陈瑞会替我处理。”宋宇诚答。
“陈瑞是万伯伯的干儿子?”秦清莫名的紧张起来。
“是的,他是万伯伯在马来西亚街边捡的孤儿,万伯伯有很多义子,最喜欢的就是他。”宋宇诚随意的答。
“万伯伯是做什么的?”秦清问这话的时候已经紧张的不行。
宋宇诚走近她,认真看着她的脸:“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秦清生硬的笑了笑,“我就随便问问,那个,不早了,我想回去了。”
“我送你!”宋宇诚没再追问,转身解身上衣服的扣子,准备换衣服。
秦清见状赶紧退了出来。
她并不是个好奇心重的人,不会对那些与她无关的人或事费心神。
回去的路上,宋宇诚买了一只八宝鸭给她,嘱咐她要吃晚饭。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二章
宋鼎兴葬礼的第二天,秦清接到了陆剑升的电话。
“中午一起吃饭,我在你公司门口等你。”陆剑升毫不客气的说。
秦清正坐在公司的餐厅里,看着自己面前的餐盘,毫不犹豫的答:“我吃过了。”
“那就出来喝杯咖啡。”
秦清刚想再拒绝,就想到对宋宇诚亲戚应该客气一点,而且自从上次陆剑升近乎交心的倾诉之后,秦清也对他横不起来了,于是答:“好!你在海潮路的星巴克等我。”
到星巴克的时候,陆剑升已经坐在里面等了。
秦清点了一杯焦糖玛奇朵坐到陆剑升对面。
陆剑升看上去心情不大好,拧着眉坐在那里看着她。
“找我什么事?”秦清先开口道。
“我明天要回加拿大了。”陆剑升口气无奈的答。
“回?你一直住加拿大啊?”
“我在那读书。”陆剑升不耐烦的说。
“读书?你还在念书?”秦清吃惊不小。
“怎么?不像啊?”陆剑升本就不悦的脸更难看了。
秦清忍不住笑出来,直言道:“不像!哪有学生几个月不上一次课的?”
陆剑升倒是诚实,说:“我休学玩了半年了。”
“被你爸训了,才想起该回学校了,是不是?”秦清揶揄道。
陆剑升撇嘴点头,突然说:“你怎么知道?”
秦清表情滞了一下,快速反应道:“瞎猜的,没想到真猜对了。”她又解释般的补充,“你那么多花边新闻,肯定总惹你爸不高兴,挨训自然少不了。”
“我都多久没那些新闻了。”陆剑升立马反驳。
秦清笑而不语。
陆剑升盯着她,认真的说:“就快圣诞了,我很快就回来。”他顿了顿,“你别把我忘了。”
秦清“呵呵”干笑两声:“我又不会失忆。”
“你不会突然嫁人吧?”陆剑升玩味的问。
听到这话,秦清笑不出来了,她正了正身子,郑重其事的说:“我真的有喜欢的人了,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谁啊?我总见你,我怎么一次都没见过你说的那个人?他是空气啊?”陆剑升有点激动。
秦清犹豫了一下,斟酌回答:“他身份特殊,要不要说出来让人知道,我得问过他才行。”
陆剑升表情极不屑:“现在问!”
“他工作很忙,我不想打扰他。”秦清一口回绝。
陆剑升不说话,两人僵持着。
“我到底哪点让你不喜欢?至于找些有的没的来搪塞我吗?”陆剑升气道。
“你一定没有真心喜欢过一个人,不然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秦清敷衍着说。
她看看表,说:“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上班了。”
“我不回来,你不准嫁人!”陆剑升大言不惭。
“祝你学业有成!”秦清心不在焉的结束与他的对话。
葬礼后,整整十天,秦清都没能见到宋宇诚,只有偶尔一通电话廖做慰藉。
此刻,宋宇诚正坐在办公桌前,双手握拳放在额前,在头脑里着梳理这些天接踵而至的繁杂事务。
开了两天的集团中高层会议,问题颇多,最棘手的是宋远兴的党羽比自己预料的多,这些都是如芒在背,必须一根根拔掉;
城北科技园的兴建项目已经立项招标,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前天和邢书记见过一次面,餐桌上,书记半宫腔半熟络的打着太极,这是块难啃的骨头;
宋远兴的财务总监之位,不能让他继续坐下去了,如何换掉,事件难事;
澳洲开矿的事务已经进入商讨细节阶段,需要成立个团队专门负责;
各分公司上报的各地楼盘销售情况,还没来得及细看;
大连的一处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