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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还丢了一句话给她:“姑娘自己去厨房生火烧水吧,浴室就在厨房隔壁。”
结果这一夜琦颜在烟熏火燎中折腾到天明才生好火,又一桶一桶往浴缸里提水,累得半死,不过比起跟那老婆子独处,她倒是更愿意一个人窝厨房里。
上楼叫老乞婆时,这婆子倒好,舒舒服服躺在原本属于她的床上,把个琦颜气得嘴都歪了。
“喂,老婆婆,该下去洗澡了。”她没好气地伸手想去推老乞婆侧着的身子。
“你先出去。”老乞婆身子一缩,还未等她手接触身体就发出一声低喝。
“哦。”琦颜讪讪地退出房门,不忘对着床上吐舌头做了几个大鬼脸。
“以后叫我阿苏婆婆。”正要关上门,老乞婆的声音透过门缝灌进耳中。
“知道了,阿苏婆婆。”反手关好门,还以后,今天就跟你分道扬镳,以后还是你自己管自己吧,琦颜恨恨地想着,一路边是踢楼梯边是踹扶手,心里这个窝火劲儿就别提了,老早不痛快。
一到楼下就看到云氏兄弟正坐在桌前谈笑风生饮酒畅怀,琦颜更是心头火起,蹭地奔过去将澈弦刚刚满上的酒杯端过一饮而尽,一屁股坐在另一跟长椅上。
“姑娘这是怎么了?”澈弦满眼疑惑。
“别提了,也别吃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鬼地方吧。”说着又气呼呼给自己斟了杯酒。
“到底怎么了?”澈弦益发急起来,她这么没头没脑的几句话可把他说蒙了。
“听不懂人话是怎么的?我说……”举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正要斟酒,澈弦一把夺过酒壶,死活也不再让她喝了。
“你忘了上次醉酒的滋味了么?这次可没有梁公子的良药。”
澈远笑望着这两人,隐隐猜出了缘由。
“那好,我不喝了,咱们离开这儿吧,趁着那贼婆子还在洗澡,咱们先溜。”
“不是姑娘昨夜带她来的么?怎生今日又要弃她而去?”
“我跟你说不清,反正我是受不了她了。她昨夜可是折磨了我一夜,你看看我的脸,因为一夜没睡觉都肿了!”琦颜伸出右手食指指着脸颊委屈道,“快些回屋子收拾东西,我再受不了了!”
“姑娘既然发了话那就按姑娘的意思办吧,我没什么要收拾的,姑娘自去忙吧,我在楼下等着姑娘。”
“好。”琦颜霍地站起来直奔楼上。
“三弟,你跟七姑娘是要到哪里去?”澈远问道。
“去燕京,大哥要不要一起去?”澈弦期待地望着大哥。
澈远微一沉吟:“嗯,好。我回去收拾些物件,半个时辰后在镇口会合。”
“好。”
两兄弟也分开行事,澈弦回房去取了宝刀,结了房钱,在一楼坐等琦颜。
等了好一阵还不见琦颜下来,不禁心里有些急,急急奔上楼,还未到房门口便听到谈话声。
“阿苏婆婆,您洗澡好快啊。”
老婆子冷哼了一声,没吱声。
“阿苏婆婆需要我帮您穿衣服么?”
“七丫头把你包袱里那几件厚衣服拿出来给我穿上。”
“是。”夹杂着浓浓的无可奈何,她怎么知道我包袱里有厚衣服……
“七丫头你们也是要去燕京?”
“啊……”也是要去燕京……妈呀,到底是谁泄露的……
“啊什么?”
“没,没什么。阿苏婆婆,您是打算上哪儿去啊?是不是打算在这里治病,等病好了再走啊?”心里一直祈祷,养病吧,养病吧……
“我老婆子也正要去燕京。”
“啊……呵呵,咱们真是太有缘了……”心里暗骂:哪门子孽缘!!!
打开门时正瞅见澈弦憋笑憋得变形的脸,琦颜恨恨瞪了他几眼,碍于这老婆子耳力太好,只能用口型大骂了他几句,逗得澈弦终于哈哈大笑起来。
琦颜自管扶着阿苏婆婆下了楼,再不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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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故里谜云迭(3)
匆匆用罢早饭,三人便启程上路。
澈弦的伤似乎好了很多,腿脚利索,脸色也红润了不少。
阿苏婆婆脱掉那身邋遢肮脏的衣服从里到外换上了琦颜的衣服,脸上也洗净了,整个人显得清爽了不少,再不是个邋里邋遢的老太婆了,她约莫四五十岁的样子,面色烛黄没什么血色,两颊布满了横七竖八的伤痕,显得整个面部肌肉僵硬古怪,倒比之前的模样更骇人,不过倒是很符合琦颜心中恶婆婆的形象。脚上的伤似乎一夜间痊愈了,再不是一瘸一拐的模样,不知是澈远的药太好,还是脚上的伤原本就是假装的。
没多久就到了镇口,澈远早已在桥头等候。身后那棵绿意盎然的柳树上栓着一骑高壮白马的缰绳,旁边还有一辆马车,他想得还真周到。看到阿苏婆婆时神情微微有些诧异,望着琦颜展颜一笑,令她颇感无奈。
正要上马车,忽然车帘自里面一掀,清明的一张小脸露出来。
“诶,清明,你也要跟我们一起走吗?”琦颜奇道,透过帘缝打量里面,嗬,准备了不少东西。
“当然,云先生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清明一副大人的口吻,不屑地睇了琦颜一眼。
切,这回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连个小屁孩也敢欺负她!真叫人泄气。
“好啦好啦,都上车吧。”澈远笑着催道,打破这一大一小俩孩子的对峙。
“哼!”两人异口同声都是鼻子一哼,别过脸去。
阿苏婆婆已经上了马车,琦颜仍是磨磨蹭蹭,不想上车。
“我男子汉大丈夫不跟你争,你和这位婆婆一起坐里面吧,我跟云先生骑马。”
清明说着一骨碌从车里爬出来,正要跳下马车,被琦颜一把拉住,“嗳,就坐车上吧,云公子一个人骑马自在些,你别去凑热闹。”啧啧,得,别走了,你要是走了独留我一个人对着这恶婆婆该是多遭罪的事儿。琦颜脚一蹬,也上了马车。
平安镇原本离燕京就没多远,大约行了一个多时辰,便看到了一些稀疏寥落的民宅,想来快要进城了。
快到城门脚下时,琦颜忍不住掀开车帘向外张望,发现好多百姓排着队,城下兵丁甚多,一个个盔明甲亮。
“那是在干什么?”琦颜探头有些疑惑地问。
“这都不知道,当然是官府在抓人咯。”清明一脸鄙夷,言下之意你还没我聪明咧。
气得琦颜翻了几个白眼,“又没问你,小孩子逞什么能。”扭头不再看他。
很快一行人也排到了队伍中间。
“这位老乡,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澈远骑着高头大马倾着身子低声向站在前面一个肩挑胆子的中年男人询问。
“现在正在搜寻一名女逃犯,皇上钦点要捉拿的。”农夫也压低了声音回答。
“那捉到了吗?”
“好像还没有,如果捉到了就不用这么查了。”农夫摇头叹了口气。
“多谢。”澈远冲他抱了抱拳,继续等待排查。
车厢内一直没言语的阿苏婆婆突然对琦颜道:“七丫头,你看看城墙上有没有贴他们要捉拿之人的画像,告诉我老婆子是长什么模样。”
“哦,”琦颜又挑帘张望,果见城墙之上贴着大幅榜子,女逃犯的模样十分清晰,榜文上对她的外貌也有描述:年约三十五六,眉目修长,使一口七星宝剑,身姿矫健,肩头负伤,着青色袄子。
琦颜只觉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可一时间又想不起。
接着看榜文,最下面写道:凡提供逃犯线索者皆可获赏,缉拿到逃犯奖一万金。嗬,奖金还不少呐!不知这女子犯了什么事,连皇帝都惊动了,还如此悬赏,不过榜文上对于缉拿这逃犯的缘由却是语焉不详。
“怎么样?看到什么了吗?”阿苏婆婆又问,声音有些嘶哑。
琦颜便将所见转述了一遍,还没说完已经发现阿苏婆婆脸色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婆婆?”琦颜小心翼翼猜测,声音压得极低,几近耳语,“那个,那个人不会就是您要找的人吧?”
“小丫头胡乱猜测什么?!”阿苏婆婆厉声呵斥,吓得琦颜再不敢多嘴,益发觉得这老婆子难以相处,心中后悔不迭。
很快就轮到了前面那个农夫,这些个兵丁盘查的很是仔细,连他挑菜的担子也不放过,一担子菜被翻得乱七八糟,仍是一无所获,其中一个不满地骂骂咧咧:“撑死你这饿鬼,这都什么时辰了还卖菜!滚!!”吓得那农夫急急忙忙拾好担子灰溜溜进了城。
“喂,你们停下!”一个兵丁冲着琦颜他们粗声粗气地喊,“都给我下车,你,给我下马,官府正在抓捕逃犯,你们都别想蒙混过关,胆敢窝藏罪犯者,一律同罪论处!”
清明头一个从车上跳下来,一蹦蹦到澈远身边,有些气恼地盯着那对兵丁。
琦颜下车时站在马车近旁的澈弦扶了她一把,最后下来的是阿苏婆婆。
那士兵钻进车里仔细查看,没发现什么玄机,不死心又往马车下搜寻,下面除了车厢的底板根本没有藏身之处,他讪讪地瞪着这一行人,阴鸷的目光仔细扫过每个人的脸,看了半晌,没发现什么可疑,才有些丧气道:“走吧。”
好不容易进了城。
现在正是晌午,天气也正好,春风和煦,暖日当空,街上熙来襄往人流如织,也是颇为繁华的。
寻了一家近旁的酒楼准备歇歇脚吃点东西。
等菜的间隙,琦颜望向右侧的澈弦问:“有没有跟梁公子他们约好在何处见面?”
“嗯,约在望月楼,不知是在什么地方。”澈弦回道。
“望月楼?”澈远忽抬起眼询问。
“对,大哥可对燕京熟悉么?几年未回,看着这街道模样全都变了,都不认识了。”
“比你们熟悉些罢了,不过我可从未听说城里有什么望月楼。”
“啊?”澈弦瞪大了眼睛,敢情这梁公子骗他来着!只是他为何要骗自己?
琦颜也是大吃一惊,大呼:“小二!”
刚刚上完旁边一桌菜的小二一转身殷勤迎上来:“客官有什么吩咐?”
“城中有没有望月楼这地儿?”
“望月楼?三年前就被烧毁了,现在可没有了。”
“行了,你去忙吧。”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