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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笑很多麻烦。
在发现这里的男性大都不会蓄发後,宇文俊便让常笑将自己的头发翦短,他那一头浓密长发让常笑很不舍,还用身体发肤,授之父母的话来规劝他,被宇文俊一句关你何事给驳了回去。
他要融於这个世界,就必须注意到各个小节,这头长发很容易引起别人注意,自然要舍弃,他不想在向宇文珣挑衅之前,就被对方知道底细,至於断发一说,他做事一向任性妄为,哪会把那些古训放在心上。
宇文俊很快便熟悉了各种家电的用法,甚至可以用鼠标写字在网上查找东西,他对那个曾差点儿将他置於死地的手枪尤为好奇,虽然常笑讲过只有混黑道的人也有机会弄到手,不过他深信在这世上,只要有钱,就没有买不到的东西。
关键是如何弄钱?
数日来的相处,宇文俊早已看出常笑过得有多清贫,这孩子个性单纯也就罢了,还倒霉得厉害,没到两个星期,他就被人辞退了三次,开始一次是因为救自己的缘故,但之後的那次却是便利店长嫌他力气小,用他无法搬运沈重货物的借口将他辞了,另一家工厂则说夜间丢了东西,那晚正好是常笑当班,自然成了嫌疑对象,连工钱都没给他就把他踢出来了。
常笑那晚回来,只买了馒头和已经凉了的鸡排,还笑著说,这个时间段的鸡排都打八折,而且热热就可以吃了,再配上米粥小菜,味道也不坏。
看得出小东西在强颜欢笑,宇文俊没搭腔,他将腰带上嵌的那块玉给了常笑,让他改天去当铺典当了,他来时的衣服早被当垃圾清理掉了,手头上值钱的只有这块玉。
这里没有当铺,但玉器店却多如过江之鲫,常笑拿宇文俊的玉佩随便去了家玉器店,竟然卖了个好价钱,不过他却说那是宇文俊的钱,除了用来买药外,剩下的钱都帮他存了起来,这倒出乎宇文俊意料,没想到常笑在某些方面会这麽固执。
因为常笑的小固执,两人的生活并没因典当玉器而有所变化,宇文俊其实对饮食并不挑剔,不过令他不解的是即使常笑手头上没有多少钱,每隔一段时间也必买几张六合彩回来。
常笑给他解释了六合彩的意思,还说如果中头彩的话,就可以一攉千金,到那时他们就不必再住这种破旧的小房子,他把每次买来的彩券都放在一个小铁盒里,那里面放了满满一大叠没中的彩券。
宇文俊偶尔也会从电视上看到一些中奖节目,不过从获奖几率和常笑的霉运来看,他中彩跟日头西起没什麽分别。
另外,常笑还有个小毛病,就是每到周末就会买些食品去一家叫育英的孤儿院,因为他曾经在那家孤儿院里住过,看到常笑把辛辛苦苦赚来的钱用在这些无聊之处,宇文俊就真想将他的脑壳敲开,看看里面盛的是什麽糨糊。
“宇文俊,我走了,帮我照顾卡卡。”
这是常笑每天出门时跟宇文俊必说的话,而後者的反应通常是沈默。
不沈默,宇文俊相信他早晚要吐血而亡。
卡卡是常笑在电脑屏保上养的两只花栗鼠,头一次听到时,宇文俊忍不住问了句。
“不是叫小上和小下吗?什麽时候换名字了?”
结果被白了一眼。
“宇文俊,你以前没怎麽读过书吧?上跟下合在一起不就是个卡字吗?简称卡卡,你好笨。”
如果他武功在身,一定将小家夥踹飞几丈远。
他凌霄宫主文采武略,无一不精,居然有一天会被嘲笑为白丁,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本来发誓坚决不管那两只只会啃松果的花栗鼠,可架不住常笑每晚回来唠叨,说什麽小鼠好可怜,某某人心肠硬,唠叨得宇文俊根本无法专心运功,没办法,只好遂小家夥的愿,定时给花栗鼠送上瓜子点心,以图耳根清静。
他堂堂凌霄宫主什麽时候落魄到这份儿上了?
常笑的生活很简单,每天就是上学,打工,休息时逗逗那两只花栗鼠,或是看盛六合彩的小铁盒和一个椭圆形玻璃瓶,宇文俊开始见常笑把那瓶子当宝贝一样爱不释手,还以为那是水晶,後来才知道那东西叫玻璃,在这个世界里再便宜不过了,可常笑却说,重要的不是瓶子,而是瓶子里装的东西。
瓶子里放了很多用彩纸折成的五角星,常笑说那叫幸运星,只要把梦想写在纸上,折起来,愿望就能实现,宇文俊听後,为止住爆笑差点儿又憋出内伤,他从未见过如此愚蠢之人,梦想不是靠希望和祷告实现的,而是靠野心和精明,但这两样在常笑身上绝对没有。
懒得对常笑的愚蠢之举做评论,所以每当他折幸运星时,宇文俊便在一旁打坐练功。
08
“宇文俊,你有什麽梦想吗?写下来,一定可以梦想成真的。”
一晚,常笑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折他的幸运星,他把一个折好的蓝色幸运星放进瓶里,突然向宇文俊问道。
宇文俊想了想,然後摇头。
金钱,地位,美人,声誉,这世上所有人想得到的东西他都拥有了,至於青丝,他完全可以凭实力将他抢回来,而不是求助可笑的星星。
“没有!”
听了这话,常笑很怜悯地看看他。
“你好可怜,连梦想都没有。”
他哪是没有梦想,他是梦想全都实现了好不好?
居然会被一个自己认为相当愚蠢的人说可怜,宇文俊嘴角抽搐再抽搐。
“那你这颗星许的是什麽愿?”
“是下个月的论文审核,导师的评语很有用,如果能顺利过关,那找高薪工作的机会就会多一些。”
就以你整天被人踹的经验,能找份好工作才怪!
宇文俊心里悻悻想到。
他早从常笑每天罗罗嗦嗦的谈话中得知,在这里如果想找份好工作,至少要毕业於名牌大学,可常笑所在的学校一般,他的成绩一般,又没钱没门路,这样也想找份好工作?宇文俊对这笨孩子在某些地方的执著和信心还真有几分佩服。
“你又不信我的话!”
见宇文俊不以为然,常笑有些著急,他把玻璃瓶在宇文俊面前一放。
“你看,瓶子里这些幸运星都是我从小到大许的愿望,每次都实现了,所以这次也一样!”
“那你怎麽不许个愿让自己变富翁?”
“我许了呀,只是还一直没实现而已。”
常笑指著瓶里一颗金黄色的星星道:“就是这颗,是我很小的时候叠的,我想总有一天会实现的……我记得自己小时候曾住在一栋很气派的大宅里的,里面有一个很美很大的花园,一个漂亮温柔的女子抱著我,我想她一定是天使……”
见常笑一脸陶醉,宇文俊就知道他又在做梦了,其实每个人童年都有梦想,他小时候也有,那就是做凌霄宫的主人,称霸天下,後来他做到了,不是靠幻想和折什麽幸运星,而是靠他自身的实力和努力。
不可否认,在宇文俊的眼中,常笑的一些说法做法很白痴,但他却并不讨厌跟常笑相处,甚至有时候还喜欢听他胡言乱语,对宇文俊来说,常笑就像他养的一只小宠物,宠物没必要那麽聪明,只要在无聊时候能逗主人开心就行了。
而他现在就很无聊,没有宫中烦事缠身,内伤调养也要花时日,所以闲暇时听常笑说话逗趣,倒有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乐趣。
等回了凌霄宫,可就没这麽悠闲了。
常笑突然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你不相信,大家都不信,他们说我在做白日梦,可是我的记忆明明就是这样的。”
“也许你幼年家里很富裕,後来出了事,所以被送进孤儿院,那些是你童年的记忆。”
小东西看起来有些颓废,於是宇文俊说了句违心的话,宠物要活泼可爱才好玩,蔫蔫的有什麽意思?
这话让常笑立刻振作起来,他很认真地道:“谢谢你,宇文俊,你是第一个相信我的人!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花园里还有个小孩子陪我玩,他对我很好,我猜他可能是我的亲人,我曾跟院长打听过,可他说我被送进来时就是孤儿,根本没有亲人……”
看来常笑这些想法都是潜意识的希望有家人存在,不过宇文俊不想在这些事上过多纠缠,他正想赶常笑进卧室,谁知常笑从背包里拿出一个记事本,翻开後,凑到他面前问:“告诉我你的生日。”
宇文俊微一警觉,他从不把生辰告诉任何人,那是防人使巫术,宫中人为他庆寿诞用的也是他杜撰的日子。
“我是端午节出生。”
“好特别的日子哦,即使不写应该也不会忘记。”
常笑在本上写下日期,又问:“老待在家里会不会很闷?如果你想出去,这个周末我就请假陪你去逛逛。”
宇文俊肩上的枪伤愈合速度之快,完全出乎常笑的想像,听他这麽一说,宇文俊也有些心动,可是出去却要冒很大的风险。
电视里正在播放有关擎风的新闻,看到跟自己相像的脸孔在电视里晃来晃去,宇文俊的心情顿时沈了下来。
在伤未养好之前,他不想冒险,不过如果易容的话,那也许……
常笑还在旁边发著感叹。
“你们长得真得好像,这就是你对宇文珣的事关心的原因吗?”
前几天宇文俊跟他要了好多杂志看,上面刊登著擎风服展时傅青丝走秀的画面,常笑狂迷他的扮相,所以收集了好多有关的杂志。
“不,我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这里虽没有人皮面具,不过一些化妆用品倒有异曲同工之效,这是宇文俊在看过一个美容节目後得来的灵感,易容和化妆原为一体,只要稍加润和便可,剩下的就是材�